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 　　彷彿是察覺到我眼中的想法，宋堅用了狠毒的眼神和迅捷的身手回應 我，他和劉幫主的距離本就與我相隔較近，如今，假扮受傷的他一個弓步 ，閃身進了劉幫主的背後，一手反扣住她的雙手，另一手擒著她的咽喉。 　　變故肘生，宋堅兔起鵠落連續幾個動作，我、白素和紅綾三人竟然毫 無反應的空間和餘地，因為宋堅的行動實實在在不像一個受傷的人士可辦 到的動作！而推宋堅進來的那個人，也在我們思考的這段時間裡，不知何 時，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實在不能怪我，又有誰想到宋堅會做出這樣的行動？又怎麼會去 盯住他身邊的人？） 　　這時我才赫然明白，這個宋堅從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在演戲！原來 白老大推論的不錯。殺害宋堅的，必然是眼前的宋堅！ 22. （編按：本專欄作家倪匡，因遊歐十日，商請其摯友武俠名家古龍先生代 打，內容緊湊跌宕，精彩可期，敬邀讀者鑑賞。） 「宋大哥，為什麼？」 宋堅冷冷道：「我一直以來都是奸細。」 衛斯理的心突然如同沉進谷底。 ----最大的敵人，往往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已經背叛了所有人？」 「我甚至投靠了外星人，把我改造成外星生命。」 衛斯理的瞳孔突然收縮。 事到如今，話已說盡，淚已流盡，緣分該盡。 生命也該走向盡頭。 □ □ □ 白素和紅綾默默退出門外。 ----一個聰明的女人，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離開。 衛斯理只望了她們一眼。只一眼。 ----他活過、愛過、走過。 ----無論對誰來說，這一生已經足夠。 □ □ □ 劉幫主嘶聲道：「你無法從我嘴裡套出半句話的，你......」 宋堅道：「你不怕痛苦，然而你的兒女呢？」 劉幫主就像是有人在她肚子捅了一刀，頹然倒下，不停的乾嘔，卻又嘔不 出東西。 宋堅已經不再看她。 ----在他眼中，她已經是個死人。 □ □ □ 原本在房裡的警衛也全走了。 他們全都相信衛斯理能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地球上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打倒外星人，這個人一定就是衛斯理！ 房裡只剩下兩人。 「我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期待成為你的敵人。」 「喔？」 「做你的敵人，遠比做你的朋友有趣。」 「可惜你做的事情並不有趣。」 「拿你的武器。」 「我的武器已在。」 「在哪裡？」 「在它該在的地方。」 宋堅笑，長笑，笑不絕。 □ □ □ 昔年「小李飛刀」李尋歡臨陣對敵，一把小刀，縱然未發，可是刀的精神 已在！ 難道衛斯理也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 □ □ 衛斯理道：「我的話並不可笑。」 宋堅道：「可笑的是你的下場。」 宋堅一伸手，就像是魔法一樣，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刀。 刀色詭紅如血。 ----武林享譽已久的「魔刀」！據說魔刀是遠古時代，九天十地的外星人 共同鑄煉而成，昔年「百曉生」著「兵器譜」，評為「宇宙第一兵器」。 衛斯理突然發現自己頭痛得要命。 宋堅盯著衛斯理，道：「你見到這把刀，是不是頭痛得很？」 衛斯理坦然道：「是，頭痛得要命。」 宋堅道：「因為這把刀發出的輻射線，能傷害地球人的腦細胞。」 衛斯理只有苦笑。 宋堅道：「我倒有治頭痛的一個好方法。」 「喔？」 「把你的頭斬下，我保證頭就永遠不痛了。」 宋堅一字一頓道：「如果你再不發招，我可以保證剎那間你就是一個死人。」 □ □ □ 六十剎那為一彈指。 ----居然能在剎那之間致人於死地，這是何等的可怕！ 這時候，宋堅已經揮出那毀天滅地的一刀！ □ □ □ 這一刀在半途奇蹟般的停下。 宋堅汗如雨下，嘎聲道：「這是什麼？」 衛斯理的手裡握著一個圓筒。 衛斯理悠然道：「這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恰巧是孔雀翎而已。」 「孔雀山莊在泰山之巔，早已將孔雀翎遺失，你卻從何得來？」 「那次孔雀翎的遺失，是善於偷盜的『金取幫』偷走的。」衛斯理道：「 而我恰好抓到了金取幫重要人物的把柄。」 宋堅整個人突然洩了氣，就像是一個沒裝滿米的布袋。 □ □ □ 孔雀翎，相傳是一種暗器，藏在金屬圓筒中，不過當它發出來時，就會美 麗得像孔雀開屏一樣，不但美麗，而且輝煌燦爛，世上沒有人能避開它。 因為它本就是一種死光武器！ 孔雀翎在「兵器譜」中，評為「多向時空宇宙中第一兵器」。 □ □ □ 門外。 紅綾不斷的在喝酒，彷彿只有把全身的血液換作酒精，才能減輕她的痛苦。 然而紅綾的眼睛依然明亮，思考依然清晰。 ----有一種人，酒喝越多，眼睛就越亮。紅綾無疑就是這種人。 大家都在等這一扇門開啟。 ----出來的人會是誰？ ----死的人會是誰？ ----有些人縱然活著，也等於死了；也有些人縱然死了，也永遠活著。 衛斯理無疑就是這種人。 門果然開了...... □ □ □ 「爹！」紅綾愉快的飛身抱住衛斯理，不停的歡呼。紅綾笑的時候鼻子會 輕輕的皺起來，顯得非常可愛。如果你不瞭解這種可愛，那就該趕快找個笑起 來鼻子會皺的女朋友。 白素道：「結果如何？」 衛斯理道：「他輸了。」 □ □ □ 衛斯理一家愉快的走出大樓。 紅綾突然拉著白素，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白素怔住了，突然間開始大笑，也附耳在衛斯理耳邊說了幾句話。 衛斯理也怔住了，然後全家人一起笑、大笑...... 街上所有人都吃驚的望著她們，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沒 有人知道他們剛化解了一場宇宙危機，沒有人知道未來還有什麼冒險會發生在 他們身上，絕沒有人知道，永遠沒有人知道...... （全文完） --- （倪匡回港後，看完報紙連載，立刻發佈與古龍絕交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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