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軍彼得格勒 在1919年夏季，紅軍已基本放棄愛沙尼亞、拉脫維亞與立陶宛的攻略，進入國境防衛的階 段。位處最北方的紅軍第七軍團對比當面的愛沙尼亞部隊和白軍北方軍，享有相當大的兵 力優勢，然而其部署太過分散，並且五月份在彼得格勒周邊的沿海要塞中爆發了軍官起義 ，雖然很快就被壓制，仍牽制了部分的紅軍戰力，這就使白軍北方軍和愛沙尼亞部隊發動 了一波相當成功的攻勢。 然而，紅軍第七軍團和第十五軍團得到七輛裝甲列車和新兵增援後以優勢兵力在七月下旬 反撲，反共陣營因而於八月初遭逐出普斯科夫。愛沙尼亞軍此時正捲入「地方軍之戰」且 無意深入俄國境內，並未積極對紅軍作戰，也是北方軍攻勢挫敗的原因之一。地方軍之戰 結束後，駐紮於拉脫維亞，由波羅的海貴族後裔、舊俄軍上尉列文親王指揮的三千人白軍 在協約國的施壓下，同意前往加入北方軍的行列。 1919年六月，北方軍先改名為北方軍團，接著為了要和米勒將軍的部隊區分，又於七月改 名為西北軍團。尤登尼奇將軍在六月抵達並接掌西北軍團，他是高爾察克任命的西北戰線 統帥，先前活躍於地下活動。尤登尼奇是舊俄軍步兵上將，一戰期間曾在高加索地區多次 重挫鄂圖曼陸軍，並非等閒之輩。西北軍團此時收編了列文親王等分散於波羅的海地區的 其他白軍分支，又在克復的俄國領土內實施徵兵，戰力大有擴充，惟俄國西北地區此時處 於飢荒，西北軍團的控制區內也缺乏工業，急需協約國的援助方能站穩腳步。 在西北軍團八月初遭紅軍擊退後，英國的軍事顧問團向尤登尼奇施壓，迫使後者組織「西 北政府」，政府閣員屬於自由派且同意承認愛沙尼亞等國的獨立，作為交換，愛沙尼亞與 英國同意支援白軍的攻勢，並且提供白軍迫切需要的軍事與民生物資。 西北軍團在九月初已有將近兩萬人的戰鬥兵力，裝備包含五十餘門火炮，五百挺機槍，兩 輛裝甲汽車，四輛裝甲列車，以及六輛坦克。由於戰場迥異於南線或東線，西北軍團的騎 兵只有數百人，比例極低；然而西北軍團與南線一樣，軍官比例高達十分之一，更有五十 三名將軍──雖然很多都是臨時晉升的。即使如此，也已經比北方軍初期有半數人員為軍 官有所改善。 此時高爾察克發動了最後一次攻勢，鄧尼金的莫斯科攻勢也已經達到庫斯克，尤登尼奇因 而希冀能夠趁機響應猛攻，奪取彼得格勒。根據計畫，愛沙尼亞軍與英國皇家海軍會掩護 白軍的左右兩翼，西北軍團則於中央以快速攻勢攻佔彼得格勒，並且在紅軍反應之前就切 斷彼得格勒的交通線，阻止紅軍大量增援。 九月底，西北軍團的右翼率先發動佯攻，主力隨即發動突破攻擊，紅軍第七軍團在驟然的 打擊下混亂後撤。十月中旬，愛沙尼亞軍再次攻佔普斯科夫，白軍則搶佔了彼得格勒外圍 的高地，能夠瞥見聖以撒大教堂反射的日光。紅軍已經抽調太多兵力到其他戰線，彼得格 勒城內的守軍雖然仍有人數優勢卻顯得素質低落、組織混亂，眼看就要守不住。 在莫斯科，列寧本人聽聞戰況失利，一度認為應暫時撤離彼得格勒，然而史達林和托洛斯 基難得取得共識，認為彼得格勒絕不可以被攻破。托洛斯基立即搭乘他著名的指揮列車， 馳往彼得格勒前線，並調動所有能立即調派的戰力前往解圍。 雙方的勝負，就取決於西北軍團能否搶先切割莫斯科與彼得格勒之間的鐵路，以及是否能 在紅軍增援反擊前，搶先衝破彼得格勒的防線。 第一騎兵軍的崛起 布瓊尼的第一騎兵軍成立於1919年五月，此時下轄第四騎兵師與第六騎兵師，隨即參與了 與高加索軍團的連番血戰，雖然未能阻止察裡津的淪陷、亦未能將其奪回，仍在戰鬥中頗 顯風采，給予白軍相當大的困擾，並被逐漸視為西南方面軍旗下最重要的打擊力量之一。 在馬蒙托夫強襲期間，紅軍第一騎兵軍被抽出前線，用於戒備肆虐紅軍後方的白軍哥薩克 騎兵，並於白軍第四頓河軍收兵後，轉調於南方面軍第十三軍團，準備用於逆襲沃羅涅日 ，其戰略目標是阻止白軍突破南方面軍前線，並且試圖殲滅白軍頓河軍團的主力打擊群。 沃羅涅日──卡斯托爾諾耶作戰開始時，布瓊尼的第一騎兵軍有約七千六百名騎兵，他還 能得到第十二步兵師的千餘名步兵支援；裝備包含五十餘門火炮和兩百餘挺機槍，以及一 輛裝甲列車。不論是在兵力還是裝備上，布瓊尼都只有小幅優勢，他因此一開始拒絕強攻 白軍的陣地，只在沃羅涅日外圍與白軍前哨接戰。 此時白軍大後方受到馬赫諾黑軍在烏克蘭東部的攻擊，被迫抽調什庫羅的第三庫班軍的一 個騎兵師南下馳援，也未能調派預備隊到北方的前線，為紅軍穩固防線和發動反擊創造了 機會。 面對紅軍南方面軍發動一連串反擊的威脅，十月十九日，白軍第四頓河軍與第三庫班軍以 裝甲列車和步騎兵發動協同攻擊，試圖擊破當面的紅軍部隊，威脅紅軍南方面軍側翼並協 助高加索軍團擊潰東南方面軍，因而與紅軍第一騎兵軍爆發激戰，然而遭到擊退重挫。紅 軍第一騎兵軍當日傷亡為一百四十六人，其中四十四人陣亡。 挫敗白軍的攻擊後，布瓊尼在十月二十三日向沃羅涅日猛攻，雖然主攻的第四騎兵師在北 面遭到頑強抵抗而進展不順，原本作為牽制的第六騎兵師與第十二步兵師卻成功突破白軍 防線，迫使白軍撤離沃羅涅日。在這場攻城戰中，第一騎兵軍的騎兵主要是下馬戰鬥，騎 馬主要著重於發揮機動力，換言之是龍騎兵性質。 雖然退出沃羅涅日，此地的白軍尚未受到沉重打擊，僅是因為前線兵力不足而退至頓河西 岸重整防線，試圖憑藉頓河組織防禦，並且堅守待援。布瓊尼必須突破數道防線，方能真 正挫敗頓河軍團的抵抗。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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