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蝙蝠中隊還有幾十個在世的，都七八十了；我見過的，身體還都很好。 　　這群烈士的任務其實很尷尬：幫美國人收集中共的情報。他們自己或者不覺 得，老蔣和小蔣清楚得很。但又有什麼辦法？沒辦法。 　　衣復恩回憶錄說，有一次，一個飛官出於孝心，回程到浙江奉化上頭拍了幾 張照片給蔣公，老蔣看了，很久不說話。還有一件衣復恩耿耿於懷的事，就是他 覺得我軍付出那麼多，應該可以向美國爭取更多東西的，可是他這意見反應上去 ，上面都沒理睬。 　　我一位阿姨說：這就是衣復恩他不懂（用我們話來說就是「白目」）。老蔣 是多有自尊心的人，吃過老美的苦頭也不知道多少次了，老蔣這時要美援，實在 是因為不能不要，沒美援活不下去，因此也才不得不有黑蝙蝠這麼多賣命的任務 。後來稍稍站得住腳，一能不要，就斷掉美援了，也才有台灣後來中小企業的起 飛，否則台灣永遠是拿人手短。 　　但回到黑蝙蝠中隊本身來說，他們是不折不扣的英雄、烈士，我接觸過的對 岸朋友，也相當尊敬他們。雖然他們所服務、奮鬥的對象，在時移事易後或許已 變得虛幻，但他們在任務當下發出的那種人的光輝，是不磨不滅的。我們要肯定 這一點，也要明白歷史背景的複雜與諷刺；也是明白了歷史背景的複雜與諷刺之 後，才能更明白黑蝙蝠的獨特。 　　我所寫作及收集的相關資料，請參見： http://homepage.ntu.edu.tw/~b93611021/poem01.htm 　　下錄歌詞一首。 　　　　赤空碧血 http://homepage.ntu.edu.tw/~b93611021/b17.pdf 詞：胡又天 曲：羅大佑〈妳的樣子〉 　　那風雨飄搖的新竹風城　迴盪著前一夜的隆隆機聲 　　那歷盡風霜的空軍眷村　哭訴著再不回的失事良人 　　嘆只嘆那風雲的變化　把多少生靈悉付戰爭 　　泣別以往乘風的容顏　孤兒寡母徬徨離去另覓生存 　　那高空的風流總無情莫測　翻覆著下界的雲雨微塵 　　那鐵血勳章的風光背後　是斑駁不可睹的民族傷痕 　　為只為那鋒面的膠著　讓多少生命作了犧牲 　　何等悲謬隨風的忠貞　菁英隊伍繼續無悔賣命外人 　　　黑夜蝙蝠　出沒在冷戰的年代 　　　前仆又後繼　維繫中美的依賴 　　　赤空碧血　豈只是征人與妻兒 　　　忠烈的英魂　你們是歷史的悲哀 　　那滄桑的風景他總在變更　幻化著多少人事恩怨浮沉 　　那歸葬異鄉的風骨灰塵　又當得多少銘文幾首輓歌 　　問只問那風中的蒼生　有多少能夠超越此身 　　像那幾度臨風的側影　將起飛時那麼蕭瑟而又堅忍 　　　黑夜蝙蝠　出沒在冷戰的年代 　　　前仆又後繼　維繫中美的依賴 　　　赤空碧血　豈只是征人與妻兒 　　　忠烈的英魂　你們是歷史的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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