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聯盟的中歐勁旅 早在三十年戰爭爆發之初，西班牙和荷蘭就被視為西歐精銳部隊的代名詞，東歐則有波蘭 立陶宛聯邦雄霸一方。神聖羅馬帝國在長戰期間與鄂圖曼惡鬥，但是帝國軍部隊來自五湖 四海，遑論不屬於帝國疆域的皇家匈牙利與第二戰線的川西凡尼亞、摩爾達維亞和瓦拉幾 亞。 1620年代，早在1608年就成立、但是在于利希戰爭後暫時解散的天主教聯盟東山再起，這 次聯盟取得了皇帝的支持，並在參戰後迅速茁壯為神聖羅馬帝國的最強戰力。透過嚴格管 制軍隊的編制、財政與人事，確保擁有優質的部隊素質，聯盟軍在1620年支援皇家陸軍擊 潰布拉格政府，隨後於1622年重創普法爾茨為首的新教軍、佔領東半部的普法爾茨，再於 1623年大破試圖捲土重來的新教軍。 丹麥和瑞典在1620年代後期的陸續參戰，使天主教聯盟漸顯吃力；皇家陸軍的超限動員， 則讓皇帝逐漸減低對天主教聯盟的依賴程度。儘管如此，直到蒂利伯爵重傷不治以前，聯 盟軍都是中歐的豪門勁旅，能成功擊退丹麥的攻勢，並與瑞典精銳爭鋒。 聯盟軍的勝利方程式：持久攻勢 蒂利伯爵在三十年戰爭前期指揮或參與的戰役，除了結束生涯的萊希河戰役之外，全都是 處於進攻姿態。他早年曾於西班牙名將帕爾馬公爵麾下服役，後來又參加了土耳其長戰， 善於調動強力的步兵戰陣和重騎兵實施衝擊，被譽為「戰役大師」。 聯盟軍的步兵早期以西班牙式的戰陣為主，但是不久後即開始轉變為所謂的德式步兵營， 簡化陣型運用。在布陣方面，雙列或三列都相當常見，有時步兵和騎兵還會交錯排列；炮 兵按照慣例最初橫列於步兵前方，實施預備射擊。 在白山(1620)、溫普芬、赫斯特(1622)、施塔特洛恩(1623)、盧特(1626)等戰役中，聯盟 軍並不是都一帆風順，經常遭擊退甚至重創(明戈爾斯海姆戰役)，簡列如下： 白山戰役，仰攻山頂時被新教騎兵阻擊了一陣子 明戈爾斯海姆戰役，渡河時被新教軍反擊，差點守不住橋頭堡 溫普芬戰役，被猛烈火力擊退，又一度被新教騎兵衝破陣列 赫斯特戰役，渡河時遭新教軍的預備隊反擊，一度被阻攔 施塔特洛恩，戰況較順利，但也遭到兩波反擊、一度僵持 盧特戰役，渡河攻擊時遭逆襲，陷入苦戰 之所以上述戰役中，天主教聯盟能獲得大多數衝突的勝利，主因是部隊向心力較高、展現 出堅毅的鬥志。舉例來說，施密特步兵團在明戈爾斯海姆戰役與溫普芬戰役時，都碰上陣 線瀕臨瓦解的劣勢，該團卻能結陣死守、力挽狂瀾，為友軍爭取重整和投入預備隊的時間 ，無怪乎被認為是聯盟軍最精銳的單位之一。歷次勝利中，聯盟軍步兵皆是迎著重重槍炮 殺入陣中，將對方輾出戰場，顯示出極高的素養。 聯盟的騎兵亦非弱者，並且胸甲騎兵比例頗高。白山和溫普芬戰役中，這些騎兵奮戰不懈 ，終於擊退了新教騎兵的衝鋒；施塔特洛恩戰役中，他們的猛烈攻擊也打垮了猶做困獸之 鬥的新教部隊。皇室借調的克羅埃西亞與哥薩克騎兵則補充了輕騎兵的不足。 天主教聯盟軍在歷次戰役中投入的火炮數量不多，不過在經常追擊輕裝部隊的情況下，大 量火炮造成的後勤負擔可能壓過了效益。儘管火炮數量經常居於劣勢，由於部署精準快速 ，聯盟軍的炮擊仍能掩護步兵攻堅，有時火力甚至壓過火炮較多但運用失當的對手，直到 遭遇炮兵天下無雙的瑞典才顯露疲態。 聯盟軍在1630年代的慘敗 蒂利伯爵在1631年和古斯塔夫交戰時，承受了一連串的挫敗，最後重傷而死。傳統上認為 這顯示出瑞典陸軍的先進與聯盟軍的落伍，但是近年來的研究進行翻案，認為聯盟軍的戰 術並無顯著的敗筆，其失敗毋寧說是決策錯誤和戰略上過度延伸的結果。關於步兵陣型， 這裡暫且不多提，後文另作介紹。 蒂利潰敗後，帕本海姆在西發里亞行政圈一年間連戰十餘場，每戰皆捷、以寡擊眾，展現 出了非凡的作戰能力，也預示了聯盟在1635解散後，巴伐利亞陸軍和西發里亞軍系能夠繼 續發揮出的傲人戰力。 天主教聯盟軍(1619~1634) 部隊：騎兵A 步兵S 炮兵B 協同B 作戰：進攻S 防禦A 機動B 後勤B 附註一：努爾哈赤與蒂利伯爵的用兵藝術 考慮到規模與素質，個人認為天主教聯盟軍和努爾哈赤時期的後金軍會是很有趣的比較。 天主教聯盟軍和後金軍都是規模不超過兩、三萬的精銳部隊，而且蒂利伯爵和努爾哈赤是 同一年出生的名將(1559年生)。 蒂利伯爵和努爾哈赤都以進攻見長，最後都被優勢火炮擊敗(雖然細節差很多)。兩者都善 於集中兵力實施內線作戰，努爾哈赤在薩爾滸、瀋遼兩役將明軍各個擊破，蒂利則各個擊 破分散的新教軍。然而蒂利和努爾哈赤的部隊性質畢竟有所不同，後金的「前鋒」、「護 軍」、「驍騎」等主力部隊全為騎馬戰士，推戰車的棉甲步兵地位較次；天主教聯盟軍則 步兵人數多於騎兵，並且是以步兵作為中堅。單論機動性，主力全員乘馬的後金軍想必較 速度較快，但是野戰對陣、攻城破壘，努爾哈赤鮮少碰上考驗，因而進步有限。 聯盟軍霸道至極的步兵陣，體現在能夠抗衡「密列如牆」的騎兵衝擊上。時至三十年戰爭 時期，雖然西歐重騎兵的戰馬肩高標準下降至十五掌(約152公分)、較重視速度與靈活， 此一體格仍較東亞戰馬更高大；1620年代仍「從頭到腳」包覆黑色盔甲的胸甲騎兵，防禦 力和質量也不太可能遜於滿州鐵人。 聯盟軍在1626年盧特戰役中部署了將近一萬七千名步兵和七千餘騎兵(大多為胸甲騎兵)， 這是他們最輝煌的一刻，努爾哈赤生前的後金恐怕尚無挑戰此等歐陸精銳的能耐。 附註二：天主教聯盟軍歷次戰役火炮數量與款式 白山戰役(1618.11.08) 12門(其中四門借給沒帶火炮的皇家陸軍) 明戈爾斯海姆戰役(1622.04.27) 兩門三磅炮，兩門小炮 溫普芬戰役(1622.05.06) 四門重炮、兩門輕炮(西軍另有輕重炮各兩門) 赫斯特戰役(1622.06.10) 十二門重炮、七門野戰炮 施塔特洛恩(1623.08.06) 三門半蛇銃、六門半鴆銃、五門鷹隼銃 盧特戰役(1626.08.27) 九門24磅炮、三門12磅炮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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