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dMask (愛弓涼)
看板Weird_Sound
標題Re: [閒聊] 農曆七月專題(一)那張蒼白的臉孔
時間Thu Sep 3 23:52:21 2026
※ 引述《Mayhem (來含我小弟)》之銘言:
: 那張蒼白的臉孔《Sopor Aeternus》
: 儘管已經搬離那地方好幾年,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孔,卻還在某處悄悄窺視著我。
: Sopor Aeternus & The Ensemble Of Shadows《Dead Lovers' Sarabande (Face One & T
: wo)》(1999/2000)
: 來自德國的Sopor Aeternus(拉丁語:永恆的沈睡)樂風難以明確定義,一般多以歌德樂派(
: Goth)或是九零年代的混種歌德(Darkwave)通稱,音樂以Dead Can Dance式的中世紀曲調
: 為主搭配戲劇性的吟誦對白。 說到Sopor Aeternus的音樂,不得不提的是Anna-Varney那
: 種異常詭譎的唱腔—有時安詳吟詠、有時哀痛泣訴、有時低聲呢喃,讓人一聽就墜入那奇
: 特的音樂情境裡。
: 《Dead Lovers' Sarabande》分成Face One跟Face Two兩張專輯(分別在1999年跟2000年
: 發行),不論在音樂氛圍或視覺意象上都以同樣的創作概念為出發點。 Anna-Varney在封
: 面和內頁的劇照透露出神秘詭譎的氣息,面無血色的臉孔在黑色長袍對比下更顯蒼白,扭
: 曲的表情彷彿正喃喃訴說著灰燼般死白的故事。
: 大三的時候我住在一棟舊透天厝裡,牆上到處可見斑駁的歲月痕跡。一樓客廳堆放許多老
: 舊的家具,就連現在很少人在用的舊式縫紉車(有腳踏板的那種)就大剌剌地擺在客廳的電
: 視機旁。選擇住在這的理由很簡單,一個月的房租只要兩千出頭,巷口對面就是新光三越
: ,走一小段路就到台南火車站前的北門路,生活機能便利而且離學校又近,我實在沒啥理
: 由不住在這。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房子老舊了點,從客廳牆上高處掛著的人像以及房間門
: 上貼著褪色許久的大紅囍字來看,從前應該是住過大家庭,只是現在已經變成便宜分租給
: 學生的透天樓房罷了。
: 初次聽到Sopor Aeternus的時候,我就是住在這樣一個地方。
: Sopor Aeternus並不是個有固定編制的樂團,只能算是Anna-Varney的個人project,每張
: 專輯會找來不同的客座樂手參與錄製。由於長期的失業貧窮買不起任何樂器,她的音樂據
: 稱是在腦海中譜寫而成,或是純粹出自於夢中的靈感。她表示有許多精神力量(spirit)在
: 背後協助她的創作,為了表示對這些無形力量的尊敬與感恩,她將祂們命名為「The Ense
: mble Of Shadows」,而Sopor Aeternus & The Ensemble Of Shadows就成了每張作品的
: 樂團名稱。
: 我的房間只有三坪左右大小,天花板很低,站在床上伸手就能觸摸得到,天花板上的日光
: 燈管一直都不怎麼亮,即使開燈後還是有種昏暗的感覺。加上窗戶正面對防火巷,陽光無
: 法直接照進來,因此房間隨時都處在一種昏暗的狀態。房子旁有個小泥坡,蚊蟲螞蟻啥的
: 向來都很多,所以我不常開窗戶,只能靠長年嘎嘎作響的抽風機讓房間稍微流通空氣,踏
: 進房間時總能聞到因長年潮濕而出現的霉味,還有垃圾桶裡的啤酒罐和煙灰所摻雜出來的
: 氣味。
: 醫生說我的憂鬱症和強迫行為來自從前車禍的後遺症,需要長期吃藥治療。一天兩顆百憂
真苦
: 解和早已忘記學名的藍色和紅色鎮定劑,百憂解是長期治療的慢性藥物較沒有副作用,通
: 常和藍色藥丸搭配著吃,紅色鎮定劑則是突發情緒症狀發作時服用,藥效很強,吃下去沒
: 多久就會意識開始模糊,整個人像是變笨一樣恍惚呆滯,啥都不想做啥都不去想。醫生說
: 急性鎮定劑的副作用很強,症狀會因人而易。不太確定當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佇立在床
: 尾看著我的人影是不是副作用引起的幻覺,只知道當有人在耳邊細語的時候應該是藥物所
: 造成,畢竟室友們通常白天都不在家。
: 一直覺得Sopor Aeternus的音樂有種異樣的安祥感,從買到Dead Lovers' Sarabande的Fa
: ce One開始,我總是習慣讓音樂在夜裡不斷重複播放,在那個陰暗狹小的房間裡,在那段
: 渾渾噩噩的日子裡,在那些沒有明天的無盡黑夜裡。藥物麻木了我的神經,腦袋裡啥麼念
: 頭想法都沒有,醒著的時候不比睡著的時候清醒。持續服藥半年多後我就放棄不再回診了
: ,反正每次聽到的都是大同小異的結論,況且我發現只要每天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吃不吃
: 藥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 跟我住在這棟老舊房子的還有幾個室友,巧合的是,每個人都是求學過程坎坷的同道中人
: ,有人唸完五專當完兵才來插考成大,有人唸過一些其他學校,還有人延畢念大五拖著不
: 想去當兵,結果我這慢了別人兩年的大學生竟然還是這屋子裡年紀最小的。我們喜歡深夜
: 聚在一起抽菸喝酒聊女人,或是喝完酒後騎車出去閒晃吃宵夜。其中一個室友自稱有陰陽
: 眼能看得到某些東西,這當然也成了我們酒後閒聊的話題之一。
: 班上有個女同學來我家拍攝影課的作業(主題就叫做「頹廢」啊哈哈),其中一張是對著空
: 無一人的廁所亂拍,幻燈片洗出來後赫然發現廁所鏡子裡多出一個長髮白衣的模糊人影。
: 回想起幾個月前有人上門要租屋看房子,他離去前神情嚴肅的跟我說「我老實說你不要介
: 意,這房子以前死過很多人」當下我只是笑笑的告訴他「我沒差,哪個房子沒死過人」其
: 實對那時的我而言真的沒有差,我留著及腰長髮加上用藥後神情恍惚的模樣,感覺更像個
: 鬼而不像是個人吧(笑),儘管後來大三寒假時把頭髮剪短了,但過得像行屍走肉的生活並
: 沒有讓我看起來更正常一點。
: 反倒是室友們的作息起了不小變化,號稱有陰陽眼的室友不是在育樂街撞球耗到天亮就是
: 通宵打電動,住我樓下的室友房間則多了一堆符咒和水晶,全都不敢在晚上進浴室洗澡。
: 至於我,依然如往常一般聽著Sopor Aeternus入眠,一切都是那麼的安詳。彷彿在死後反
: 覆播放的安魂曲一般,隨著如泣如訴般的歌聲伴我入夢,聽著由提琴、吹管樂器及空心吉
: 他所演奏出來的和諧音符,讓意識逐漸模糊。
: 就像拿打火機去燒花圃裡盛開的花朵,看著花瓣逐漸焦黑萎縮,彷彿找到安慰般地微笑。
: 總在無意間腦海裡閃過一張面無血色的蒼白臉孔,是站在床尾凝視我的朦朧人影?還是廁
: 所鏡子裡的模糊鬼影?或者,那張慘白憔悴的臉其實是我自己,在那段沒有希望和夢想的
: 日子裡,掙扎著。
: Anna-Varney枯槁般的哭臉正在凝視著我,繼續唱著臨終前的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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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大道朝天.斗羅大陸.少年歌行.吞噬星空.全職高手.網遊之近戰法師.靈籠.火鳳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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