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殘悠歌 NO.2 之一 [你覺得那小子打的如何?]在看過幽助比賽後,戶愚呂問我道。 而我沒有理他。 依稀記得,目光越過幽助和酎的激鬥。在競技場的另一端,有一雙眼眸,冷冷 的看著。幽寒的碧綠間,心中刻意藏匿的心曲,正悠悠低鳴。 * * * 嗤-嗤- 戶愚呂兄瘋狂獰笑著,雙手急揚。無限伸展的指節帶著雜亂紛飛的闇紅血液穿 透對方身軀,直似刺裂腐木般,一次次發出沉悶的聲響。 烈日的燥熱從露天鬥技場外潑墨似的往下堆疊,而原就令人難受的炙熱空氣, 在妖怪們狂妄喧鬧的叫囂聲中,更一波波翻攪成不安的浮動。 藏馬微微頷首,血色的長髮輕盈飛散,如風如縷,絲絲拂去身旁的一切煩囂。纖長 的睫羽若有所思的輕輕開闔著,渾不理一旁挑釁的妖怪,揚髮離去。而轉身瞬間那漠 然冷冽的目光,讓這群喋喋絮語的妖怪全噤了口。 遠遠望了望他隱沒長廊後的背影,輕輕敲著腦袋,意圖收回視線,然而腳步卻不由 自主的跟了過去。面前的武威回身瞄了我一眼,笑著尾隨而來。 藏馬側頭快步走著,瞳裡空靈睿智的哲思隱約流轉,彷彿碧澄湖面緩緩游移的無心 片雲。默默思索的神態,看來絲毫不知覺我於身後的窺視。 武威和我急速飛掠而過,攔於長廊末端。 他從思考中驚醒,愕然止步,旋即回復從容。目光急速掃過四周,在確認沒有 其它敵人後,展開戒備的架勢。 武威自耳旁低聲笑謔:[第一印象不大好哇!]我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從參加 武術會以來,在這段不算長的時間中,即使我們都不願承認,但無論過去是敵是友, 熟稔或是陌生,此刻竟也漸漸懂得彼此的心思了。這就是所謂的…朋友? [一個人來觀戰?真是有自信。]迎對上碧澈清朗的眼眸,面罩下的呼吸驀地有 些集促起來。[那倒也不是。]他漫應著,語調簡明而冷竣。上上下下不斷打量著我, 眼中敵意逐漸加濃。 [哦-別緊張,我不會作什麼的。你們四個人的死期是在兩天之後。] [四人!?]察覺我言語中的疏忽,他訝然脫口。[…是的。五個人之中,有一個人 在今天就得死。至於是誰,我想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似乎不耐於我和他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背後的武威伸指向我輕點。右手緊握成拳, 緩緩凝結著鬥氣。在我方會意之時,猛力向身旁陰冷沉厚的石檣擊落。 大片石塊自壁上崩解,混雜著無可數計的碎石細砂,輻射狀的四方飛散。很自然吸引 去妖狐一族與生俱來的敏銳,防備意識因側身注意而微微疏神。 土礫落地之聲轟然不絕,煙塵瀰漫中,我無法看見武威深藏於厚重甲冑下的面孔。但 卻不經意的瞥見他眼神中狡頡的神色:[給你個機會喲!]望他笑了笑,騰身躍起,算是受了 他的好意吧。 響聲漸歇,進而沉復空寂。幽暗的廊內沒了我的蹤跡。 藏馬開始覺得不大對勁了,清冷的眼瞳輕輕一顫,集中意志,竭力捕捉我的妖氣。看 他微微不安的模樣,腦海中竟不禁閃過了些許惡作劇的念頭。 雙手自他背後悄然伸出。掌作刀勢,緩緩向頸項上劃落,冰涼的指尖微觸到皮膚 的溫潤,一陣悸動猛襲上心頭。雙手不知何時,已是輕攫起燦紅的髮絲。 [髮質不大好啊。可得好好保養,人類的身軀是很脆弱的。]嘴角揚起輕笑,一面猜想 他該是怎樣的錯愕表情。 [混帳!!] 但這似乎作弄得過火了,他微帶怒意的低喝,語氣略顯得惱火。迅速抽回被我 緊握著的頭髮,沉腕後擊,卻打了空。 這極惡盜賊怕是第一次如此徹底的著了別人的道吧?無怪這麼氣忿呢!看得有趣 ,忍不住微笑起來:[開個玩笑罷了。何必這麼生氣?] 藏馬撩撥了一下飄下來的髮絲,前額雖仍隱隱帶著汗,但已明顯冷靜下來。雙眸 依舊犀利如刀,眼底縝密流動的思維卻是更闊更深。 我將雙手輕闔,指隙間柔緻的觸感以及淡淡沾染上的清香兀自縈繞不去。三年 前的林林總總突然自心中升起,好像有些感傷,但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五個人之中,我還是最喜歡你] [殺喜歡的的人時,就像在思索「自己為何而存在」的苦悶…但這也是無可言喻 的快感。]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但顯然沒有深究的意思。碧綠的目光投射過來, 只是細密分析我的屬性、等級和戰鬥力。 …的確,基於敵對的立場,說這些連我自己亦覺得費解,他的反應並不出我意料 之外。但,不曉得為什麼,是憶起了過去?內心竟有些莫名的悵然。轉身向武威招招, 讓身形隱沒在迴廊的幽邃後 藏馬動也不動的站著,閉目沉思了一會兒,似在回想適才的戰況,試圖找出致勝 的頭緒。幽幽細細的陽光自彼端飄忽而進,只無力的在長髮末梢泛起金黃色的光采, 然後一次次在我眼裡劃出眩目的暈黃。 武威低聲道:[不多說些話嗎?]這小子還在為自己的苦心營造感到惋惜。 [不…]我搖頭[…就這樣!] ~NO.2未完 待續~ ------------------- 呼~好累… 醬子練打字也蠻好玩的… ------------------- -- 　　　半刃狂沙帶血殘， 　　　　　 　　　　　　　天涯笑改舊山川。 　　　 　　　吟風且向青巒醉， 　　　 　　　　　　　一樹梅花一劍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