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ku. (猜猜我是誰 ? ^o^)
看板YTHT
標題何新在北京大學的演講 1
時間Fri Dec 24 05:02:33 2004
我向你們的良知呼喚──何新在北京大學的演講
文章比較長,不過我希望大家能耐心讀一讀。好好反思一下當前到底什麼才是對中國的
發展最重要的
說明:1990年6月,應北京大學黨委及學生工作部邀請, 何新對1990年應屆畢業生做了
一次畢業前政治演講。當時學生仍處在較嚴重的對立情緒中(6月4日曾發生事件)。何
新事後說,那次演講是他生平所經歷最驚心動魄,也最艱難的場面之一。
時間:1990年6月24日上午9-12時
地點:北大禮堂
一、開場白
【轉自鐵血
http://www.tiexue.net】
(何新入場登講台。滿場哄鬧。有人故意敲椅子,有嘲罵聲,大聲噓和吹口哨)
看來大家很不歡迎我。
(學生笑,起哄。有人喊:“那你還來?”)
我沒上過大學,可是跟北大好像還真有點緣分,認1985年以來,每年總有機會來此講一
次。
(學生哄笑,噓。口哨。有人喊:“話筒靠近點,後面聽不見”)
(靠近話筒)上一次來,我記得是去年四月份,在那個電教報告廳。從那次到現在,過
了一年多。這一年當中,北大、中國、世界都發生了很多事情。今天重來此地,感慨良
多。什麼感慨呢?我知道,我此時到此地來,不合時宜……(有學生喊:“對!”“你
還有自知之明!”鼓掌,笑聲、噓聲)
但我今天既然來,就是準備上這個爐子烤。正如《三國演義》裡說的……
(噓聲。有人喊:“你想舌戰群儒嗎?──“他是來單刀赴會!”)
我來之前,曾經有朋友勸我……
(有學生大聲喊:“我們也勸你別來!”笑聲,哄鬧,鼓倒掌)
勸我的人說,你現在到北大幹嘛去呀!“六﹒四”那天剛出了事情。老實講,臨來前,
我也憂心忡仲。現在坐在這看著大家。……我心情很沉重。
(學生哄,笑,喊:“你沉重什麼呀?”)
說句實在話,我來是想跟你們交流一下想法,剛才那位老師說,請我來是給你們作思想
教育……
(學生大嘩,笑聲,噓聲,鼓倒掌)
你們笑,我也覺得可笑,我這個人自己受的教育還不完備,大學都沒讀完,我哪有資格
教育你們呢?我來,就是想和大家說說心裡話……
(有學生喊:“說吧!”有學生喊:“有屁快放!”“看你還能說什麼?”……)
我剛才進來時聽到有人罵我。罵,對我可不新鮮,我這個人挨罵是挨慣了。現在我的這
個罵名呀,似乎傳遍了全世界。我今天給你們帶來了一點材料……
(學生大笑,鼓掌)
(舉起材料給大家看)這是《紐約時報》。這麼大一張照片,世界性的報紙,題目是“
A Defender of Deng Tells Why He Is”(一個鄧的衛道士陳述他為什麼這麼做)。
(學生笑,哄鬧聲)
這是《基督教科學箴戊齱n,也這麼大的照片。題目“一個保守主義者如是說。”(學
生大笑,叫好,鼓掌)
(也笑)我就知道你們會喝倒彩。我還帶來一些信(舉信),你們想罵人,罵得可能不
痛快。聽聽這些信,也許正是你們想罵的。先讀一封匿名信:“何新,你是中國民主精
神的叛徒,你是中國知識褕的敗類!因此,中國知識分子審判團,對你從精神到肉體宣
判死刑。”
(全場哄笑,大聲鼓掌,喝彩)
別急,還沒念完呢:“我們要絞死你、砸爛你的狗頭!讓你下油鍋。你做好準備吧!”
署名“中國知識分子鋤姦團”,1989年8月1日。這是典型的文革語言。
(大聲哄笑、鼓掌)【轉自鐵血
http://www.tiexue.net】
還有更漂亮的呢(又舉起一封信):“何新,你這只卑鄙無恥、賣身投靠的哈巴狗,你
將永遠被釘在文明的恥辱柱上。如有可能,我操你媽,再生一個人作何新!”
(笑聲。台下有人大聲說:“這有點太過分了!”)
他還說:“有膽量的話你可以舉報。”放心,我不會舉報。。這信我得留著,這是寶貝
,紀念品。花錢還買不著,哪舍得交公安局?
(舉起一張有漫畫的信紙)再看這件,這是藝術品!(讀:)“何新,不老實的人,即
使做了老實的事也不會贏得人的信任(作者是在引用去年8月間上海一張小報上罵我的話
)。你的大作我抭ㄕb《中國青年報》上拜讀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恥笑你,罵你是條
瘋狗,時機一到就想咬人。而我認為你充其量不過是一條劣等的瘋狗。”署名:“一名
大學本科讀完的人。”這是暗示本人沒上完大學。我不知道寫這個信的人是否今天在座
?
(學生交頭接耳,嘰喳議論,漸靜)
去年到今年這一年當中,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讓人如何不感慨啊!如果你們有興趣。我
還可以給你們念,看港台和老外的文章怎麼罵。如今我裡外不是人。這麼挨罵,可我還
是來了。幹嘛來呢?來,當然不是希望來找罵的。有人現在傳說,說何某現在做大官了
。什麼官呢?說鄙人要當社科院滌⑹|長。還有這樣那樣的說法。我想在座的可能都聽
說過。這真應了古人一句詩:“于今腐鼠成滋味,猜疑鯤鵬議不休。”
可我告訴你們,如果何新真當上了什麼官,你們可以任意拉一幫人,去把我家的大門扒
掉。
(學生議論,笑,“這要犯罪啊,誰敢扒呀!”)
敢不敢,那是你的事。我的意思是,第一本人從來不想當官,第二我也不可能當官。其
實我的處境是兩面受困。洋老爺罵我是鄧的走狗;另有人罵我是漏網的“精英”。各種
匿名信寫給中央,據說還有從美國寄過來的。當然自稱不是搞“民主”的精英,署名是
“海外愛國人士”。揭發我一貫搞自由化,整理X我所有著作裡面的自由化言論,寄給
各個有關部門。就我聽說的呀,材料至少有這麼厚一疊。所以我的日子並不好過。說不
定哪天也會點我的名。
可是盡管如此,八面來風,我呢,清夜捫心,問心無愧,還是睡得踏踏實實。檢點平生
,我是既不懊悔,又無遺憾。仍然堅持我的觀點,堅堡我的立場。為什麼?這就是今天
我想跟大家談談的。
(會場稍靜)
今天來,我是想告訴你們,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說,一個人不是想當官,不想往上
爬,人們就會問:那你幹嘛要幫共產黨的忙?不是叫“走狗”嘛?為什麼要做走狗啊?
好吧,我要告訴你們為什麼!
當然,我不想號大家搞什麼思想教育,我也不會。我不是共產黨員,也沒做過政工幹部
。退一步說,我從來倒都是受教育的對象。那麼有人就要問,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今天
坐在這個台子上啊?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兒啊?
有什麼資格?不是以什麼學者的資格,什麼頭銜的資格──這一套我從來蔑視之。就以
我是一個中國人的資格!中國今天面臨著危險,重大的危險!威脅你們,也威脅到我,
威脅到每一個中國人!所以我不能不說話!
(會場稍肅靜)
從去年4月到今天,我一直注視著你們。我知道你們有人怨恨我,因為我反對了你們。可
是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為誰這樣做?誰在為你們鼓掌?──我們民族的敵人!
有人要借你們的手,拆碎中國,滅亡中國。而你們,卻把他們看作中國的救星。在幫他
們,那些為你們叫好的人中,就有這種人!
(學生騷動,交頭接耳,議論)
是的。對去年的整個事件,我有自己的觀點、自己的想法。和你們不同。不是據說要搞
民主嗎?思想自由嗎?那麼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嗎?可以堅持自己的想法嗎?如果可以
,為什麼要寫那種骯臟的匿名信?為什麼要罵街?為什麼搞人身攻擊?為什麼造謠誹謗
?為什麼威脅要搞暗殺?
(會場靜)
我的想法從哪裡來的?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是從地下挖出來的,也不是籉韝H授意
灌輸給我的!從1985年以後,我幾乎沒參加過任何國內學術會議。我從未參加任何小集
團。有人說我舉報了三千知識分子。可是全中國出大名的知識分子,我平生真正認識的
恐怕還沒有超過一百人。什麼這個圈,那個幫。我一概鄙視之!
我可能是有點知名度。要沒有知名度的雒,《紐約時報》、《基督教箴言報》,大家都
知道,這都是世界第一流的大報,不會用那麼大的篇幅來扭曲我、來罵我。正是他們這
麼罵我,我才知道自己可能有點重要性。但罵人?我不在乎。罵吧!我就不信人能被罵
死。古人說:千夫所指,無疾而死。那是心裡有愧,作了虧心事。或者是懦夫,膽小鬼
。自從進入學術界以來,我挨了多年罵,至今沒被罵死,照舊是我行我素。
我的知名度哪裡來的?我非出身顯貴,也沒有什麼大官人作背景。我知名僅僅就是因為
對任何事物,我堅持自己的獨立思想。我一不屈從.二不盲從。我從不怕什麼名人的權
威。但我也不怕多數人的另一種權威。我用自己的眼睛看事物,更用自己的腦袋想問題
。就憑著我這一套獨立的思想,我堅持自己獨立不阿的人格。
當然,在實際生活中,我也有屈服的時候,那或是因為我錯了,或者就是生存的一種策
略,暫時的。
(學生笑聲,低聲議論)
我追求這種人格的獨立。用一生荌l求!所以我不會去從政作官。現在孔孟之道名聲很
臭啊。但是我喜歡孔孟的人格主義。孟子好像有這麼一句話,叫作:“道之所在,雖千
萬人逆之,吾往矣!”我欣賞這句話,而且履行這句話。所以今天我到此來了,我告訴
你們,不要說這只是一千人的會場,不要說這是一個火爐子,只要道義所在,哪怕千軍
萬馬,粉身碎骨,本人照去!【轉自鐵血
http://www.tiexue.net】
(學生低聲議論)
今天在坐的有一位朋友,是某報的一位記者。他是見証。去年6月1日,有一個出版社的
朋友,到我家來告訴我:“何新,我在天安門廣場高自聯的帳篷外聽說,‘革命’成功
H後,要把知識分子中的叛徒吊在天安門廣場上的電線桿子上,據說第一個就是你!你
出去躲躲吧。”
(學生交頭接耳,議論)
我說老子不躲。我要組織人去廣場,跟他們對抗。現在就去!老實說,當時我已經在作
對抗的準備,死算什麼呀!嚇不倒我。
(零星有掌聲,低聲議論)
在今曶有勇氣的人,美國人說,在社會主義國家,是方勵之一類。可依我看,此公是徒
有虛名,其實是個懦夫。每個人都知道,從某個時期以來,坐在這個講台上罵現實、罵
這個制度,並不需要勇氣,倒能得到國內外的滿堂彩。誰敢替這個制度、替這個國家、
替這個民族,辯護,講話,那才真需要一點勇氣。
1985年的時候,我第一次到北大講演,說是一種邀請。可我難道不懂嘛?就因為當時我
在《讀書》上發表了一篇批評劉索拉、徐星那個無主題變奏的文章,有人就要煉我!
就是從那時起,給我造出無數的謠言。那天剛一進校門,就有人遞過來一本剛出的雜志
,貴校《研究生學報》的創刊號。第一篇文章是《評<諸神的起源>的謬誤》,我的思
想言論中肯定多有謬誤。但是,我是不勝榮幸之至!這幾年,凡是能臭我的東西,都有
資格上頭版頭條。《歷史研究》、《文藝報》,都是最權威的報刊,去查查嘛!
所以那次來,我也是準備好被你們轟下去的。但O我感謝北大的同學們,那天我講完後
,你們還是給了我熱烈的掌聲。從那以後,我雖和北大人仍是多不相識,可是已成為有
緣的朋友。
從那時起,我就感到北大還是有一種精神。我今天到北大,就是要尋找和呼喚這種精神
。我來尋找北大同學的良知,尋找你們內心中的理性。不是說這虍民主與科學的校園嘛
?好啊,我來試試。我跟大家講真話。也許我說的是對的;也許我說的是錯的。但是我
保証只說出自內心的真話。
我現在和大家訂一個君子協定,如果你們覺得我講的是瞎話,你們可以採取任何行動。
我也自動下台!
(學生議論,有人喊:“快講吧,我們聽你講!”有噓聲。)
但是如果你們覺得,不管我講什麼,是真話還是假話,人話還是鬼話,根本沒有必要聽
。少跟我們來這一套,滾!那麼大家可以舉起手來,超過50%,我馬上提起包來,自動
下台。
(學生議論,有人笑,有人喊:“說嘛,快說你的觀點吧!我們想聽。”)
(等待片刻)好釣S有人舉手。
(有學生急,喊:“講啊,快講吧,沒有人舉手。”仍有噓聲,)
我再等幾分鐘。我又聽到幾個噓聲。我知道今天有人在底下串好了要整我。這世界是怎
麼回事,難道我還不懂嗎?要論搗亂,我從小就是搗亂分子。你們也許有人讀過我的自
傳。什麼起哄架秧子,什麼暗殺、匿名信,黑社會,我都見識過。文革時期當反革命,
手銬我帶了半年多。你那個“噓”聲沒意義,嚇不倒我。
再說一遍。如果有人說何新,你給我滾蛋,我們根本不想聽你講任何話。就請舉起手來
。超過全場人數的50%,我馬上夾起書包滾蛋!如果沒人舉手,那麼對不起,我就要會
場諍立秩序!
(有學生喊:“別搗亂了!聽他講!”“我們北大允許你講。”這時有十來人起身退席
)
剛才有同學說,要聽我講。好,謝謝你!有人退場了(笑),我也謝謝你們。有人說,
今天你這開場白太長了。幹嘛拖這麼長還不進入正題啊?我沒辦法!從我一進場就有人
拿火煉我呀!不想讓我講啊!
我也是人,有我的感情。所以清原諒,我有一點動氣,有一點激動。剛才的開場白長了
,以下進入正題。(會場漸沉靜,出現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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