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奧廖爾 1919年十月十六日，第二科爾尼洛夫突擊團在奧廖爾西南方與大量紅軍激戰，雖然展現出 高超的戰鬥力──紅軍第一獨立步槍旅幾乎被打垮，第七師的一個旅長陣亡──仍在拉脫 維亞步槍師和哥薩克騎兵旅的頑強阻擊下無法確保克羅梅，損失非常慘烈。第三馬爾可夫 團也被投入戰鬥，位於科爾尼洛夫師的左翼西南方，攔阻部分紅軍的推進，雖然勉強抵禦 了紅軍的攻擊，損失也相當沉重。 科爾尼洛夫突擊師的第一團與第二團此時在奧廖爾北面抵擋紅軍第九步槍師等單位的攻擊 ，雖然防守得宜，但也難以抽調更多兵力回頭擊退紅軍打擊群。 在第一軍的右翼，馬爾可夫師的主力和阿列克謝耶夫游擊師試圖掃清奧廖爾以東的紅軍威 脅，但是在重擊紅軍第三師與第四十二師之後，戰況隨著紅軍投入增援而逐漸陷入僵持。 在左翼，卓茲多夫斯基師也遭到紅軍猛攻，只有餘力派遣一個團試圖逆襲紅軍打擊群的右 翼，惟該團與另一側的友軍一樣未能取得決定性戰果。 交戰至十八日，科爾尼洛夫師已難以抵擋紅軍多方向的優勢兵力攻擊，有遭到包圍的可能 性，因此在十九日深夜從奧廖爾的突出部撤離。此時部分白軍軍官仍抱持樂觀心態，認為 這只是戰術性的轉進，只要穩固戰線、挫敗紅軍攻擊，再次轉入進攻之後就能奪回奧廖爾 ，乃至於進軍圖拉。 紅軍此時仍未完全掌握戰略主導權，白軍第一軍在稍微收縮戰線後，旋又發動猛烈的攻擊 ，與紅軍接連爆發激烈的攻防戰。拉脫維亞步槍師的主力試圖往奧廖爾以南推進，但是陷 入逐個村鎮的慘烈爭奪戰，數次在挺進後又被迫退卻。在偏西南方，紅軍第七師在激戰中 被殲，拉脫維亞步槍師的一個旅和紅軍哥薩克騎兵旅遭重創，白軍重奪克羅梅，看似有望 重新進佔奧廖爾。 然而，隨著紅軍持續投入兵力與白軍進行消耗，後者逐漸失去動能，最終於二十七日退出 奧廖爾南側的斯第煦車站，停止進攻奧廖爾外圍，轉入積極防禦作戰。紅軍第一騎兵軍於 二十四日攻占沃羅涅日，對志願軍團第一軍的右翼造成威脅，也是第一軍被迫放棄全面進 攻的原因之一，與頓河軍團緊鄰的馬爾可夫師已被捲入卡斯托爾諾耶防禦作戰，沒有餘力 掩護北上。 紅軍的動能卻尚未在攻防戰中被完全消耗，於十月二十七日後繼續猛烈攻擊白軍防線，迫 使白軍在一連串的殿後作戰中撤退至庫斯克一線，紅軍以拉脫維亞步槍師對卓茲多夫斯基 師進行突破，再以由三個騎兵旅整編成的第八騎兵師穿插至白軍側後，尤其使白軍陷入嚴 峻的苦戰。儘管如此，紀律嚴明的白軍第一軍始終未遭擊潰，用艱苦的撤退戰往南轉進， 展現出彩色部隊身為精銳的素質──然而，任何部隊都不可能在長期的撤退中維持鬥志的 ，趨向崩潰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騎兵大決戰 志願軍團在奧廖爾至庫斯克的苦戰是南線白軍最接近攻入莫斯科的時刻，然而紅軍反攻最 標誌性的作戰並非奧廖爾，而是紅軍第一騎兵軍攻佔沃羅涅日之後，繼續往西進犯，紅軍 第四騎兵師於十一月一日成功突破至頓河西岸。第一騎兵軍接著在南俄白軍突出部的右翼 繼續推進，白軍則逐步退守鐵路線上的卡斯托爾諾耶，並在過程中發動逆襲、伺機反攻。 在十一月一日突破頓河防線時，第一騎兵軍的戰力已經從十月中旬發動作戰前的七千六百 人，下降至六千九百人，不過此時布瓊尼得到了紅軍第十一騎兵師的加入，戰力得以補充 ，並且除了一起攻打沃羅涅日的第十二步槍師之外，位置偏北的第四十二步槍師也正在往 南推進並與第一騎兵軍靠攏，因此能夠期待更充裕的友軍步兵支援。在東南方，白軍第三 頓河軍此時在紅軍第八軍團主力的攻擊下往西略為退卻，並沒有餘裕全力北上增援。 白軍意識到若要堅守庫斯克──沃羅涅日鐵路一線以北，有必要全力死守卡斯托爾諾耶， 掩護庫斯克以北的志願軍團後方。馬爾可夫師此時也已撤退至此地，與頓河軍團的第三庫 班軍、第四頓河軍一起組織防衛圈，白軍亦善用卡斯托爾諾耶周邊密集的鐵道線──此地 之所以重要，正因為是鐵路交會口──更積極部署與使用裝甲列車，並動員哥薩克官兵全 力增援。 在卡斯托爾諾耶周邊的白軍的戰鬥意志極為頑強，在裝甲列車與步、炮兵的支援下，白軍 騎兵多次發動逆襲，紅軍的兵力一開始尚未完全集結──第十二步槍師被用於應付第三頓 河軍的小規模側翼逆襲，第四十二步槍師大部還在南下途中──再加上第一騎兵軍的後勤 交通線漫長且須跨過頓河，因而陷入苦戰。白軍在幾番激戰後，甚至一度奪回幾座村鎮， 看似有機會把戰線再次往沃羅涅日方向推進。 紅軍的戰力卻是隨著各單位陸續抵達戰場而持續高漲，在整個十一月上旬，第一騎兵軍以 及其他步兵單位向卡斯托爾諾耶周邊集結，與白軍反覆交鋒，最後終於在十一月十五日憑 藉優勢兵力與有效的戰術運用，從南方實施強力的包抄，迫使城內的白軍往西南方後撤， 完成此地的攻略。第一騎兵軍在十四日到十六日間，於攻城戰鬥中傷亡一百五十人。 在卡斯托爾諾耶攻防戰中，第一騎兵軍面對白軍的重裝部隊、旺盛火力與多兵種協同攻勢 ，連防禦都稍顯艱難，更別提攻城，布瓊尼的第一騎兵軍雖然有配屬的裝甲汽車和炮兵， 卻沒有充裕的步兵、裝甲列車或重炮可以自主運用。 為了更有效的運用這支強大的機動打擊力量，紅軍在沃羅涅日──卡斯托爾諾耶作戰後， 決定將第一騎兵軍擴充為「第一騎兵軍團」，自此布瓊尼得以下轄步槍師與其他軍團直轄 的重武裝與支援性單位。 卡斯托爾諾耶易手的兩天後，紅軍打擊群亦於十一月十七日攻占了庫斯克，志願軍團雖然 仍在維持有組織的抵抗和殿後戰，卻越來越顯得紊亂。紅軍的步騎兵攻勢太過凌厲，紅軍 第一騎兵軍更嚴重威脅了白軍的志願軍團與頓河軍團之間的聯繫，有將南俄武裝的前線從 中切開的可能性。 在其他地段，白軍也面臨潰敗。頓河軍團遭到猛烈攻擊而正在面臨敗退；位於烏克蘭的第 三軍遭到包抄而正在往東南方的黑海北岸的新俄羅斯地區與克里米亞半島後撤重整。高加 索軍團已無進攻動能，僅在與當面紅軍對峙；北高加索軍區對阿斯特拉罕區域的進攻已被 擊退。鄧尼金的莫斯科攻勢已經失敗了。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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