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俄武裝的迴光返照 1920年一月上旬，白軍接連丟失察裡津、塔甘羅格、新切爾卡斯克以及羅斯托夫，全線向 南轉進，然而鄧尼金得以在頓河與馬內奇河建立新的防線，並且紅軍推進太快，後勤無法 跟上，白軍撤退時破壞的鐵路尚未修復；相對而言，白軍收縮戰力後，反而前線補給更為 有效。 南俄武裝此時內部出現大量的政治改革運動，鄧尼金在高度的派系爭議與內外壓力下決定 把軍政府改組為更民主化的體制，解散特殊委員會、組織正式的內閣各部會，成立權力有 限的國會並有半數議員由哥薩克選舉，以及允諾更積極推動土地改革和地方自治，承認高 加索南部的喬治亞、亞塞拜然等國獨立等等。然而這些改革很多只是形式上的，而且鄧尼 金或許啟用一些中間偏左的官員，整體而言內部派系仍互相爭執，極右派與分離主義者尤 其對於新的政治平衡感到不滿。 白軍已經被迫進行大規模的整編，志願軍團被整編為志願軍，第五騎兵軍被整編成一個師 。高加索軍團在二月初重整後改名為庫班軍團。雖然整體而言戰力已經比前一年九月大為 降低，白軍戰力已稍微從十二月的谷底回升。值得一提的是，弗蘭格爾因為與鄧尼金爭權 ，在二月初被拔除職位，暫時流亡伊斯坦堡。 基於前線一分為二且戰略情勢有所變化，紅軍也將南方面軍改名為西南方面軍，用於掃蕩 烏克蘭，殲滅新俄羅斯與克里米亞的殘餘白軍；東南方面軍則改名為高加索方面軍，用於 處理北高加索地區的白軍殘存主力部隊。相較於鄧尼金主力部隊的殘部大都撤入北高加索 ，紅軍僅從西南方面軍轉調部分單位加入高加索方面軍，因而雙方在北高加索的兵力並沒 有顯著的差距，紅軍僅具人數與裝備上的小幅優勢。 紅軍在二月初佔領敖德薩，白軍試圖固守此處的決策被證明是徹底的錯誤，大量軍民未能 及時得到撤離而遭屠戮。另一方面，紅軍雖然向克里米亞發動幾次攻擊，但是缺乏堅決的 意志，注意力已經轉向西北方的波蘭陸軍，白軍因而成功固守此地；部分南俄白軍也正從 各地前往克里米亞集結。 在北高加索，紅軍發動數次倉卒的猛攻，然而戰況相當拉鋸。白軍精銳位於左翼與中央， 右翼偏東的地段整體而言偏弱，紅軍卻優先實施偏西側的突破，試圖故技重施，把志願軍 和頓河軍團切割開來，結果遭到猛烈迎擊，幾次跨過河川防線都被逆襲逼回，紅軍以第一 騎兵軍團當主要矛頭，在一月十九日前後的巴泰斯克攻防戰尤其慘烈而無效，志願軍與頓 河軍團左翼的頑強抵抗無法被輕易動搖。 紅軍把攻擊重點往東稍微調整，但是一月底前的猛攻雖然集中了第一騎兵軍團與杜緬科的 第二騎兵軍，第九軍團、第十軍團的其他單位也提供或多或少的支援，由於調度失措，仍 未能突破白軍的抵抗。 第一騎兵軍團在1919年年初已增強至九千名騎兵，一月下旬的攻堅戰導致三千人以上的傷 亡，火炮也幾乎全部丟失，足見白軍在重點防禦地段仍有一定程度的戰力。白軍左翼在二 月初發動猛烈逆襲，往頓河以北出擊，切斷羅斯托夫與新切爾卡斯克之間的交通線，在二 月二十日收復了羅斯托夫，沉重打擊了紅軍高加索方面軍的右翼。 這是鄧尼金最後的勝利。大約在此同時，紅軍高加索方面軍已在更東側大破白軍，白軍的 對手已經不是從前一年秋天就一直負責高加索戰區的紹林，後者因為表現不佳且與布瓊尼 、史達林一派相爭而被免職，新的方面軍司令是在東線取得輝煌戰果的圖哈切夫斯基。 南俄武裝的潰敗 白軍右翼蒙受嚴重的壓力，於二月底前退至馬內奇河南岸，紅軍第十軍團更於二月中旬成 功強渡南岸。鄧尼金決定丟出手邊的王牌，試圖擊潰紅軍的攻擊力量，因此集中南俄武裝 的騎兵主力萬餘人，向紅軍發動逆襲。 雖然白軍騎兵的激戰後一度將紅軍的前鋒擊退，卻因為強行軍通過缺乏補給的區域且遭遇 嚴峻天氣而戰力頗顯下滑，在紅軍投入第一騎兵軍團猛攻後陷入苦戰，並且紅軍第十軍團 的其他單位正在從更東側突破迂迴，白軍逐漸遭席捲，只能試圖轉進庫班河防線再次重整 。這是內戰中規模最大的騎兵戰鬥，紅軍的勝利象徵著雙方騎兵實力的扭轉，白軍終於完 全喪失了一直以來的騎兵優勢。 三月中旬，紅軍突破庫班河防線後攻佔了葉卡捷琳娜達爾，白軍只能全面往黑海沿岸收縮 ，從各個港口走海路撤往克里米亞的最後堡壘；剛攻佔羅斯托夫不久的志願軍也緊急撤往 新羅西斯克，被用於掩護撤離。雖然疏散行動已經算是非常有效，鬥志渙散的白軍越來越 難守住港口周邊的防線，紅軍的進逼導致撤離行動無法完美達成。 三月二十七日，白軍結束了整個高加索撤離行動，大部分單位都轉往克里米亞，也有一部 分的兵力往南撤至喬治亞接受監管收容，不過仍有大量傷兵與非戰鬥人員來不及撤離，被 留給紅軍與綠軍屠戮。 鄧尼金終於徹底失去了意志，決定辭去總司令的職位，並要求軍事委員會提出繼承人選。 一如他所預期的，他的屬下選出了他的政敵弗蘭格爾，一個他不願主動提出，但是深知是 絕望情景中最佳人選的抉擇。 弗蘭格爾的復出，很快就將使南線戰局意外的延長一小段時間，更將展示出白軍在絕境下 的潛力。 北方軍團的末日 1920年二月，除了高爾察克被殺，南線白軍遭重創之外，北方戰線也告一段落，雖然是相 對來說毫無波瀾的一個事件。紅軍在二月發動攻勢後，白軍北方軍團一觸即潰，米勒將軍 僅能帶著親信與少量官兵搭船撤離，大部分的士兵都倒戈或逃散，軍官則多遭俘虜。 北方軍團的白軍戰力是各戰線中最低劣的，如果沒有協約國部隊的干涉，根本就不堪一擊 ，只可惜了米勒將軍與協約國在此地投入的資源，並沒有得到更好的利用。 -- 板工今天的心情和這篇裡面的白軍一樣急轉直下。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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