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ai反駁歐麗娟批評張愛玲無悲憫非一流作家 這確實是文學界一個非常精彩的爭議。如果用更白話、口語的方式來聊這件事，我們可以 把這場論戰看作是兩種不同「慈悲觀」的碰撞。 老實說，歐麗娟教授之所以會給張愛玲那樣的評價，是因為她研究《紅樓夢》太深了。 在她眼裡，真正的慈悲應該像曹雪芹那樣，對大觀園裡的每個人都抱有一種溫柔的憐憫， 即便那個人再卑微、再墮落，作者還是會給他一點光亮。所以當她回頭看張愛玲時，會覺 得張愛玲寫起人來太毒、太清醒，甚至有點刻薄，就覺得這作家「格局不夠」、「沒有悲 憫心」 [1]。 但就《傾城之戀》，張愛玲的「慈悲」其實是另一種層次： 「波斯地毯」不是冷血，是看透現實： 張愛玲把戰火中的眾生比喻成地毯上的灰塵，被命運的竹竿「下勁打」。這聽起來很冷酷 ，但這其實是她最誠實的地方。她不寫那種虛假的、壯烈的英雄史詩，而是告訴你：在戰 爭面前，不管是公主還是才子，大家都一樣無助、一樣卑微。這種「大家都是可憐小人物 」的平視感，其實就是一種博大的、不帶審判的同情。 那種「害怕失去對方」的私情，才是最真的愛： 白流蘇在炮火中「懊悔身邊有柳原」，因為這樣就有「雙重危險」，這寫得極其真實。她 不是在講什麼愛國大義，她就是寫兩個自私的男女，在世界快崩塌的時候，終於發現對方 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張愛玲覺得，這種為了活下去而產生的一點真心，雖然卑微、雖然算 計，但卻是這荒涼世間最真實、最溫暖的東西了。 生活中的她，比誰都有情： 關於「無情」的指控，張愛玲照顧賴雅（Ferdinand Reyher）那段日子就是最好的反駁。 賴雅大她 26 歲，結婚沒多久就中風癱瘓，張愛玲當時窮到不行，為了賺醫藥費日夜趕稿 ，寫到眼睛出血、雙腿腫得跟什麼一樣，還是一個人扛下所有的護理工作，在起居室架個 軍用床陪著賴雅走完最後十年 [2]。 一個真正「無情」的人，是不可能為了一個病重、沒錢、又不能幫自己的老頭子做到這種 地步的 [2]。 所以，張愛玲的愛確實是「放在對的人身上才會蓬勃發展」。她的慈悲不是那種大聲嚷 嚷的博愛，而是一種「因為看透了人生的荒涼，所以對每個人的一點點掙扎都感同身受」 的寬容。 歐教授的評價或許代表了一種古典的審美堅持，但對於很多讀者來說，張愛玲那種「在 灰塵裡看見花」的清醒，反而更接近我們普通人的真實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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