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客逛台北書店 斷言大陸可望超越 【記者徐開塵／專訪】 首次來台，北京萬聖書園總經理劉蘇里一連三個晚上走訪了台北多家規模和風格不同的書 店，看書也看書店的經營，他直言：「三年前，大陸書業和台灣的差距有十五年，今天來 看只有五年，三年裡趕了十年，未來三年大陸書業即可能已超越台灣了。」 儘管強調「初訪台灣很多話不宜多說」，劉蘇里不改敢言直言本色。原本想像的台北，應 如東京的感覺，腳踏實地後，發現大不同，「這是89年後我首次踏出國門，卻沒有出國的 感覺，台北根本就是北京和上海的綜合體。」這趟一定要來，正因為近年大陸書業師法台 灣，在大躍進中的發展進程裡，產生了具體的影響，「面對未來五年的發展，台灣可提供 的方法仍然重要。」 「有比較才知道大陸書業的進步驚人。」他說，大陸業者一直覺得大陸書業發展很「水」 ，看不到未來，「就像跳遠的人看不見自己的姿勢多美，可跳多遠。」但走訪台灣書店， 他將鄰近台大學區的書店，對比北京中關村北大、清大所在地，感覺開店數、規模、類型 和書種，都以北京勝出，讓他看到兩地「拉近的距離」。 自信的背後，是劉蘇里從大陸書業嚴控時期到開放且快速成長的巨變中，大膽實驗，又能 堅持理想，而累積出來的底氣。 萬聖書園劉蘇里 將掀第三波跟風 89年在知識份子掀起的民主運動中，劉蘇里因為參與其中而入獄20個月。事件過後，眼見 很多知識份子在改革開放捲起的經濟大潮中棄學從商，理想性格鮮明的他，選擇「下海」 經商，加入「挽救」局面的行列。 畢業於北京大學和中國政法大學的背景，劉蘇里帶著對國家社會轉變的關切，選擇開設一 家獨立、專業的學術書店。1993年「萬聖書園」從北大旁巷弄裡一爿小店做起，幾經轉折 才在中關村藍旗營建立「旗艦店」。劉蘇里親自選書、確立書店定位和風格，建構經營管 理模式，他、書店加上「醒客咖啡廳」的組合，不僅吸引北京讀者，更有內地和海外的學 人和讀者不遠千里前來購書。大塊文化公司董事長郝明義每月赴大陸，必訪萬聖書園，總 會買上一、二千人民幣的書。 中國語言學家季羨林曾公開讚揚萬聖書園「豐富的學術養分滋養了一批批孜孜不倦的知識 份子，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如今萬聖書園已成為大陸民營書業最具代表性和影響力的書 店。十年來，萬聖引發了兩波跟風，首先是各地都出現學術書店，當然很快地又倒成一片 ；直到劉蘇里再現創意，結合書店和文人交流觀念的「醒客咖啡廳」，三年前又起了一次 小高潮，而且是具相當規模的書店紛紛跟進。 現在萬聖又在使館區開設芳草地書店，並首開先例，與房地產商結合，把西山庭院書店開 進新興社區，接下來還有三、四個點要開書店，他估計未來兩三年又要再起一波跟風。 理想書店有意思 要改善閱讀生態 其實，他經營書店的信念是「產品決定一切」。「我是自打巴掌」他說，十年前強調萬聖 是不可複製的，當時是指別人難以複製萬聖，「可我沒想到會出現自己複製自己的問題， 最難的是品質的複製，不是裝潢、學術與否或操作手法，而是如何使人覺得這個店『有意 思』。」為了思考如何保持這個「意思」，他花了兩年時間和金錢，但現在還未到下結論 的時候。 不過，劉蘇里認為萬聖的成長絕不能以商業進展來解讀，純商業也難堅持到今日或還有未 來，「堅持理想才能活下來。」這麼說來，是他個人的特質發揮至極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他謙稱自己原是主要因素，只是整個情勢開展起來後，「這道光譜也淡了」。一路走來， 他最欣慰的是，萬聖角色功能未變，且已獲得社會和讀者的肯定。 近來他明顯看到大陸閱讀人口在萎縮，退出的人比進來的還多，他和其他志同道合的民營 書業同行，組織了「改善閱讀生態合作網絡」，期望對改善大陸閱讀生態做些事情。談到 此，知識份子的憂心再現，他說，大陸閱讀庸俗化、低俗化風氣迅速蔓延，閱讀環境出了 問題，「這與民族命運關係重大，未來要比的是人的素質，我們不能讓下下下代看到的將 來，仍是以民族國家來設限。」在知識經濟時代裡，他期望看到的是知識發揮的影響力。 【2005/02/18 民生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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