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鋼琴家阿瓦里亞尼的訪談小記　第二集 在訪談中，阿瓦里亞尼感嘆著，這些年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冒出頭的鋼琴新秀 與莘莘學子，他們在技巧上的不斷精進，早已超越了阿瓦里亞尼那一輩在相 同年紀時能夠駕馭的程度，然而這些年輕的鋼琴家們卻也似乎與音樂的本質 漸趨漸遠。阿瓦里亞尼殷切地盼望著下一次能夠在台灣待上更久的時間，也 許在舉辦大師班之外，還能夠以工作坊（workshop）的形式，與年輕的學子 一起好好地學習、慢慢地體驗每一首曲子對作曲家或是對演出者本人的生命 意義。這樣的想法，多少解釋了阿瓦里亞尼為何當年從莫斯科音樂學院畢業 後，一度放棄演奏的心情。在訪談中，阿瓦里亞尼不無感嘆地說著他當時的 想法：在音樂院中，他其實沒有學到太多──儘管在技巧上已經達到了一定 的水準，學院中的鋼琴教育卻無法讓他在心理上親近「音樂」本身。 寫著這篇訪談紀錄的同時，我同時聽著阿瓦里亞尼在2013年發行的史卡拉第 專輯，思緒不禁飄回那天演奏會現場；坐在演奏廳中的阿瓦里亞尼，靜靜地 彈奏著史卡拉第的奏鳴曲。專輯中深思熟慮的琴音，正如同他當天現場演奏 時的詮釋──阿瓦里亞尼慢慢地讓樂句自由地發展，並在每一個樂句、每一 次反覆中，加進變化多端的色彩。看著阿瓦里亞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彈奏中， 就像是為自己演奏般從心所欲，從指間流瀉出的音樂卻直直地傳到了觀眾席。 在訪談中，阿瓦里亞尼不斷地提到他對現場演奏的重視，以及他對史卡拉第 的熱愛。當我們魯莽地問著他曲目安排順序的理由時，阿瓦里亞尼輕輕地回 答，考量到他與聽眾之間的互不熟悉，他因而安排了包括巴赫、韓德爾、與 史卡拉第三位巴洛克作曲家的作品，希望能夠在演出時，藉由巴洛克音樂中 自制而生動的情感與音色變化，向聽眾搭起溝通的橋樑。 對阿瓦里亞尼而言，史卡拉第一直都是他這幾年研究與彈奏的重心。說起了 史卡拉第的生平，阿瓦里亞尼特別強調了這位作曲家至今仍留給後人的眾多 謎團：除了在羅馬跟韓德爾較量過鍵盤技藝之外，史卡拉第在長居葡萄牙、 教導瑪莉亞芭芭拉公主彈琴之前的生活，我們到現在仍然所知甚少。與日後 成為葡萄牙王妃的瑪莉亞芭芭拉公主之間亦師亦友的情誼，讓史卡拉第寫下 了五百五十五首鍵盤樂器奏鳴曲。這些曲子在當時並不受注意，而在今日也 仍然沒有得到應該有的重視與理解。 史卡拉第當年寫作這些奏鳴曲，確實有其教學的目的性，但它們的價值卻非 僅僅只是鍵盤樂器演奏技術上的練習：在這些奏鳴曲中，史卡拉第運用了許 多在當時被認為非常具有革命性的鍵盤樂器彈奏技巧，包括兩手交錯聲部、 超過八度的跨奏，以及用不同手指重複地彈奏鍵盤上同一個音，以追求不同 的音色與強弱變化。阿瓦里亞尼指出，史卡拉第奏鳴曲所需要的演奏技巧， 就今日而言仍然是相當具有挑戰性的，但阿瓦里亞尼也特別強調史卡拉第作 品中另一個相當重要的特質──史卡拉第對於和聲的大膽創新，其大膽程度 甚至讓樂譜的發行商，在一開始直接自作聰明地把聽起來不合常理的和弦與 樂句行進通通改成「比較正確」的音符。 比對過各種樂譜版本以及廣泛地聆聽各家錄音後，阿瓦里亞尼逐漸地建構出 自己對史卡拉第的了解。在訪談中，阿瓦里亞尼特別提到了Ralph Kirkpatrick 這位音樂學者兼大鍵琴演奏家：要不是這位學者縝密的考據與研究，到今天 史卡拉第的作品仍然會留在歷史的塵埃中。可惜的是，就算在今日的演奏會， 願意彈奏史卡拉第奏鳴曲的音樂家仍然寥寥可數。而真願意把史卡拉第放進 演奏會曲目中的音樂家，也不過淺嚐即止，固定彈奏個一兩首當作定番曲目， 因此，也就鮮少會有一次演奏十首，讓聽眾能夠好好認識史卡拉第鍵盤音樂 不同風貌的機會。 阿瓦里亞尼的網站上面好像沒有放史卡拉第專輯（2013最新出版）的試聽檔， 所以來這邊試聽看看吧！ http://www.stsd99.com/music/AvaScalatti01.mp3 http://www.stsd99.com/music/AvaScalatti11.mp3 http://www.stsd99.com/music/AvaScalatti16.mp3 （待續） -- https://www.facebook.com/stsd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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