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李衛公 (李衛公), 信區: civic_life 標 題: 北京，誰知道真相？[連載11] 發信站: 一塌糊塗 BBS (Fri Apr 11 00:00:36 2003), 本站(ytht.net) 北約的飛機像熟透的梨子一樣往下掉 琢磨如何安排版面。給小J 和老W 打電話，告訴他們最好能約一些邵雲環、許杏虎 和朱穎的同事、朋友寫的回憶文章。…… 到數據室，想把前一段的《參考消息》和《光明日報》都借出來，研究一下邵雲環 和許杏虎、朱穎的作品。不想，被其他更多的報紙吸引住了。此時，我才意識到，短 短兩天中，相當多的中國人在心理上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媒介所渲染的氣氛已經 滲透到了社會的各個方面。 昨天，星期日，中國足球甲A 聯賽第九輪比賽日。每場比賽都進行了默哀，南斯拉 夫籍的教練和球員都成了新聞人物。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率領南斯拉夫隊參加了去年 法國世界杯決賽的南斯拉夫教練、現任山東魯能泰山隊主教練桑特拉奇。 新華社記者報道，在桑特拉奇來中國之前，曾與邵雲環一起吃過飯，並約定下次在 中國見面。在昨天比賽結束後，桑特拉奇在新聞發布會上說，他來中國前，在中國駐 南大使館舉辦的活動上，邵雲環對他進行過采訪，兩人共進過晚餐。 新華社的報道說，桑特拉奇說：" 生活還將繼續，我們還要比賽，我將用更好的工 作回報中國人民。今天大家看到一個全新的泰山隊，就是我能表示謝意和哀悼的唯一 方式。我感謝中國媒體，感謝所有聲援南聯盟的中國人民。" 我把相關的報紙拿回辦 公室。 挑出《參考消息》。邵雲環的幾篇通訊我一篇也沒讀過。她寫的都是通訊，沒有一 般的消息報道。在北約轟炸後，她的第一篇通訊是三月二十四日從貝爾格萊德發回的， 標題是" 悲壯的貝爾格萊德".文章寫道：" ……二十三日晚，美國特使霍爾布魯克的 最後通牒遭到南聯盟總統米洛捨維奇的堅決拒絕後，北約秘書長索拉納下達了對南實 施空中打擊的命令。二十四日，南聯盟政府宣布全國處于‘直接戰爭危險狀態’。為 使可能造成的損失降至最低程度，首都貝爾格德已決定啟動防空係統。就在記者寫稿 時，貝爾格萊德上空響起了第一次防空警報,這是當地時間二十四日晚上八時二十分。" " 據南總參謀部的公告，北約已在早些時候對科索沃科首府普裏什蒂納的軍事設施 實施了轟炸。……塞總統米盧蒂諾維奇的一席話‘這裏沒有真理，也沒有原則，有的 衹是一部分強國的強制政策。這就是問題所在！’在朗布依埃和巴黎和談中瀟灑自如 的盧蒂諾維奇神色莊重，一字一頓，把拒絕簽署協議可能帶來的後果清清楚楚地向議 員們作了解釋。" " 面對北約咄咄逼人的軍事威脅，南斯拉夫人表現出了空前的民族 團結。電視臺一遍又一遍地播著激動人心的愛國歌曲。在全國各地，人們每天都舉行 各種集會，發表演說，表示將以一切手段捍衛自由。他們大聲朗誦南斯拉前總統鐵托 的名言：“別人的我不要，自己的誰也不給！‘當記者問他們對北約空襲果真不怕嗎？ 回答是，怕又怎樣呢？正如一位中學俄語女教師所說’我們已經習慣了北約的威脅‘。 " " 索拉納下達空襲命令後的第一天，貝爾格萊德充滿了悲壯氣氛，但生活依舊如常。 商店照常營業，人們安靜地采購可以長期儲存的東西，並未出現搶購現象。有些商店 上午脫銷的商品，下午就補充上了貨源。" …… " 二十四日，是南斯拉夫春分的第三天。春天本是一年充滿生機和希望的季節，可 是命運多舛的南斯拉夫人民還要為捍衛自己的基本自由付出血和生命的代價。塞爾維 亞電視臺說，春天來了，可是誰的心裏都明白，戰爭已經逼進這個熱愛和平的國家。 " 假設一個不知道北約轟炸南斯拉夫前因後果的人，看了邵雲環的這篇通訊，會得出 一個什麼樣的印象呢？我在極力想像……轟炸並不可怕？ 邵雲環在三月二十六日發回了一篇專訪南斯拉夫聯盟副總統利利奇的文章,題為"我 們要和平，但決不屈服。" 專訪寫道："‘我們決不屈服北約的轟炸，但願意在任何 地方，任何時候坐下來談判，用政治手段解決科索沃問題。’在北約飛機的轟鳴聲中， 南斯拉夫聯盟副總理利利奇鎮定自若地說。" …… " ……他同時強調，‘在力量對比極其懸殊的情況下，我們仍然進行了堅決的抵抗， 擊落和擊傷了九架北約入侵飛機。’" …… " 利利奇重申，南聯盟的一貫立場是，不僅給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族，而且也給科 索沃的其他所有民族更大的自治權。‘科索沃問題是我們同阿族人之間的事，而不是 美國人同阿族之間的事。北約對南聯盟進行空襲的實質是，美國想在巴爾幹地區建立 霸權。’" " 他指出，實際上，北約的轟炸與科索沃問題毫不相關，同阿族人要求獨 立的目標也沒有任何關係。唯一有關係的就是美國總統克林頓所說的要維護美國在這 一地區的戰略利益。北約尋機制造混亂，實際上是在給自己尋找繼續存在的理由。他 指出，一些大國口口聲聲講人道和民主，但它們自己卻在做著最無人道和最不民主的 事情。 " 在遠處傳來的飛機的轟鳴聲中，利利奇對記者說：“北約對我們的空襲，同當年 希特勒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這嚇不倒我們，我們決心堅持下去。我們願意 和平，願意政治解決問題，但我們決不會將主權拱手相送。北約犯了一個大錯誤，以 為靠武力就可以解決問題，他們要為此而付出代價。‘" 利利奇的話，相當耳熟，美 國和北約幹什麼，中國的媒體和利利奇所講的絲毫不差。但是，現在看這篇文章時， 利利奇因為呼吁米洛捨維奇下臺，呼吁和北約談判，已經被免職了。至于說到打掉的 美國和北約的飛機，中國媒體援引南聯盟官方的消息，已有幾十架之多，但中國老百 姓能看到畫面的衹有那架F －117 隱形飛機。 世事難料，衹一個多月時間，利利奇在不在臺上了，邵雲環不在人世了…… 邵雲環在轟炸後的第三篇通訊是" 對不起，不知道妳是隱形的！" 文章寫了南斯拉 夫擊落美國F －117 隱形飛機前後的一些情況：" 對不起，不知道妳是隱形的！這是 美國F －117 隱形轟炸機被擊落後，目前在南斯拉人中流傳最廣的一句幽默語。" "南斯拉夫空軍和防空軍司令斯米利亞尼奇二十九日公布了自北約對南實施空中打擊以 來該部隊取得的戰果：截至二十八日晨，北約共動用了四百三十架飛機，出動一千三 百架次，發射巡航導彈四百多枚；但是，無論從戰略上還是戰術上北約都未能徹底摧 毀南軍防空係統，目前所有南防空和通訊係統都運轉正常。在前五天的戰鬥中，南共 擊落包括F －117 隱形飛機在內的北約戰鬥轟炸機七架，直升機三架，以及三十多枚 巡航導彈。" 據南媒體報道，那架被視為美國驕傲的F －117 隱形飛機是被兩枚一九 七三年生產的、經過改良的俄制KUB －M 中程導彈擊中的。美國人早在十七年前就宣 布這種導彈已" 無可挽回地落後" 了。 看來，小小的南斯拉夫之所以敢于同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機器相對抗，其中有 兩個重要的因素，一是南全國軍民同仇敵愾，共同御敵的堅定信唸，二是南軍隊指戰 員良好的軍事素質和戰鬥素養。 南軍的戰果大大鼓舞了南人民反抗侵略的鬥誌，更多的人要求參戰保家衛國，甚至 一些領導人也報名成為誌願者，隨時準備應征入伍。有些地區還出現了報名者"爆滿" 和" 過剩" 的現象。 決心以" 人體盾牌" 保衛自己工廠的" 旗幟" 汽車制造廠工人，從二十九日的六千 人增加到三十日的兩萬多人。他們在集會上建議，將研制新型F －117GTI轎車。 在經過了第一次心理休克後，貝爾格萊德的人們已經克服了恐懼感。現在空襲警報 發出後，越來越多的人不是躲進地下防空洞，而是勇敢地到大街上散步。記者有一次 在外采訪時突遇警報響起，凄厲的警報聲聽起來比在室內更加震耳慾聾，令人恐懼， 但環顧四周，除一個年輕人下識意地跑了幾步就不好意思地停住以外，其他人都神情 自若；剛剛下班的人照常進出商店選購食品；坐在路邊長椅上的老人們繼續安祥地下 棋；一位年輕的媽媽微笑著蹲在兒童手推車旁邊，悄聲細語地安慰著受驚的孩子。 貝爾格萊德市中心共和國廣場的音樂會繼續舉行，這裏仍然是歌聲不斷，人潮澎湃。 自當地時間三十日晨六時空襲警報解除後，到下午四時還沒有聽到警報聲再次響起。 這是自北約轟炸南聯盟以來貝爾格萊德最安靜的一個白天。 據剛剛傳來的消息：南防空部隊又擊落四架北約飛機，目擊者說，北約的飛機" 像 熟透的梨子一樣往下掉。" 真是一個令人向往的地方：即刺激又安全！難怪" 大傻" 媳婦兒說外交部接到過許多電話，要求去南斯拉夫參戰：" 抗美援南" ，還有大量的 捐款捐物寄到外交部……" 飛機像熟透的梨子一樣往下掉" ？這是" 目擊者說" ，還 能有假，" 目擊者說" 當然不用再核實。看來，北約損失慘重，南斯拉夫一定會取得 最後勝利！ 三月二十九日，邵雲環自貝爾格萊德發回她的第四篇通訊，題目是" 團結一心，同 仇敵愾".她寫道： …… " 雖然北約轟炸進入第六天，全南斯拉夫人仍然保持著他們高昂的鬥誌，和詼諧幽 默的性格。" " 二十七日晚，一架現役最先進的F －117 隱形戰鬥機被南人民軍擊落， 南電視臺第二天一早就播放了飛機殘骸正在燃燒的圖像。緊接著就有外國媒體報道說， ‘南斯拉夫是掌握美國最先進飛機技術數據的第一個國家’。令人振奮的消息立即傳 遍了貝爾格萊德的大街小巷。" " 當晚，在一直實行燈火管制的貝爾格萊德，路燈亮 起來了。" " 歌聲、音樂也在貝爾格德響起來了，從二十八日起，貝爾格萊德市中心 的共和國廣場連續舉行了兩場音樂會。數萬名參加者對剛剛響過的空襲警報聽而不聞， 他們把紙做的白色槍靶戴在頭上，貼在前胸或後背，以示對北約轟炸的蔑視。" …… " 與此同時，在市中心的另一條大街上，幾十名年輕人用雙手將一幅畫在巨大槍靶 的白布衝天高高托起。上面分別用英語和塞語寫著‘貝爾格萊德在這裏！’" 在克拉 古耶瓦茨的‘旗幟’汽車制造廠，工人們手持蠟燭，已連續兩天兩夜未離開車間。他 們決心用" 身體盾牌" 保衛自己的工廠。克拉古耶瓦茨是一座英雄城，二戰期間因游 擊隊抗擊納粹德國入侵，曾有六千多男女老幼被惱羞成怒的法西斯屠殺。 連日來，貝爾格萊德電視臺每天都播放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南人民英勇抵御外侵略的 愛國電影，同時還開設了" 世界與南斯拉夫" 專欄，向群眾介紹世界各國，特別是參 與空襲的一些國家的人民自發舉行抗議集會，反對北約空襲南聯盟的情況。 南聯盟塞爾維亞共和國政府二十八日舉行全體會議時表示，南斯拉夫人從未像今天 這樣團結一致，同仇敵愾。 記者剛剛從共和國廣場回來，人流正在向那裏涌動。 第五篇通訊是邵雲環四月二日發回的，題目是" 共同的控訴" ，主要內容是" 北約 對南斯拉夫聯盟的空襲四月一日進入第九天，南斯拉夫人還是說‘不！’于是，惱羞 成怒的北約擴大了對南空襲範圍。 …… " 在通往馬其頓的邊境地區，一名被四個不足五六歲的孩子圍著的阿族母親哭訴說： “什麼塞族阿族的，我們本來一起生活得好好的！這樣一炸，哪裏還有我們的棲身之 地？‘" 。 在貝爾格萊德的收容中心，來自科索沃的阿族人和其他各族人驚魂不定，一臉倦容。 記者也問他們為什麼要逃出來，回答是躲避空襲。一位老太太生氣地說：" 北約的飛 機即炸塞族目標，也炸阿族目標；恐怖分子既殺塞族人，也殺阿族人。" 北約的野蠻 行為終于把科索沃阿族領導人也激怒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阿族領導人魯戈瓦三月三十 一日在會見記者時，對北約使用了" 侵略" 一詞。幾天前，幾百名阿族人在貝爾格萊 德舉行集會，高喊" 科索沃是塞爾維亞的" 、" 北約滾出南斯拉夫" 的口號。 " 面對阿族人大批逃離科索沃的局面，塞爾維亞政府和南軍普裏什蒂納軍司令部分 別發表的公告，要求各族人民團結起來，共渡難關。公告說，南斯拉夫是所有願意生 活在這裏的各族人民的家園，‘回來吧，不要離開自己的祖國’！" …… 對于中國人而言，阿族母親的" 哭訴" ，" 幾百名阿族人在貝爾格萊德舉行集會， 高喊‘科索沃是塞爾維亞的’、‘北約滾出南斯拉夫’的口號等，是永遠也得不到第 三方獨立消息證實的。但是，這篇通訊中的那句" 南斯拉夫人還是說‘不’" ，中國 人應該是熟悉的，因為中國也有過" 中國可以說‘不’" 的這種說法。 邵雲環的第六篇通訊是" 最搶手的徵章和最流行的歌曲" ：" 從朋友處得到幾個白 色的靶心徽章。他說，知道嗎，這可是南斯拉夫現在最搶手的東西！" " 靶心象征著 塞爾維亞人對北約轟炸的蔑視。……一時間，靶心風靡全南斯拉夫。商店的櫥窗上、 報亭裏、公共汽車和出租車裏，到處都貼著大大小小的‘藝術靶心’，就連電視播音 員的胸前也出現了白色的‘靶心徵章’。用不著更多的言詞，靶心就表達了南斯拉夫 人的共同心聲，靶心就是最好的通行證。如今，小小的靶心徽章已成了這裏最搶手和 最珍貴的紀唸品。" 在今天的南斯拉夫，愛國歌曲就是流行歌曲。在每一個電視頻道上，在共和國廣場 的音樂會上，人們用歌聲激勵鬥誌，呼喚和平。眼下最流行的一首歌是" 祖國，我們 熱愛妳".作為" 老外" ，我雖然不了解這首歌的背景，也不可能懂得歌裏的每一個詞， 但我卻無法不被那激昂奔放的節奏所感染，也不能不被那種" 一人唱、萬人和" 的深 情所感動。 " 本周是東正教的復活節，就在今天，北約的飛機首次轟炸了貝爾格萊德市中心的 建築，爆炸聲震動了全城居民。五十八年前，也是在四月裏的一天，納粹法西斯的飛 機幾乎炸平了整個貝爾格萊德。" " 昨晚，幾十名貝爾格萊德市民身披‘靶心’，手 拉手肅立在連接新城和老城的‘布蘭科’大橋上，伴隨他們的是，從收音機裏傳出的 激昂奔放的歌曲《祖國，我們熱愛妳》。" 這個靶心也風靡了中國大陸。不是在今天， 而是在發生中國大使館被炸事件以前。這種風靡，與邵雲環的這篇文章有什麼關聯不 得而知。當然，這一點相信邵雲環不會寫錯，" 在每一個電視頻道上" 都會是一種聲 音，因為私立電視臺都已被關張，一個私立電視臺的臺長被人槍殺于電視臺的臺階上 ……這個消息我是在網上看到的。 邵雲環的第七篇通訊寫于四月十三日，標題是" 貝爾格萊德上空的戰鬥" ，她寫道： " 十三日上進七點半左右，記者被解除空襲警報的凄厲聲驚醒。打開窗戶，從街上傳 來了熟悉的都市喧嘩聲。出租車、小轎車、還有趕著上班的人們來往匆匆，幾位老人 像往常一樣草坪上遛狗。所有這一切令人難以想像，昨天夜裏這座城市的上空曾進行 過一場殊死的戰鬥。" " 就在這些大國揚言尋求政治解決科索沃危機的同時，北約擴 大了轟炸南聯盟的規模。 十二日，相對安靜了三個夜晚的貝爾格萊德上空又響起了頻繁的飛機轟鳴聲。晚上 八時四十分，空襲警報響過沒多久，從遠處傳來了幾聲猛烈的爆響。登上了樓頂循聲 望去，剛好見到南部上空幾簇亮光一閃一閃地向東移動，逐漸消失在夜空中。憑經驗 知道，這是北約飛機又來‘執行任務’了。幾乎是同時，同一方向傳來了陣陣防空炮 火聲。此時此刻，貝爾格萊德的上空繁星點點，地面仍是萬家燈火。" " 二十二時至 二十三時左右，天空的雲層逐漸加厚，飛機轟鳴聲再次出現，衹是閃閃的亮光多了一 些，防空炮火聲也更加猛烈。在交替出現的爆炸聲和防空炮聲中，在樓頂的另一面觀 望的人發現遠處映出了熊熊的火光。 …… 邊吃早飯邊看電視。播音員正在報道昨晚的戰況：在持續了幾乎一夜的空戰中，南 聯盟軍隊保衛了貝爾格萊德，而且還擊落了一架北約的飛機。距貝爾格萊德僅十幾公 裏的潘切沃市煉油廠多次遭到北約的轟炸，‘全城籠罩在滾滾的濃煙之中’；查查克 市第五次遭到空襲。昨晚慘遭北約轟炸的城市還有諾維薩德、克拉古耶瓦茨、斯梅德 雷沃等工業重鎮。 " 至于後半夜的那聲巨響，是北約的一顆導彈被擊落時發出的聲音，這枚導彈落在 了剛剛竣工的體育場附近。原定今年四月在這裏舉辦的世乒賽因北約轟炸而取消。據 報道，在十二日晚的空戰中，南防空部隊擊中了北約十多枚導彈和炸彈。" " 北約的 空襲已進入第二十一天，但南斯拉夫人民沒有被嚇倒，他們繼續舉行各種集會，抗議 北約的侵略行徑。貝格爾萊德市的反戰音樂會已持續了十七天。市民們還宣布，從十 三日起他們將以身體為盾牌，日夜守衛布蘭科大橋。" 這是一篇坐在屋子裏寫成的通 訊…… 五月一日，距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炸整一個星期，邵雲環發回了最後一篇通訊， 而這篇通訊所用的題目真可謂是一語成讖" 北約‘意外失誤’幾時休". "五月一日上 中午，北約在對南聯盟科索沃發起的又一輪空襲中，用導彈擊中了一輛正行駛在盧扎 奈小鎮一座橋梁上的公共汽車，汽車被攔腰炸斷後一半栽入河水中，造成至少二十三 名乘客當場死亡的悲慘後果。" " 此前，在四月二十九日晚至三十日凌晨北約對南聯 盟發起的空襲中，首都貝爾格萊德遭到了自三月二十四日北約發動空中打擊以來最大 的一次轟炸。當天夜裏，北約飛機的轟鳴聲、炸彈的爆炸聲和南聯盟的防空軍的炮火 聲徹夜未斷。空襲中，南聯盟軍隊總參謀部大樓、國際部大樓和外交部大樓分別遭到 了嚴重坡壞。同時，這些大樓附近的民成也未能逃脫厄運。在轟炸現場，一位死裏逃 生的中年男子一邊驚魂未定地從被炸壞的窗了裏鑽出來，一邊帶著憤怒的哭聲說：他 們還能說什麼！還不又是‘一次意外失誤’！" " 轟炸軍事設施‘誤中’民用目標， 在北約對南聯盟發起的空襲中，還不知已是第幾次‘失誤’了。四月五日，小城阿萊 克西納茨三十多名平民被炸，北約發言人還將這一事件的原因稱之為‘一顆炸彈偏離 了目標’，同時又詭辯說炸毀的衹是一個‘小居民住宅區’。四月十二日，北約飛機 將一列正行駛在貝爾格萊德以南二百七十公裏處的國際列車炸毀，造成幾十人傷亡的 嚴重後果，北約仍稱之為‘一次意外的失誤’。四月十四日，北約飛機向行駛在科索 沃買科維察地區返回家園途中的阿族難民車隊投下了罪惡的炸彈，人慘遭殺害。一天 之後，北約發言人解釋說‘劇烈的空中打擊造成無辜平民的傷亡和民用設施的毀壞是 不可避免的失誤。’" " 針對五月一日發生在盧扎奈鎮的公共汽車被炸事年，北約方 面的解釋是，此次事件目前尚未得到完全證實。或許，北約還會宣稱是這一事件又是 一次‘不可避免的失誤’". "北約對南聯盟的空襲已經延續了三十九天，北約的這種 ‘失誤’變得越來越多，南聯盟平民的傷亡人數和物質損失也在日漸增加。北約發言 人曾經說過：“北約飛行員在打擊目標時都是很規範的。‘人們不禁要問：在北約空 襲仍在繼續的情況下，北約還會出現多少’失誤‘呢？在南聯盟又將會有多少無辜的 平民百姓因這些’不可避免的失誤‘而死于非難呢？" 邵雲環真是死難瞑目！她大概 怎麼也不會想到" 罪惡的炸彈" 會炸到她的頭上…… 到老總辦公室。我問是否把邵雲環的文章摘錄一些，讓讀者有個大概的了解。老總 考慮了一會兒，說，看看出去采訪的人能帶回來什麼東西再說，" 《參考消息》的讀 者要多于我們" ，稿子夠用的話就算了。 -- 李衛公 熱愛智慧，熱愛有趣，熱愛異性的李衛公 ※ 來源:．一塌糊塗 BBS http://ytht.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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