信姝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只見卓青蓮、吳藥救、八寶飯、花拜榴等人圍在一人周圍，那 人正是蘇凰。 　　 　　吳藥救吃驚道:「青蓮，我沒眼花吧？眼前這姑娘，怎麼跟胡姑娘如此相像？」 　　 　　卓青蓮道:「何止相像，簡直一模一樣。」 　　 　　吳藥救問道:「姑娘，妳可否再說一次妳的名字?」 　　 　　蘇凰道:「我姓蘇，單名一個凰字，目標是天下第一強者。」 　　 　　她忽然指著卓青蓮，道:「我聽人家說，妳之前叫『蔓陀蘿夫人』，毒功冠絕天下，是 不是真的?」 　　 　　卓青蓮道:「那也是之前的事了。」 　　 　　蘇凰道:「那就是啦！我想要跟妳較量一場，看看妳的毒功奈不奈何的了我!」 　　 　　卓青蓮拉著吳藥救到一邊，道:「你說，她是不是睡了十五年，腦子變得怪怪的，然後 又被人洗腦，以為自己是別人?」 　　 　　吳藥救點了點頭，道:「但洗腦這種事，改變的了思想，內力卻改不來的，妳不如...」 　　 　　卓青蓮道:「你讓我去試試她的功夫?」 　　 　　吳藥救道:「事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 　　 　　卓青蓮轉了回來，道:「妳執意要跟比武，那我也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我毒功已經荒 廢了，若真得要比，咱們不如來比內力。」 　　 　　蘇凰擺了一下手，道:「隨便啦!咱內力怎生個比法?」 　　 　　卓青蓮雙手平舉胸前，道:「妳跟我四掌相連，咱們來互推，誰要是先退一步，便算輸 了。」 　　 　　蘇凰笑道:「有意思!」當即雙手平舉，與卓青蓮四掌相接。 　　 　　她說道:「妳喊開始，咱們就開始。」 　　 　　卓青蓮點了一下頭，丹田真氣微提，大喝一聲:「開始!」 　　 　　她擔心胡靈曦不過是被人洗腦才胡言亂語，根本沒有真功夫，是以一開始只用了一層功 力，只怕她會受傷。 　　 　　很顯然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蘇凰的掌心彷彿有種吸力，竟牢牢的將她的手掌吸住，而且一直有股寒冰刺骨的內力逼 了過來，這股內力就像北極的冰山一樣巨大，又像一根根鋒利的冰錐，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手 心，又順著經脈刺入內腑。 　　 　　卓青蓮只覺這股陰寒的內力似乎正將自己的五藏六腑冰起，甚是難受，沒過了多時，掌 心已經沒了知覺，牙齒忍不住格格打顫。 　　 　　她堪堪撐了快一柱香的時間，內力已催至十成，幾乎快到了極限，只是手掌抽也抽不開 ，退都退不得，而對方的內力越催越強，心裡驚嚇大過於訝異。 　　 　　她心中叫苦，暗道:「這姑娘好狠毒，難不成當真想弄死我?」 　　 　　只是現在正是生死關頭，只要一開口認輸，真氣一洩，對方排山倒海的內力便會如山洪 暴發，將自己的內臟壓碎，之後就算不死，也會成廢人。 　　 　　萬念俱灰之際，一股與這陰寒內力截然不同的陽剛真氣忽然從背後傳入，將凝於臟腑的 寒氣步步趨退。 　　 　　只有天下第一幫的丐幫幫主，才能擁有如此內力。 　　 　　李孫錢雙掌搭在卓青蓮背後，將自己渾厚的內力送入她體內，道:「嬸嬸，讓姪兒助妳 一臂之力!」 　　 　　半柱香過去，卓青蓮的內息已恢復正常，丹田中的刺痛盡消，血液好像重新活絡起來， 手掌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她暗道:「好小子，功力竟精進如斯!」 　　 　　忽然，她發覺李孫錢的手掌，正微微的顫抖，不禁回頭一看。 　　 　　只見他眼皮緊閉，頭上冒著屢屢白煙，似是將內功催到了深處。 　　 　　他的雙掌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卓青蓮頓時明白，李孫錢是一邊送內力助自己抵抗蘇凰的掌力，同時也將蘇凰掌力中的 寒氣導入體內，並用內功化解。 　　 　　如此將內力一分二用，實已到達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但也十分耗用真元。 　　 　　卓青蓮知道再比將下去，李孫錢勢必元氣大傷，難得他武功達此神境，卻為了自己而需 重頭練氣，這教她哪過意的去? 　　 　　但是蘇凰的掌力就像一支乘上風的大軍，直搗黃龍，勢如破竹，愈戰愈勇，根本無退縮 的餘地。 　　 　　卻聽她忽然叫道:「喂！後面那個人，你武功不錯啊，咱們親自來一場，怎麼樣?」 　　 　　她話一說完，那股雄渾的陰寒內力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卓青蓮忍不住吁了一口氣，卻 也暗暗敬佩，她竟然能在那種情況下泰然自若的說話，而且掌力說收就收，完全不怕反震內 傷，武功實也達到神而明之的境界。 　　 　　李孫錢立刻盤膝而坐，雙手朝天，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的將寒氣驅除。 　　 　　卓青蓮道:「妳年紀輕輕，武功卻有如此造化，不知出自何門下?」 　　 　　蘇凰道:「你們這些人也真奇怪，老愛問人家出何門派，難道武功高強，非得要別人教 ，不能是自學的嗎？」 　　 　　卓青蓮心道:「妳短短幾個月就能有如此造詣，騙鬼都不信，除非是另有奇遇，吃到了 什麼仙丹妙草。」 　　 　　忽然轉念:「莫非這個姑娘，真的不是胡靈曦?」 　　 　　她頓了一下，說道:「就老身所見，以姑娘這等武功，足可與天下英雄一爭長短，綜觀 天下，應該不出五人是姑娘的對手。」 　　 　　蘇凰興奮問道:「是哪五人?妳快說!」 　　 　　她武功雖強，心思卻十分單純，哪裡知道卓青蓮是在為李孫錢爭取時間。 　　 　　卓青蓮道:「第一個是水月庵庵主慧妙師太，人稱『南海神尼』;第二個是昔日皇城四大 高手之一的信無書，人稱『多情書生』；第三個是統領長江的天泉寨寨主慧真，也是多情書 生的妻子，外號『鐵羅剎』;第四個便是我這位姪兒，他昔年是統領天下第一大幫的丐幫幫 主。」 　　 　　信姝聽到天下五大高手中有兩個分別是自己的父母，不禁洋洋得意了起來，心想:「這 女人好像也沒想像的那麼壞嘛！」 　　 　　蘇凰道:「最後一位是誰?」 　　 　　卓青蓮道:「最後一位沒有外號，也不是什麼統領，只是個閒散僧人，但卻至情至性， 江湖上很多朋友都受過他的幫忙，我認為他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蘇凰貌似對這人很有興趣，道:「說下去!」 　　 　　卓青蓮心想：「我若再說仔細一點，說不定能喚起她的記憶。」便道:「這個和尚四處 遊歷時，在一個叫『桃花源鎮』的地方邂逅了一個農家女，兩人因此結下不解之緣。後來， 兩人在一次的海外歷險中，終於互表情意，並約定要回來中原共結連理，從此過著簡單且平 凡的幸福生活。」 　　 　　「但天始終不如人願，他們回來中原後，本想回去桃花源鎮隱居，卻沒想到中了天下武 林人士的大對頭，昔日錦衣衛的統領，『上官歐陽』的詭計。」 　　 　　「後來那位和尚雖然憑著高強的武功打敗上官歐陽，卻還是救不了身中劇毒的農家女， 於是他耗盡全身內力，替自己的妻子打造一副冰棺，保其肉身不壞十五年，自己則造訪天下 ，尋求治療妻子的方法。現在十五年之期限將至，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蘇凰不耐的道:「妳說了半天，怎就是不講這和尚的名字?」 　　 　　卓青蓮問道:「妳當真不記得這和尚是誰?」 　　 　　蘇凰道:「我該知道嗎?」 　　 　　卓青蓮道:「誰都可以忘記他，但妳卻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該忘記他的人。」 　　 　　蘇凰道:「哦？」 　　 　　卓青蓮道:「這個閒散和尚的法號，叫『慧難』，那個農家女的名字，叫『胡靈曦』， 也就是妳，妳就是慧難師父的妻子!」 　　 　　蘇凰的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道:「妳....妳不準在我面前提那個名字!」 　　 　　卓青蓮續道:「為什麼?妳害怕嗎？妳害怕承認真的自己嗎？無論妳武功變得多高，終究 是那個平凡的農家女胡靈曦。」 　　 　　蘇凰忽然抱著頭，叫道:「妳再叫一次那個名字，我...我一定殺了妳!」 　　 　　卓青蓮道:「胡靈曦，妳快清醒吧，不要再讓這個叫蘇凰的女人佔據自己的身體了，慧 難就快回來了，妳一定要親自張開雙臂迎接他，讓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胡靈曦沒死，讓他相信 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受老天爺眷顧的!」 　　 　　「住嘴!」蘇凰大喝一聲，身子便如箭離弦般掠了過去! 　　 　　眾人驚呼之餘，沒想到她說打就打，掌力幾乎與話聲同時發出，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忽然，砰的一聲，李孫錢即時擋在卓青蓮前方，並與胡靈曦對了一掌。 　　 　　他內力初癒，掌力只發揮了半成，竟被蘇凰震退了一步。 　　 　　蘇凰生來有股狠勁，不容對方絲毫喘息，第二掌緊接拍出，砰的一聲，將李孫錢又震退 兩步。 　　 　　第三掌，第四掌接連而發，勢挾雄勁，掌力排山倒海而去，直似要當場將對方打成肉泥 。 　　 　　對到第五掌時，李孫錢口中忽然發出「哈！」的一聲，宛如空中響個霹靂，所有人耳裡 都嗡嗡作響，正是「虎嘯龍吟神吼功」。 　　 　　神吼一出，萬夫莫敵，這掌反而是蘇凰後退一步，她暗忖:「終於發揮實力了!」臉上不 禁露出欣喜。 　　 　　李孫錢雙臂外劃一個大圓，肉掌併交，疾推而出，口中又發出「哈！」的一聲，掌心立 生一股剛猛之力。 　　 　　蘇凰似乎有意與他比試掌力，竟依樣畫葫蘆，發出一股極陰極寒的掌力，由於寒氣太迫 ，周遭的人都忍不住向後退。 　　 　　只聽「嘶！」的一聲，兩人手掌未交，所發出的掌力已當先撞在一起，正所謂陰不離陽 ，陽不離陰，兩股勢均力敵，卻截然不同的真氣，竟彼此互消，化為一屢白煙，直飄而上。 　　 　　「掌法不錯啊，不知拳法如何?」蘇凰連稍喘都沒有，打蛇棍上，說到最後一個「何」 時，已呼呼呼呼擊出四記直拳。 　　 　　在眾人眼裡，這四拳直去直回，既不刁鑽，也不迅速，再是平凡不過，就算是不會武功 的莽漢也會，均想:「妳的拳法也不如何高明。」 　　 　　卻聽李孫錢大喝一聲：「好！」身子輕讓，還了兩記勾拳回去。 　　 　　沒想到這平凡無奇的四拳，竟能得他這個武學宗師喝采一聲，眾人不禁莞爾，各自揣度 那四拳的奧妙。 　　 　　殊不知武功達到最高境界，是會反樸歸真，化繁為簡，招式雖然平平無奇，卻能在平凡 中見奧妙。 　　 　　這種道理，現場只有卓青蓮、蕭狂妄、諸葛賢這等有見識的人，才看得出來。 　　 　　蕭狂妄適才聽卓青蓮排名天下五絕時，沒提自己的名字，本有些不以為然，此時見到蘇 凰與李孫錢的一招一式，一拳一腳，都渾然天成，看似古拙樸實，實則藏拙於巧，喻誨而明 ，自知技差一籌，忍不住輕聲嘆息。 　　 　　諸葛賢問道:「大哥，你嘆什麼呢？」 　　 　　蕭狂妄道:「我一生致志追求武學，如今年過花甲，本以為已難逢敵手，如今一見這兩 人，方知自己不過以管窺豹。」 　　 　　他又道:「這兩人年紀比我輕，武功卻都比我高了不只一籌。賢弟，你說我若真跟那蘇 姑娘打起來，千招後才能分出勝負，如今來看，恐怕不用到一千招，最多兩百招，我便會落 得一敗塗地。」 　 　　諸葛賢沒說話，手捻著下鬚，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兩人談話間，蘇凰和李孫錢的拳法較量已結束，變成了較量腿法。 　　 　　李孫錢的腿法乃地堂腿一路，專攻敵人中、下路，身子有如醉漢，在地上翻滾騰挪。 　　 　　蘇凰的腿法一樣讓人看不出是何門派，只要一逮到機會，便抓住對方的身子，用膝蓋撞 擊腦部、腹部、下陰，甚是狠辣。 　　 　　兩人掌、拳、腳比試下來，總共已五百多招，依然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忽然李孫錢雙手撐地，頭下腳上倒立起來，雙腳來回連踢出去，攻向蘇凰的頭部，樣貌 甚是滑稽，好些人都忍俊不住。 　　 　　八寶飯見這招，突然大叫:「對，就是這招，信姑娘，這招就是醉八仙的功夫，我師父 教過我得。」 　　 　　信姝道:「是嗎？怎麼就不見你使過?」 　　 　　八寶飯紅著臉，道:「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表現給妳看!」 　　 　　蘇凰也被這奇異的招式所驚艷，出手擋了幾下後，只覺對方腿力強勁，於是飄身退後五 尺，道:「腿力不錯，這一回本姑娘暫且認栽!」 　　 　　李孫錢轉回身子，抱拳道:「天下能擋住這幾腿的，不出十人，妳便是其中一位。」 　　 　　蘇凰微笑了一下，忽然身形一晃，疾竄入人群裡，又飛身躍回，手裡卻多了一把長劍。 　　 　　她說道:「拳腳都比完了，換兵器吧！」 　　 　　眾人均想:「從沒見過如此好鬥的姑娘，難道都不會累嗎？」 　　 　　卓青蓮向吳藥救借了拐杖，扔給了李孫錢，道:「此乃天山寒鐵所造，堅可比金，借你 用最擅長的那棒法，別弄壞了！」 　　 　　李孫錢舞了個花圈，棍眼指前，道:「賜教吧！」 　　 　　「求之不得!」蘇凰飛身上前，刷刷刷刺出三劍，一劍刺向雙眼，一劍刺向脅下，最後 一劍雙手握柄，劃向膝蓋。 　　 　　李孫錢咦了一聲，擋了兩劍後，倒滑一步，道:「妳這使的是刀法，不是劍法。」 　　 　　蘇凰道:「管那麼多幹什麼?殺的了人不就好了?」長劍又疾攻了過去。 　　 　　只聽得一陣密如連珠的金鐵交鳴聲，李孫錢單手持杖，杖身延刀面直刷而下，忽然手腕 一抖，噹的一聲，長劍飛了出去，倒插在地板上。 　　 　　使的正是丐幫不傳之祕「打狗棒法」 　　 　　眾人以為蘇凰長劍脫手便算輸，殊不知她應變奇速，剛才那劍有一半算是她自己扔的， 目的便是要抓住手杖。 　　 　　兩人互拉著手杖一邊，頓呈僵持局面，只見那跟天山寒鐵所造的鐵杖，竟慢慢的被拉長 ，原本只有三尺半，現在卻快變成了六尺的齊眉棍。 　　 　　李孫錢心想:「完了，剛剛嬸嬸特別叮嚀別弄壞，得快點阻止這局面。」 　　 　　於是他內力一縮，棍子鐵杖順勢送去，使出棒法中的「鬆」字訣，瞬間發力，脫離蘇凰 的手心。 　　 　　就在這時，蓬萊寨有人扔了一把三尖兩刃槍過來，叫道:「蘇姑娘，用這個對付他!」 　　 　　蘇凰伸手接住，舞了一陣，道:「將就這用還行!」話聲一甫，直捅了過去。 　　 　　只見槍光霍霍，槍杖相交，激起了無數火花，鬥了二十招後，叮、叮兩聲，三尖兩刃槍 飛到空中，轉了三個圈後，噹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次是被「拌」字訣打掉的。 　　 　　李孫錢道:「姑娘不如去選件稱手的兵器，咱們再來打過。」 　　 　　蘇凰點了點頭，驀地往前一縱，雙掌佈上真氣，猶如兩把鋒利的刀，直削砍切而去。 　　 　　原來這對刀掌就是她最稱手的兵器。 　　 　　李孫錢沒料到她會徒手攻擊，這一著又來的太過突然，不暇細想，鐵杖上挑，直接敲向 她的天靈蓋。 　　 　　倘若這一杖當真敲中，縱然不死，也必變成白痴，紛紛有人驚呼了出來，蕭狂妄亦叫道 :「蘇姑娘快退後!」 　　 　　千均一髮之際，「鏘!」的一聲，鐵杖杖頭沒有敲在人頭上，而是一把通體黝黑的潑風 刀。 　　 　　原來在剛才那一剎那，八寶飯竟將天狼刀拋了出去，蘇凰眼睛瞥見，順手一抄，即時架 在了頭頂。 　　 　　八寶飯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是將刀丟給「蘇凰」，當下腦子裡唯一件事，就是:「姐姐快 死了，我要幫她！」 　　 　　卓青蓮一等人都詫異的看著他，渾不知他為何要相助敵人? 　　 　　八寶飯驚愕之際，忽然腦後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只聽信姝駡道:「你搞什麼鬼?怎麼能幫 助別人對付你師父?」 　　 　　八寶飯頓了一下，忽然眼圈一紅，哽咽道:「她不是別人...她...她是我姐姐....娘要 我帶姐姐平安回家...我..我不能看著她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講到最後，再也按奈不住，哼哼哭了起來，只覺裡外不是人，一邊是恩師，一邊是姐 姐，哪裡會想見一方死於對方手下? 　　 　　只見蘇凰高舉天狼刀，血紅的夕陽照在暗紅的刀鋒上，頓時戾氣大盛，刀裡流的血液， 彷彿與蘇凰的血液合為一體，這把妖刀，似乎終於找到了正主，人刀合一，令在場所有人都 凜然生畏。 　　 　　蘇凰向八寶飯點了一下頭，道:「謝謝你啊兄弟，這把刀很稱手，話說...」 　　 　　她忽然眉頭一皺，道:「奇怪，這把刀我記得已讓我踏入土裡啦，怎麼現在又跑了出來? 」 　　 　　八寶飯與信姝吃驚的對視，均想:「原來青城派那些人，是被她殺的!」 　　 　　蘇凰慢慢的將刀提到胸口，道:「喂，咱們比了那麼久，還沒請教你大名呢！」 　　 　　李孫錢道:「我姓李，名孫錢。」 　　 　　蘇凰道：「李孫錢，李孫錢，聽不出來是好還是壞，算了，反正你也快死了，取什麼名 字都不重要了。」 　　 　　她說道:「我接下來要出最後一刀，你能不能接的住，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老天眷不 眷顧了。」 　　 　　吳藥救連忙道:「兩位點到為止就好，切莫傷害人命!」 　　 　　李孫錢橫握鐵杖，呈防守之姿，道:「生死有命，事在人為，叔叔你放心吧！她武功與 我伯仲，想殺我未必如此容易。」 　　 　　蘇凰冷笑一聲，道:「是嗎？那我就真的殺給你看看!」 　　 　　她說第一個「看」時，腳步已起，第二個「看」出口時，人已到了李孫錢前方五尺，只 要再進一步，刀鋒便可碰到他的身子。 　　 　　但當她起步時，李孫錢的鐵杖也同時直點了過去。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只聽「啪」「噗」的兩聲，瞬間，兩人的位置已交換。 　　 　　兩人佇立不動良久，宛如兩尊長年累月歷經風吹日曬，仍屹立不倒的石像，眾人無不目 不轉睛，屏息以待，這場比試就決定在誰先倒下。 　　 　　李孫錢的身子晃了。 　　 　　他往前踏一步，搖搖晃晃的往前一俯，卓青蓮，吳藥救當先奔了過去。 　　 　　只見地上血跡泊泊，他的腰上已多了一道幾乎深可見骨的刀傷。 　　 　　卓青蓮連忙點了傷口四周穴道，並命學徒快抬他進屋包紮。 　　 　　蘇凰慢慢的走了過來，刀交在左手上，原本握刀的那隻手，軟軟的垂在一側，原來已被 鐵杖敲的脫臼。 　　 　　她將天狼刀交還八寶飯後，不發一語，緩緩的走回人群裡。 　　 　　八寶飯怔怔的看著刀，心裡十分混亂 　　 　　思忖:「我若沒把刀給她，師父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了?」 　　 　　吳藥救忽叫道:「姑娘留步!」 　　 　　蘇凰道:「那姓李的已經受傷了，再打下去也沒意思，今天就這樣吧！」 　　 　　吳藥救道:「妳的手脫臼了，得快點接回去，否則...」 　　 　　只聽喀嚓一聲，蘇凰左手抓著右臂，用力往上一推，轉了幾下，右臂已經完好如初。 　　 　　她說道:「我自己接回了，不用麻煩您了。」 　　 　　「等等!」吳藥救又叫道:「妳自己的傷好了，那妳同伴們的傷呢？」 　　 　　蘇凰頓了一下，問道:「你答應要診治了麼？」 　　 　　吳藥救點了點頭，道:「你們人太多，待會我叫徒兒在外面搭個棚子，再慢慢替你們治 傷。」 　　 　　他忽道:「只不過我有個條件。」 　　 　　蘇凰問道:「什麼條件?」 　　 　　吳藥救道:「妳今晚要跟咱們吃頓飯。」 　　 　　 　　 　　 　　 　　 　　 諸葛賢看著這一切結束後，忽道:「厲害!」 　　 　　蕭狂妄道:「咱家的姑娘不過是靠著兵器之利才得勝，倘若剛才敲在她手臂的不是鐵杖 ，而是一把長劍或是單刀，這條手臂應早就被卸了下來，這場比試，還是那姓李的技高一籌 。」 　　 　　諸葛賢道:「我說咱家的姑娘技高一籌才對。」 　　 　　蕭狂妄道:「哦?」 　　 　　諸葛賢道:「鐵杖比刀子長了快二尺，因此是鐵杖先中的。」 　　 　　蕭狂妄道:「你的意思是?」 　　 　　諸葛賢道:「咱家的姑娘，是手臂脫臼後，才砍中人家。」 　　 　　蕭狂妄貌似恍然。 　　 　　諸葛賢又道:「她用脫臼的手臂握刀砍中對方的腰，那李孫錢武功已入化境，體內必有 護身罡氣抵禦外襲，但還是被咱家的姑娘砍出如此深的傷口。」 　　 　　他微微一笑，道:「您說，咱們的姑娘是不是技高一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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