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那些年，我們一起硬梆梆的日子 克里米亞戰爭時的法軍統帥Canrobert將軍曾表示，他在戰時與他的英國 盟友一同作戰的那段歲月，有一件事一直都讓他大惑不解。 他也曾為此詢問他的英國將軍朋友們，但每次都只得到善意的微笑和英國 式的抽象答案，疑惑從來不曾解決。 這件事就是從他這個法國人的眼中看來，英國陸軍的一切都是"硬梆梆的" ，他們從後勤，行軍規畫，應該守住哪個交通樞紐或補給據點等最細節的 部分都執行地非常準確可靠，但卻常常準確到了缺乏彈性的程度，甚至連 上級的命令或事前的攻守戰術規畫都不會輕易更改，儘管可能有人已發現 其不適應性或根本是錯誤的。 最有名的一個例子就是在輕騎兵旅衝鋒事件中，至少有兩個層級的指揮官 都覺得該命令是不適合執行的，但卻因為這種"硬梆梆"，還有指揮官彼此 間的某些因素，最後這道指令還是被執行了--而且執行的還真確實，英勇 的該旅官兵打散了一群人數占絕對優勢的哥薩克人，讓一部槍騎兵被一分 為二，還差一點成功衝進俄軍的砲兵陣地，但是回到自己戰線上時只剩四 分之一的人有馬。 直到Canrobert將軍在普法戰後，應朋友之邀跑去參加了一場英國上流社會 的晚宴，他才恍然大悟地道:"原來英國人作戰就像維多利亞女王陛下跳舞一 樣呀!" 英國陸軍拜其規模較小以及地理上的隔絕之賜，從十七世紀末以來一直是歐 洲素質最佳的軍隊之一，並且雖然無法直接和歐陸上的陸權強國搞出來的大 型陸軍相抗衡，但只要有適當的名將率領，對敵人的間接路線有效打擊簡直 就是上帝的槓桿(這比喻是小弟想的，請見諒)。 而十八世紀初的邱吉爾和十九世紀初的衛斯理，都完美地符合英式名將的特 點:守優於攻，擅長轉移部隊打擊，對側翼策略運用靈活，喜歡毆打士兵(軍 紀嚴明)。 擅長轉移部隊打擊，對側翼策略運用靈活這兩點，可能有人會覺得根本是廢 話，但要記住十七世紀到法國大革命為止的步兵隊形根本是完全不適合攻擊 的，能夠妥善做到這兩點簡直就是萬人敵等級。 而守優於攻這點，則要拜英軍騎兵很早就失去他們一部分的貴族傳統所賜，陸 軍中的核心較早轉移到步砲兩分支，而這兩兵種的軍官遠較騎兵少些戰場直覺 的浪漫而更偏重物質，科學化甚至管理層面的能力，才是英軍之所以"硬梆梆" 的原因。 軍紀嚴明這最受軍事愛好者鄙視的一點，則為實際上戰場的英軍指揮官帶來了 莫大的好處，減少游擊隊的數量和民政層面的優點倒是其次，在部隊規模中等 以及戰爭和人民基本無直接關聯的年代，較佳的軍紀可以避免敏感的資訊，諸 如補給點，行軍路線等為敵人過早掌握，對喜歡採取間接路線偷偷打擊對手的 英軍名將是一大優勢。 (當然，軍紀嚴明也要後勤好才行，兩者是魚幫水，水幫魚。) 而衛斯理之後的英國陸軍，更由於他本身的成功案例，演化成一支高度注重戰 略地理樞紐(奧軍也因為查理士大公的影響有此傾向，但問題在奧軍士兵沒有英 軍士兵的優秀)和戰術形勢，戰線概念，軍紀以及體系完整性的部隊。前輩的機 巧轉移戰術和側翼打擊的能力反而不是退化就是將責任交給了海軍，最完整傳承 的僅有防守反擊的概念和一貫好的後勤，以及堅忍防守的毅力。 衛斯理:你難道不知道滑鐵盧之戰我根本是守贏的嗎，如果不是我剛好先卡在了 通往布魯塞爾的大路十字路口(地理樞紐)，又好死不死佔到了讓那些酒鬼躲的斜 坡高地(戰術形勢)，你們還有今天嗎? 就細節規畫能力，組織層面上講，英法兩軍都遠比俄軍優秀，卻又遠比俄軍"硬梆 梆"，但這三個字其實終究正面意涵大於負面，英軍後勤比法軍更精確強大的結果 是非戰鬥死亡的人數只有法軍的零頭，而上面那些足以讓戰爭機器變的笨重的缺點 也足以讓一場本來對盟軍會是一場軍事大災難的克里米亞戰爭轉變成一場有意義的 勝利。 只是從此之後西歐國家的戰爭機器就再也輕巧不起來了....，法軍也將在不久之後 連續嚐到三次教訓和苦果。 拉斯普金:俄國人像我之輩下面也是硬梆梆的呢。眾人:你吵死了!到駙馬家作客去。 p.s:有人像我一樣，認為蒙哥馬利，威靈頓和查理士大公這種謹慎不涉險的將領某 種程度上才是最高層次的良將的嗎?只是大家好像都比較喜歡帥氣的德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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