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 短褲涼鞋 墨鏡運動帽 撥撥長長退掉顏色的亂髮 九點半 在半開杜鵑的椰林大道 在農學院前的櫻花樹下 仰望著 步行到建國花市 如果說心有所求的話 那我寧願讓這種慾念發洩在這麼美好的事務上 今年一月一日 到阿里山看日出 也在那一天 對高岳步道上 四下無人之際 採了五棵台灣紅柞槭 小苗 塑膠袋裝著 海拔兩千一路委屈到台北盆地 連同還有幾片母株的紅楓 一直用塑膠袋裝著 噴點水 過了年 擺在實驗室桌子上 竟然發出一堆綠芽來 上上禮拜連忙去花是買土和盆子種著 三盆 葉子已經展開 姿態頗美 於是 再來花市看看 希望尋求同樣的感動 退伍後比較喜歡植物 年紀有一點了 討厭反覆無常 喜歡翠綠久遠可以期待的東西 看著葉芽慢慢展開成成嫩葉 我不希冀盆子裡的能夠開出多美多大的花 卻感到一絲絲甜美 有造物主的驕傲 建國花市裡的盆景攤位 的確美到讓我起雞皮疙瘩 束縛 歲月 端莊 盛大 姿態的美 我搞不清楚這樣的一棵兩呎高的盆景要歷經多少年月 才能有這樣滄桑的勁道 才能讓我在擾攘的熱天中午 意念飛騰到畫過的國畫 去過的山林 甚至沒去過的地方 雖然是人為加工的 看過書本介紹樹的剝皮和用鐵絲調整姿態的方法 也需要時間 以時間來塑造美感意境 一年兩年三年 只長三四公分的枝芽 誰能拿捏的準? 佩服 凝視區區幾吋的盆景 竟然會想到大樹 十分膚淺的聯想到國小的校樹 還有明明不遠但是卻萬分懷念的童年 我是怎麼了? 少年老成? 啜著剛泡好的茶 忘了說 已經迷上了喝茶一段時間 以茶當水 沒有領略到什麼茶道 只知道芬芳 杯子裡有很美的水色 像葉子泡久的池塘 想喝一口 像魚一樣 輟著茶 晚餐仍想吃牛肉麵 仍然十足肉食動物 帶回來 三棵山櫻花苗 因為櫻花對我意義重大 那是退伍前偷空與父母去的中橫之旅回憶 一棵南天竹 紅紅葉子種在素燒的盆子裡剛剛好 小小的榕樹 很奇妙的讓我不討厭 剛好適合很淺的盆子 迷你玫瑰 被我擠到更小的盆子裡 其他的 名子還沒記住 這種速成的造景可是我的強項 維持 就有待加強 可以期待 讓我的一天不那麼庸庸碌碌 滿手髒汙 看見一花一世界 本來想繞遠路走過植物園的 不 感動已經夠多 在多 就是多餘的 兩個禮拜前的週末 還很冷 現在已經忘了是多冷了 乍暖還寒 一樣 走到大安森林公園 沒有人 靜悄悄的 下著雨 我看見吉米繪本的世界 掉光葉子捲曲的枝枒 頭角崢嶸 靜默在白與灰的天 滿地細碎紅葉 舖在泥土濺濕的草地上 有種弧度 像山坡上的樹林 斑鳩點綴性的在樹下覓食 撐著雨傘 我在步道上拉著衣服發呆了十幾分鐘 我看見了什麼? 講不出來 也許只是情人節卡片裡的一個圖樣 不過一定是某根心弦被撥動 因為我聽到了聲音 一天 這樣就夠了 不是嗎? -- 我是新時代不抽煙不喝酒不打牌不亂花錢的好男人...... 因為我不會抽煙喝酒會太浪漫不會打牌沒有錢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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