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大海 第一次馬恩河戰役結束後，英法聯軍試圖向北追擊，但是經歷連日惡戰的法軍疲憊不堪， 並且難以捕捉德軍位置，使得德軍能夠有喘息空間。至1914年九月十七日，雙方的陣線已 經又開始穩定下來，第一次埃納河戰役結束。 九月二十日，德軍自北線的兩翼猛撲法軍第六與第三兵團，造成莫大壓力。法軍第三兵團 尤其遭到相當打擊，凡爾登周邊的部分高地失守，德軍占據了所謂的聖米歇突出部，一個 幾年後與美軍相關聯的陣地名稱。 法軍在馬恩河擊退德軍之時，已急調卡斯特諾的第二兵團自右翼轉往左翼，以嘗試自西北 側迂迴打擊德軍，右翼的洛林亞爾薩斯陣線僅由第一、三兵團重整後堅持防禦。法軍第二 兵團的迂迴以失敗收場，因為德軍做了相同的調度，造成雙方在九月二十四日正面碰撞， 即使霞飛親自督戰也未有改善。 在此同時，法軍第六兵團的奮力進攻也未奏效。莫努里雖然在馬恩河戰役期間以果斷的攻 擊吸引德軍注意，創造馬恩河奇蹟的契機，他在九月與十月的屢次攻擊本身都沒有達成顯 著戰果。 在法軍第二兵團苦戰的同時，霞飛解散第九兵團，向政府提名原第九兵團司令福煦擔任「 副總司令」，取代加利埃尼的位子，並指派福煦統籌第二兵團與新成立、位於最左翼的第 十兵團。福煦麾下的兵力後來成為「北方集團軍」，福煦於是從開戰時的軍長，躍升到老 上司卡斯特諾的頭上成為集團軍司令；當時法軍本土主力分成北方與東方兩部，分別由一 名副總司令擔當集團軍司令。 福煦收到的命令，是要他指揮兩個兵團想辦法迂迴德軍的右翼，如果目標過於困難，至少 要阻止德軍迂迴己方。德法雙方向西北方濱海延伸兵力的行動，使這段時間的激戰被稱為 「奔向大海」。 卡斯特諾在十月六日再次警告霞飛說戰況不利，可是福煦卻在九日聲稱北線戰況頗佳；霞 飛對卡斯特諾逐漸失去信心，並解除了卡斯特諾兼任的參謀總長職位，使卡斯特諾僅存第 二兵團司令一職，他和福煦的地位消長相當顯著。無論如何，第十兵團司令莫伊(Maud’ huy)在十月九日、十日間的包抄攻擊也以失敗收場。 十月六日深夜，比利時陸軍主力從安特衛普突圍；十日，安特衛普投降；十五日，比利時 陸軍停止南撤。至此，西線出現了連續綿延的陣線，「奔向大海」隨之告一段落，但戰鬥 並未稍歇。 霞飛命令位於比利時境內的最左翼法軍編組為「比利時兵團部」，後來成為第八兵團，位 於福煦的北方集團軍麾下。當霞飛與福煦正在積極增強北側的法軍兵力，德軍貿然的實施 了第一次伊普爾戰役，但遭英法聯軍狠狠擊退；隨著德軍持續增兵進犯，法軍投入了幾乎 所有的預備隊來接替英軍把守的地段，當十一月十三日德軍暫緩大規模進攻時，伊普爾突 出部已經大部分都由法軍駐紮，英軍則移動到更靠近沿海的北側。 猛虎出閘 貝當在開戰時只是上校，但是一個月後就晉升准將，九月十四日晉升少將，十月二十日的 時候他已是三十三軍軍長，指揮全法國最精銳的部隊之一。 貝當的崛起並非偶然，他戰前就呼籲的火力決勝論得到證實，法軍高層訂定的新教範就屢 次提及更高效的步炮兵協同，並要求善用地形與工事掩護。此外，貝當作戰時兼具果敢與 謹慎，會親自監督部隊的所有部署，此使他的部隊每戰都有良好的計畫。 值得一提的是，法約爾的第七十師此時也被調進新成立的三十三軍，法約爾與貝當就在這 段時間的相處中取得了相當的情誼，兩人都以強調火力、掩蔽和珍惜手下的生命為主要思 維。 第三十三軍位於第十兵團麾下，為該兵團主力，貝當與法約爾可以說是位於最關鍵的戰線 地段之一，也因而得以發揮所長。 德斯佩雷和莫努里仍是第五和第六兵團司令，他們在奔向大海期間持續指揮部隊力戰，但 是成果有限。法軍的裝備與戰術仍顯不足，在與德軍交戰時缺乏火力的優勢，步兵戰術也 稍顯過時，需要更進一步的改良。 血腥但缺乏成效的第一波攻擊 1914年九月底，在奔向大海結束、西線形成連續不斷的塹壕陣線後，法軍發起了一系列的 攻擊，意圖改善各地段的處境，但是因為裝備不足、準備不足，大多以失敗或成果有限收 場。舉例來說，第三兵團在凡爾登以西的屢次攻擊始終沒能拿下關鍵的鐵路線，第五兵團 在十月十二日發起的三天攻擊也因兵力與火炮不足而毫無進展。 1914年十一月，法軍參謀總部提出自德軍努瓦永突出部的兩翼發動攻勢，希冀能透過突破 德軍陣線，迫使德軍把位於突出部的兵力後撤，並且威脅到德軍的交通線。突出部的北段 腰側是阿圖瓦，南段腰側是香檳、凡爾登，這兩個點成為法軍此後一年內鎖定的主要戰場 。 法軍第十兵團在1914年十二月的時候，共計有632門火炮，其中110門是重炮，法軍高層樂 觀的估計此等火力已足以突破阿圖瓦地區，但是前線的許多軍官都表達悲觀。第十兵團決 定把預計投入的三個軍分成幾天輪流進攻，這樣才能把所有兵團直轄的重炮一次集中於一 個軍的正面。 十二月十七日，法軍發起第一次阿圖瓦戰役，貝當指揮的第三十三軍位於中央，雖然該軍 已經較晚投入戰鬥以尋求較長的準備炮火，戰況仍非常艱苦且缺乏戰果。二十七日，第三 十三軍終於挺進了七百公尺遠，但是推進的動能已經耗盡，貝當也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戰術 。隨著天氣轉壞以及香檳地區戰鬥白熾化，法軍高層在一月五日開始抽走兵力，並在一月 十三日宣布暫停攻擊。 第一次阿圖瓦戰役失敗後，法軍檢討時確認該次戰役中的重炮其實僅足以支持一個師實施 進攻，若要發動軍級乃至於兵團級別的攻擊，火力必須增加數倍。 十二月二十日，法軍發動第一次香檳戰役，第四兵團裝備有488門75mm、144門90mm、16門 65mm、14門80mm、30門120mm和50門155mm火炮，共計742門火炮，並投入了三個軍的兵力 進行攻擊。 然而，儘管法軍在戰爭過程中持續增兵，香檳戰場的戰況也很僵持，最後在一月十三日暫 停攻擊。法軍在香檳戰場也只推進了幾百公尺遠。 第一次阿圖瓦和第一次香檳戰役的挫敗，主因是法軍嚴重缺乏打破塹壕戰所必要的火力以 及戰術。針對狹窄正面實施的連續攻擊容易被縱射火力阻擋，用人海去填火海只會遭遇挫 敗，法軍開始思索更有效率的攻擊戰術，形塑出法軍此後的「科學化戰鬥」理論。 -- 各位先生，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將屬於率先把七十五公厘火炮裝到一輛可以在任何地形 行駛的交通工具上的一方。 ～ Jean Baptiste Estienne (1914/8/2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71.169.156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om/m.aspx?n=bbs/Warfare/M.1495112686.A.D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