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渡卡爾納河 1803年九月二十三日中午，亞瑟˙韋爾斯利(1814年受封第一代威靈頓公爵)在卡爾納河的 南岸遠望戰場，身邊有幾名屬下的參謀軍官以及擔當護衛的第十九輕龍騎兵團、第四土著 騎兵團。 亞瑟騎著的坐騎是一匹叫做狄俄墨德斯的阿拉伯馬，這匹馬是他的一名摯友在決鬥後重傷 臨死前贈予他的。在一棵芒果樹下，亞瑟和他的參謀們理解到馬拉塔軍沿著卡爾納河的北 岸部署防線，己方若正面試圖強渡河川，必然會傷亡慘重並被擊退。 雖然雇傭來的當地嚮導表示河川的更東側並沒有渡口，亞瑟在看到瓦盧爾和皮帕爾高恩這 兩座小鎮坐落於河岸的兩側後，認定這兩座村鎮之間必然有可以涉水而過的淺水處，並決 定想辦法自該處過河。亞瑟希望在較東側渡河後自側翼席捲馬拉塔軍陣線，一個很「腓特 烈大帝」式的斜行戰法。 在盟友提供的輕騎兵上前提供掩護後，英軍的行軍縱隊開始往東北側挺進，亞瑟身先士卒 的衝上前去觀察水深，並非常釋懷的發現一如他所預測的，他選定的地點水深僅三英尺， 足可涉水而過、火炮也能拉過岸。一小批敵對的馬拉塔騎兵也從較西側跨河到南岸，但是 僅在遠距離觀察，並未貿然衝擊英軍。 辛迪─貝拉爾聯軍雖然是倉促備戰，卻也不是坐以待斃，大量的輕火炮被迅速卸載、推出 和轉向，向英軍涉水的渡口拋射實心彈，只是因為地面有些起伏，而且英軍上岸的地點是 一座小鎮，有一些簡陋的房屋遮擋視野，馬拉塔軍無法仔細瞄準對方。 雖然沒有被精確瞄準、還有一些地形掩護，正在過河的英軍無疑仍感受到高度的壓力。被 亞瑟留下來監督過河作業的康普貝爾上尉被炮彈打斷坐騎的馬腿而摔下，亞瑟在上前勘查 過河後的布陣地點時，身邊也有一名龍騎兵被炮彈直接轟掉半顆頭顱，無頭的屍身好幾分 鐘後才被嚇壞的戰馬甩下去。 亞瑟派人傳口信給第十九輕龍騎兵團團長派翠克˙麥克斯威爾(Patrick Maxwell)中校， 要他在確認步兵全部過河後率領正規騎兵跟上；年輕的工兵中尉約翰˙布萊基斯頓(John Blakiston)則奉命上前勘查兩軍之間的地形。布萊基斯頓在衝上前觀察戰場時把忘記向隨 從拿回兵器，幸好敵方的前哨沒興趣理會他，讓他在簡單觀望後能夠返回陣線。 河間殺戮地 亞瑟讓步兵維持縱隊陣型排成兩排，前排是第七十八團、兩個土著步兵營和值日前哨，後 排是兩個土著步兵營和第七十四團，合計六營又半營(值日前哨的人數只有三百餘)。 雖然亞瑟原本希望能夠迂迴至敵方側翼，或者在敵軍轉向過程中混亂時趁機攻擊對方，辛 迪陸軍卻展現出過人的水平，整條陣線迅速從東西向轉為東北─西南方向，從朱阿河南岸 的阿薩耶延伸到卡爾納河北岸。 布萊基斯頓中尉事後回憶道：「敵軍盡可能的以穩定的方法實施此一運動。」辛迪軍的轉 向之快，顯示出其素質之精實。英軍花了兩個小時來挺進、渡河、重整陣列，最後仍無法 達成迂迴的效果。 由於理解到阿薩耶的鎮內可能有大批敵軍嚴守，亞瑟計畫暫時不管阿薩耶，全力猛攻敵方 的右翼，他因此下令要值日哨兵營往北側移動，讓後排的兩個土著步兵營補上值日哨兵的 左翼，第七十四團則應上前到值日哨兵的右翼，全部七個步兵單位都要從縱隊轉為橫陣， 成為單一條斜行線列。 此時英軍的炮兵也已把部分火炮拉上卡爾納河北岸，並努力上前去提供步兵掩護，但他們 很快就陷入苦戰。辛迪軍或許來不及把一部分的重炮卸下，卻仍已經有八十到九十門火炮 被推到步兵之前，其中更有一些是九磅或十二磅的重野戰炮，英軍則只有十數門六磅炮， 四門十二磅炮和兩門榴彈炮尚未運過岸且杯水車薪，不論在數量或質量上都屈居劣勢。 英軍火炮從四百碼向馬拉塔軍開火，但是成效不彰；幾乎還未有任何傷亡的辛迪軍炮兵則 立即以法國式的大顆葡萄彈猛轟，幾乎把英軍炮兵殲滅，他們也開始發射鎖鏈相連的炮彈 ，飛舞旋繞的鏈彈在英軍步兵之間濺開血花。 在亞瑟麾下兼任翻譯和書記的艾爾芬斯頓(Mountstuart Elphinstone)事後回憶起當時的 戰況：「敵軍向我方挺進並逐漸接近後，重啟且加倍了剛剛暫緩的炮擊。敵軍的炮擊效果 較先前更為顯著，每一發炮擊都撂倒人員、馬匹或牛隻。」 亞瑟立刻理解到雙方在火力上的差距，如果英軍留在原地，不出多久就會被炮擊所擊潰， 但英軍如今背河列陣、無處可逃，唯有挺進相搏一途。 紅白對陣 隨著命令一層一層傳下去，英軍的步兵上刺刀、提槍推進，此時煙塵稍微散開，陽光灑落 戰場之上，英軍已能看清橫亙於戰場上的馬拉塔陣線。一輛一輛的炮車排列在辛迪步兵的 面前，形成一條火炮構成的線列。 辛迪─貝拉爾聯軍此役投入的正規軍番號包含： ˙辛迪陸軍第一旅「飛鳥」，該單位是德˙波伊尼的老家底，是辛迪陸軍王牌中的王牌、 主力中的主力。雖然1802年的時候有四個營被派去打浦那戰役而被擊潰，此時仍有六個營 的步兵和五百名旅屬騎兵，以及高達四十門火炮。 ˙辛迪陸軍獨立二旅，此單位實力稍遜，但也有四個步兵營和二十門火炮。 ˙薩爾達納旅，此單位是薩爾達納公國的女爵比戈姆˙薩姆盧派遣的部隊，有五個步兵營 、二十五門火炮，素質相當精良。 ˙貝拉爾第一旅，那格浦爾政府的步兵旅之一，有七個營、三十多門火炮。 比戈姆是女領主的頭銜。薩姆盧原本只是個舞女，十四歲時被一名盧森堡籍傭兵贖出，並 開始涉入軍事和政治界。當她丈夫在1778年過世後，她就繼承了丈夫麾下的傭兵團和蒙兀 兒皇帝賜予的領地，當上女爵。她身高只有四英尺半，但是卻有著常勝的威名，不過她在 1803年並未親自領軍出征。 聯軍把薩爾達納旅的其中四個營留在後方護衛輜重，這是一個不太明智的抉擇，畢竟英軍 根本沒有足夠的騎兵可以去威脅聯軍的輜重。 但聯軍最大的指揮缺失還是在於指揮架構。道拉特拉奧˙辛迪和拉古吉˙邦斯勒兩人在得 知敵軍逼近後就拋下大軍先行離開，而「飛鳥旅」的旅長安東尼˙波爾曼上校(Anthony Polmann)雖然名義上指揮全軍，卻也疑似並未親臨前線，反而因為越權同意部分軍官辭職 而遭到軟禁。 在這樣的情況下，聯軍缺乏統一的指揮架構和具高度威望的主將。辛迪陸軍的歐洲軍官此 時大多尚未能夠辭職或脫隊，因此仍在指揮作戰，但是他們有很多人並不情願與英軍放對 ，鬥志相對不高。 拿破崙說過，在戰爭中精神與物質之比是三比一。亞瑟的槍炮數量僅為對方的五分之一， 英軍的戰鬥精神能夠克服這樣的火力劣勢嗎？ -- 我並沒有要求你們去進攻，我是命令你們去死。 直到我們死亡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其他部隊和指揮官將前來並取代我們的位置。 ～穆斯塔法˙凱末爾中校，加里波利半島，1915/4/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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