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春季南線作戰補遺 之前寫1919年春季頓巴斯攻防戰和馬內奇河防禦戰寫得太草率，這裡補上些許可能有趣的 細節，也方便理解鄧尼金發動六月攻勢的背景。 向前追溯，1919年二月份的時候，鄧尼金被迫選擇把北援主力放在頓河軍團的左翼還是右 翼。他原本計畫主要投入右翼，要打到阿斯特拉罕和察裡津，但是後來又緊急改變主意， 將主力放到頓巴斯。鄧尼金的兵力總計不足五萬，紅軍投入的兵力高達十三萬人。 葉戈羅夫的紅軍第十軍團以兩萬餘人進攻頓河軍團名將馬蒙托夫的五千人，志願軍團緊急 派一萬兵力前往接應；紅軍第八、第九軍團合計五萬餘人，進攻頓河軍團主將希多林的一 萬兩千人。紅軍第十三軍團以兩萬餘人進攻志願軍團悍將馬伊馬耶夫斯基的一萬兩千人。 紅軍第二烏克蘭軍團在更西側，後來也被拉過來打馬伊馬耶夫斯基。白軍另外還有一些零 散單位陸續抵達。 馬伊馬耶夫斯機麾下的番號多為白軍精銳，紅軍空有優勢兵力卻無法取勝，甚至誤報面對 五萬白軍──實際上只有不到兩萬。在陣線中央，紅軍第八、第九軍團並不積極，反而被 白軍的嘗試性攻擊牽制住了。 紅軍在較東邊有一定的進展，第十軍團一度打到馬內奇河，威脅要突破頓河防線的東側並 切入北高加索地區，斬斷白軍與庫班的交通線。鄧尼金緊急投入大批預備隊，並且親自上 陣指揮作戰。 在舊俄軍擔任上校的烏拉蓋將軍，指揮第二庫班哥薩克騎兵軍打爆杜緬科率領的紅軍騎兵 六個團；弗蘭格爾則率領另外七個騎兵師和一個步兵師，在五月十七、十八日緊急架起浮 橋渡河迂迴，不到一周內就俘虜紅軍一萬數千人，粉碎紅軍攻勢。 葉戈羅夫遭此沉重打擊，被迫把紅軍第十軍團拉回察裡津，他本人也因為在前線受了傷， 在五月底暫時退出戰場休養。 反守為攻 隨著1919年五月紅軍於南線面臨的後方動盪，以及前線在多次被擊退後所陷入的低潮，鄧 尼金抓緊機會準備實施攻擊。儘管紅軍已經抽調補充兵前往東線抗衡高爾察克，紅白兩方 在南線的兵力差距依然令人絕望──在南線的主要戰區內，紅軍有十萬以上兵力，白軍僅 有五萬餘人；如果把克里米亞和窩瓦河下游加進來，則紅軍或有十五萬人，白軍僅約六、 七萬兵力。 烏克蘭人民共和國陸軍和波蘭陸軍此時不太能算是鄧尼金的盟友，儘管後來出現了些許的 變數，這是後話。烏克蘭陸軍此時編制有十二個步兵師和其他的零星單位，但是正規軍總 兵力僅不足兩萬人，游雜兵力此前曾號稱十萬之眾，但此時也已經嚴重下滑；西烏克蘭人 民共和國的陸軍此時則手握高達八萬兵力，但仍打不贏波蘭和羅馬尼亞而向東轉進。 白軍在春季的攻防戰同時，也逐漸清剿位於己方後側的紅軍民兵。紅軍在北高加索的殘部 被殲滅，而春季末尾爆發於裏海沿岸的共黨起義也被白軍鎮壓下去，協約國的聯合艦隊在 此役提供不少援助。 白軍經歷頓巴斯攻防戰與頓河防衛戰等激烈搏鬥，已經有了不少重整。志願軍團──或者 說高加索志願軍團──在五月初被一分為二，在左翼的整編為志願軍團，在右翼的整編為 高加索軍團。在陣線的中央，頓河軍團意圖重振聲勢；在西側，克里米亞亞速軍團掙扎著 前進；另外還有部分兵力正在克里米亞和烏克蘭打游擊戰、從北高加索往東進攻，或是在 南方與喬治亞對峙。 在五月底，白軍的反擊規劃開始成形： 北高加索軍區向阿斯特拉罕方向進攻，對手是重建的紅軍第十一軍團； 高加索軍團向察裡津進攻，對手是身經百戰但剛蒙受重創的紅軍第十軍團； 頓河軍團向頓河以北進軍，對手是腹背受敵的紅軍第八、第九軍團； 志願軍團向卡爾可夫挺進，對手是紅軍第三烏克蘭軍團和第十三軍團； 克里米亞亞速軍團向克里米亞東北側進攻，對手是紅軍第二烏克蘭軍團。 北高加索軍區與克里米亞亞速軍團名稱響亮，實際上分別只有一萬餘人的戰力，在俄國內 戰中相當於軍級單位。紅軍第十一軍團在1919年三月重建後，兵力也只有一萬數千人，早 非往昔的十萬大軍，並且在五月份鄰近的第十軍團大敗後，原本的補充戰力都被轉給更迫 切需要的第十軍團。真正的重頭戲是察裡津和卡爾可夫。 值得注意的是，白軍不只有紅軍後方的大規模起義相助，更成功說服紅軍第九軍團司令瓦 希弗羅多夫叛逃到白軍陣中。紅軍第九軍團在試圖掃蕩背後的哥薩克起義軍時已頗受削弱 ，軍團司令叛逃更是雪上加霜。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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