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多恩的最後輝煌：湯普森車站會戰 前文述及范多恩在重挫格蘭特的戰略攻勢後，奉命率領馬隊東進馳援田納西戰場，掩護南 軍田納西兵團的左翼，並伺機襲擊北軍坎伯蘭兵團的交通線。 坎伯蘭兵團此時有四個主力軍，當中有三個軍是前線主力，後備軍則負責拱衛交通線與後 勤，主要由欠缺作戰經驗的番號構成，包含許多新兵或二線單位。1863年三月四日，後備 軍在敵情不明的狀況下，派遣一個將近三千人的加強旅從法蘭克林出發，向十幾英哩外的 目的地挺進掃蕩南軍前哨，並沿途收集物資。 該加強旅在路上遭遇范多恩的騎兵軍前鋒，進行了短暫的炮戰，南軍馬隊隨即後撤與主力 會合，北軍選擇就地待命過夜。雖然北軍旅長柯伯恩深感不安，曾向上級請示撤退，卻沒 有得到正面回應，只被允許將輜重馬車與護衛的一團步兵優先後送，因而在隔天上午自暴 自棄的下令向前方的湯普森車站挺進。 北軍以馬隊在前方偵查，四個步兵團拉成一線，炮兵連居後，接戰後馬隊退至後方待命； 范多恩此時早列陣以待，他手握三個騎兵旅，其中兩個旅下馬列陣，憑恃胸牆防禦，弗瑞 斯特旅、炮兵一連與另外兩團騎兵則向東迂迴攻擊北軍左翼。 北軍右翼的兩團步兵雖然是初次上陣卻頗為堅忍，與南軍的兩個騎兵旅苦戰頗久；北軍左 翼的兩團在弗瑞斯特的攻擊下卻很快就顯得調度失策，其中一團擅自退卻，導致南軍能夠 輕易切割北軍陣線並突進後方，北軍的馬隊──約六百人，是從不同的騎兵團抽調而來─ ─迅速敗走，更使戰局轉趨絕望。 湯普森車站會戰的結局是北軍慘敗，陣亡兩百九十三人不說，旅長以下約一千兩百人被俘 ；范多恩只付出傷亡三百五十七人的代價。 田納西中部的拉鋸 雖然北軍坎伯蘭兵團在1863年春季積極派遣兵力巡防，所轄部隊也偶有勝積，大抵來說直 到春末都仍處在戰略劣勢，惠勒、摩根與弗瑞斯特多次襲擊並殲滅小股北軍，當中最知名 的是湯普森車站的硝煙還未散去，從該戰役脫逃的約五百名殘兵敗將就在三月底戍守布蘭 特伍德時遭到弗瑞斯特包圍，自知不敵而投降。 南軍倒也不是事事順心，除了幾次小規模騎兵戰鬥失利外，范多恩在四月上旬對法蘭克林 進行試探，但沒有勇氣強攻北軍的主要工事就撤退，企圖迂迴的弗瑞斯特則意外遭到北軍 騎兵奇襲而敗退，傷亡約一百五十人之多，當中炮兵連連長謠傳是被俘後遭殺害但為北軍 否認。此戰之後范多恩和弗瑞斯特一度爭執到拔刀相向，所幸後者保持理智而退讓。 此外，摩根在三月中旬偵查到北軍一個步兵旅挺進前線時，雖然自己當下只握有一個約千 人的騎兵旅，仍妄圖將其奇襲擊潰，其結果是傷亡一百五十人以上的挫敗，北軍即時列陣 抵抗而只損失五十多人。 北軍在三、四月間也曾數度強襲南軍的交通線並掠奪補給，四月中旬由雷諾斯少將率領的 特遣隊六千餘人更成功深入敵後，奇襲麥克明維爾得手，正在鎮上的摩根差點就被俘虜， 顯示出南軍在田納西的騎兵雖多，卻一直苦於欠缺紀律和偵查習慣。 不過坎伯蘭兵團的馬隊此時還未完全成熟，其例證就是北軍上校史傑特在1863年四月下旬 發動的奔襲作戰，他計畫走水路至密西西比中部，然後率領一個騎著騾子的騎乘步兵旅上 岸進發、劫掠密西西比與阿拉巴馬，另一支縱隊會在密西西比北部提供牽制。這場作戰的 最終目標是切斷阿拉巴馬的鐵路，並牽制南軍的後防兵力。 然而史傑特準備不足且情報錯誤，出發時馬騾不足而向友軍借用，一路上也不見預想的豐 饒田野，行軍頗為困苦；道奇上校率領的掩護縱隊在出借馬匹後，因為後勤問題而提早收 兵，更使得史傑特所部更顯脆弱。南軍在阿拉巴馬北部本就有范多恩留下的一個騎兵旅， 上級另外又差遣弗瑞斯特帶領少量精銳前來追擊，交鋒十一天後終於迫使疲憊不堪的史傑 特投降──當時弗瑞斯特雖只率領六百騎，卻來回奔馳、虛張聲勢，史傑特的一千多人則 早已在一連串游鬥後無力再戰。 范多恩的殞落與餘波 范多恩雖然是頗具個人魅力的猛將，卻也是眾所周知的情場浪子。他在1863年年初進駐田 納西之後便與一名當地的年輕醫生娘有所來往，醫生丈夫收工返家後很快就耳聞老婆的緋 聞而大怒。據該醫生彼得的說詞，他甚至曾當場逮到范多恩進自己家中偷情，差點就當場 開槍，對方自知理虧而同意提供一份切結書。 兩天後彼得造訪范多恩的居所時，雙方卻談不攏切結書內容，彼得一怒之下就槍殺了范多 恩然後逃亡；另一說是范多恩當時正在簽署人道醫療身分的認證，讓彼得能穿梭於戰線之 間、也希望把彼得送走，結果被從背後射殺。此事引發不少爭議，包含懷疑槍殺混有政治 動機──彼得是反對分裂的前州議員。無論如何，輿論傾向於同情彼得，他當時逃到北軍 控制區後沒有被判刑，戰後也沒受到苛責。 南軍田納西兵團的左翼騎兵軍在范多恩被殺之後，軍長由弗瑞斯特繼任，然而南軍此時面 臨維克斯堡被圍的危機而抽調弗瑞斯特麾下的其中一個騎兵師，導致左翼騎兵軍裂解，弗 瑞斯特也降回師長──他拒絕聽令於惠勒，所以上級只得允許他維持獨立指揮。 值得一提的是，弗瑞斯特治軍專斷，在殲滅史傑特的騎兵旅時因一個炮兵連曾中伏，意圖 將該連連長古德中尉調離麾下。對方深感受辱而前去當面質問，爭論演變成衝突，結果該 弗瑞斯特以匕首刺死對方，但也在搏鬥中被對方用貼身手槍打傷腰部，傷勢在北軍六月底 發動攻勢的時候還沒痊癒。 附註：南北戰爭期間有三名將軍死於私人仇殺，除了范多恩是情殺之外，南北雙方各有一 名將領是和自己人吵架時被幹掉的。 -- Ambition must be made to counteract ambition. ~ James Madison, 4th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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