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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中亞伊斯蘭運動,其中一個最令人感興趣的問題,是一個高度保密、發源於中東、而 且與中亞公眾性議題都完全扯不上邊的泛伊斯蘭運動,如何變成最受歡迎、廣泛流傳於烏 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與塔吉克斯坦之間的一個地下運動。伊斯蘭解放黨(Hizb ut-Tahrir al Islami,最受人熟知的名稱是Hizb ut-Tahrir),對區域各國擺出的威脅 ,可從那些國家牢獄中所囚禁的囚犯人數中判斷,事實上,HT囚犯的人數遠高過於其他任 何運動,包括比它更有名的IMU。政府鎮壓HT的行動變得更激烈且更廣泛,甚至這些政權 試圖計算出這股運動的散佈到達多遠與多快的程度。 所有最有趣的地方在於這個現象,因為HT的目標可能是今日世界中所有幾近伊斯蘭運動中 ,最隱密難解且年代錯亂的。HT的願景是統一中亞與中國的新疆省,以及最終整個烏瑪( umma)(伊斯蘭世界)在一個哈里發(khilafat,caliphate)下,亦即重新建立穆罕默 德在西元632年逝世後,短暫統治阿拉伯穆斯林的哈里發時期(Khilafat-i-Rashida,632 -661)。在此一短暫時期內,伊斯蘭的訊息經由征服與改變信仰而快速擴散到中東與北 非。包括神學士在內的許多激進伊斯蘭運動崇敬這個時期,他們認為這是伊斯蘭歷史中, 唯一一次出現一個真實的穆斯林社會。但是HT在它的要求中展現出前所未見的熱情,希望 重返哈里發時期。在HT的出版品中展望的情境裡,一個或多個伊斯蘭國家將會落入HT的控 制,之後這個運動將會贏得伊斯蘭世界的其他部分。HT領袖相信中亞已經達到了他們所稱 的『沸點』,而且摘取成果的時刻已經到來。如同現任HT領袖謝赫.阿布杜.卡丁姆.札 魯姆(Sheikh Abdul Qadeem Zaloom)這個組織裡最多產的作家在著作中所寫的一樣:『 問題是將土地轉變成伊斯蘭的本土,並將它與其他伊斯蘭國土統一起來。這是穆斯林瞄準 並且成就的目的,也是應該是用來成就重建哈里發目的的方法。』 結構、來源與信仰 HT是在1953年由散居國外的巴勒斯坦人,謝赫.塔希烏丁.安納哈尼.費拉斯土尼( Sheikh Taqiuddin an-Nabhani Filastyni)的領導下,在沙烏地阿拉伯與約旦成立。安 納哈尼是開羅阿茲哈爾大學(Al Azhar University)的畢業生,他在被迫離開便轉變成 新國家以色列的巴勒斯坦領土之前,是個學校教師兼地方伊斯蘭法官。他在1953年安居在 約旦,並在當地設立這項運動。他在1962年寫下:『穆斯林的心靈已經被現今的局勢所耗 盡,透過被強加在穆斯林國家上的墮落民主政權,將唯一的政府制度概念化的…重點不是 要建立許多國家,而是整個穆斯林世界的單一國家。』在他最著名著作<伊斯蘭國度>裡 ,安納哈尼詮釋先知穆罕默德的生活,描述先知如何首先秘密地散佈伊斯蘭的訊息,然後 將他的目標公開,而且最後呼籲進行聖戰。藉由將先知穆罕默德的生活放在現代的架構, 並描述在他的督導下分三階段散佈伊斯蘭。安納哈尼提供部分的藍圖來散佈HT的訊息,並 設立仿效伊斯蘭最初散佈時期的政治結構。 所以當先知穆罕默德與他的追隨者從麥加流亡到麥地那時,這個穆斯林歷史的歷史性旅程 ,被安納哈尼把它描述成在今日世界的架構裡,就是從『邀請人民進入伊斯蘭』的階段往 『建立伊斯蘭社會與國度』的階段移動,接下來經由聖戰加以擴大的『階段』-就是HT計 畫將之完全複製到中亞的過程。安納哈尼描述早期的穆斯林面對來自與他們對立的非穆斯 林的壓迫作為『折磨、內在與外在的傳教活動與鼓舞支持』-完全搬到今日則是中亞各國 政權對HT的迫害。安納哈尼在他的著作中巧妙地使用早期伊斯蘭的歷史與訊息,作為在現 代化時代的革命性訴求。 但是雖然HT相信將聖戰作為動員支持者反對非穆斯林政權的手段,它並不採用暴力行徑推 翻穆斯林國家政權,而這種行徑是其他極端組織,像是奧薩瑪.賓拉登的基地組織採用的 路線。相反地,HT相信他們會贏得大眾的支持,相信有一天這些支持者會以和平示威的方 式推翻中亞各國的政權。在中亞這個壓迫性的環境裡-加上HT漸增的聲望-足以確信政府 會鎮壓這股運動,特別是在伊斯蘭.卡里莫夫治理下的烏茲別克斯坦。 安納哈尼在<伊斯蘭國度的憲法草案>裡自信地預測該黨最終將會控制整個伊斯蘭世界, 並將伊斯蘭散佈到非穆斯林的世界。安納哈尼對未來伊斯蘭國度的概念所提供政治結構的 願景,是由一個伊斯蘭會議(shura)選舉一個哈里發,在一個高度集中化的制度中擁有 獨裁的權力。哈里發將會控制軍隊、政治系統、經濟與外交政策。伊斯蘭法(sharia)將 會流行變成優勢,阿拉伯語是該國的官方語言,女性的角色會受到嚴格限制。國防部長的 頭銜是聖戰埃米爾(amir of jihad),準備人民對非穆斯林世界展開聖戰。年滿15歲的 穆斯林都有義務接受徵兵制與軍事訓練。 中亞的運動領袖告訴我HT是源自於沙烏地阿拉伯的復古式的瓦哈比運動,但是HT在許多議 題上與瓦哈比分歧。一位被我叫做阿里的烏茲別克斯坦HT領袖,他曾在2000年秋季時告訴 我:『我們曾與瓦哈比擁有一個聯合的計畫,但是不久後我們產生歧異並分道揚鑣。HT要 與各個國家的人民一起行動並以和平方式引進伊斯蘭法,但是瓦哈比教派是極端份子,他 們想要發動游擊攻勢並成立一支伊斯蘭的軍隊。』雖然瓦哈比的信念仍與瓦哈比教義非常 接近,烏茲別克斯坦與其他國家卻都無法認知到HT與IMU之間的不同,或是激進派與非激 進派穆斯林之間的差異,一眛地將他們貼上瓦哈比的標籤。然而,HT也曾經和埃及的穆斯 林兄弟會(Ikhwan-ul-Muslimeen,Muslim brotherhood)相當接近。兄弟會曾在1930年 代首先發起伊斯蘭式的反殖民鬥爭,並呼籲成立現代的伊斯蘭國家。兄弟會的訊息在巴基 斯坦,獲得由艾哈麥德.沙.馬蘇德與古勒布丁.希克馬蒂雅爾共同領導的伊斯蘭黨;並 在塔吉克斯坦獲得伊斯蘭復興黨,對它進行進一步發展。 當HT在中東被某些親西方的國家領袖查禁後,它在歐洲設立辦公室,特別是在德國與英格 蘭。倫敦現在據信是HT最重要的組織中心。HT在這裡募集資金與新血,努力進行它在中亞 的散佈行動。HT在英國各大學的校園裡獲得穆斯林學生的極度支持。2001年8月26日,它 在倫敦的奧克蘭區舉行一場會議,辯論巴基斯坦的政治危機,巴士從英國各地滿載支持者 前來參加。而且會議中的設施證明這場會議得到完善的組織與充分的資金-HT在此特別為 孩童與殘障人士提供特別設施、現場出現準備充分的醫療團隊、書報攤、祈禱室、以及一 個連結上網的及時網路廣播。HT在土耳其、埃及與北非都受到歡迎,並在巴基斯坦開始獲 得歡迎。 目前的領袖是謝赫.札努姆(Sheikh Zaloom)領導。他也是個巴勒斯坦人以及前任阿茲 哈爾大學教授,已經出版許多書籍與傳單講解該用動的哲學與方法。他目前的住所可能是 在歐洲的某一秘密之處。中亞的?領袖沒有照片或是任何暗示,能夠瞭解他們在那裡設立 基地,以及如何運作指揮工作。 我曾在烏茲別克斯坦與『阿里』進行冗長的訪談,我當時處在一個相當秘密的處境,而且 我不能透露他的名字或訪談地址。這是中亞的HT領袖第一次進行媒體訪問。我相信阿里, 他是個身穿烏茲別克傳統服裝、蓄鬍的年輕人,他是HT在烏茲別克幾個省分的細胞的資深 領袖。他認知到HT的歷史、哲學、戰術、以及對於其他激進伊斯蘭運動政治保持政治上的 距離。 阿里向我解釋HT是以秘密的、分散化的、五至七人的細胞在中亞運作,這讓政治當局極難 以滲透進他們的組織。他們稱呼細胞為『小圈圈(Darra,cicle)』,意指散佈伊斯蘭與 HT訊息的研讀團體。細胞的首領只知道下一層級的部分組織,他的成員每週進行任務,他 們可能進出並成立新細胞。烏茲別克警察最近成功地在細胞內植入特務並逮捕細胞的成員 ,但仍無法滲進指揮系統。最大的成功是在2001年5月29日,俄羅斯警察在莫斯科逮捕諾 迪爾.阿里耶夫(Nodir Aliyev)他被相信是HT在烏茲別克斯坦的一個重要領袖。阿里耶 夫在被逮捕後,被引渡到烏茲別克斯坦。 但是HT明顯成長。在蘇聯解體的同時,運動尚未被散佈到中亞。該黨甚至沒有出現在第一 波的亞裔與阿拉伯裔傳教團裡。根據烏茲別克官方,運動直到1995年才被引進中亞。當時 一個名叫薩努胡丁(Salahuddin)的約旦人來到塔什干,並在兩個烏茲別克人的幫助下設 立第一個細胞。第一份HT傳單秘密地出現在1995-96年間。當局原本忽略它,因為他看似 無傷害(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它是由只有少數人看得懂的阿拉伯文書寫)。但是當該運動在 塔什干與費爾干納山谷設置第一個細胞後,快速並廣泛地散佈到整個烏茲別克斯坦,以及 塔吉克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後,政府的掃蕩就開始了。阿里宣稱HT現在光是在塔什干就擁 有六萬名支持者,在其他城市則有一萬名支持者-這個說法獲得三國政府在1999—2000年 間逮捕人數的證實。HT的出版品被翻譯成烏茲別克文、吉爾吉斯文和塔吉克文,而且該黨 出版雜誌如『意識(Al Vai,consciousness)』和書籍,像是由安納哈尼與札努姆寫的 <伊斯蘭國度>、<伊斯蘭的經濟制度>和<哈里發時期是如何被毀滅的>,都可獲得三 國與俄國語文的版本。 部分來說,科技能解釋為什麼HT的散佈特別快速。雖然HT在它的抱負上希望後退十四世紀 ,它並不想要再造一個中古國家。不像IMU,HT承認非穆斯林文化與社會的成就,並希望 在進入未來的哈里發時期能適應他們。的確,組織仰賴現代科技以散佈它的訊息。被逮捕 的HT成員擁有電腦磁碟、錄影帶、光碟片以及最新式的影印與圖片掃瞄機器,而且廣泛地 使用電子郵件-所有東西在中亞都相當罕見,當地人民很難獲取科技。大部分HT的裝備都 獲得國外的資助與進口,意味著他們可能勾結海關部門的高級官員。HT偏好使用的文宣是 夜間信(shabnama,night letter),就像報紙一樣在夜裡印刷並在清晨發送到民眾門口 。阿富汗義勇軍首先在1980年代初期,在蘇聯紅軍佔領的城市裡使用這種方法傳遞訊息。 海報也是在夜裡張貼在村莊牆上-甚至出現在警察局的牆上。 HT使用全球化的所有方法與科技。的確,該組織的目的是成立一個單一、全世界的伊斯蘭 政府,可以等同於最接近西方全球化概念的伊斯蘭幾近主義。但是HT拒絕現代的國家政治 ,拒絕接受民族主義、民煮、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所有這一切都被視為西方的概念,而 迴異於伊斯蘭。它也反對任何型式的文化與娛樂,並尋求將女性的活動限制在家裡,雖然 女性被允許受教育。這幾點都令人迴想到神學士與瓦哈比。HT主張伊斯蘭法的實施將會解 決所有族群的、社會的、和經濟的問題。法國學者奧利維爾.洛伊(Olivier Roy)將它 稱為新基本教義派,因為它比(更早)之前的伊斯蘭運動『更沒有政治頭腦』-更不關心 如何定義一個真實的伊斯蘭國度,而只重視伊斯蘭法的實施。 鑑於以兄弟會作為基礎的運動尋求奪取國家權力,然後將每一個國家轉變成一個伊斯蘭政 治的國家,像是神學士、HT甚至是IMU這一類的運動都來自新的、迪歐班迪-瓦哈比式的 基礎,其只將實施伊斯蘭法和改變社會行為者當作奪權目的。他們相信一旦達成目的,一 個伊斯蘭國度就會自行演化。HT內部甚少進行將中亞實際的經濟與社會問題和哈里發的構 想作協調。HT的文獻重視一支聖戰軍隊的成立,但傾向於忽視如何給予薪水,或是經濟或 社會服務該如何運作。 人民會接近HT的一個原因或許是他們對於鄂圖曼帝國的敬畏,許多人相信HT將會復興哈里 發時代。鄂圖曼哈里發曾奠基在伊斯坦堡,並在中世紀晚期統治大部分的伊斯蘭世界,其 中包括中東與巴爾幹。它採用將所有穆斯林統一在鄂圖曼的治理之下,這個想法曾被許多 烏茲別克人視為是泛突厥主義再現。鄂圖曼哈里發在1925年被土耳其軍事改革者兼現代化 者,凱末爾.阿塔圖克(Kemal Ataturk)所推翻。HT相信這是西方的陰謀結合世界各地 的猶太復國運動造成的結果。自當時起許多在中亞與南亞的伊斯蘭運動,包括HT,都將目 標設定成復興哈里發。有趣的是,HT忽視事實上奧圖曼哈里發允許許多伊斯蘭學校的茁壯 ,甚至容忍分非穆斯林社群的存在,像是在巴爾幹,所有這些都與HT的信念相反。 HT接受以伊斯蘭統治的想法,但是它的信念過度簡化並缺乏歷史性的前景或與中亞原生的 伊斯蘭傳統相協調的意願。HT激烈地反對蘇非主義或是任何關於它的公開表達,像是在聖 地祈禱,而這兩者在中亞擁有長久歷史。雖然HT領袖堅持他們受到中亞自有的新主義( jadidism)的影響,他們的信念並未包含新主義的現在化影響(他們擁抱現在科技,並不 必然接受關於伊斯蘭的現代思想)。就像瓦哈比教派,HT如充滿敵意般反對以色列與猶太 人,而且許多HT文獻將卡里莫夫描述成一個猶太人,一個以色列的『打手』以及『全世界 猶太復國主義的陰謀』。HT的領袖忽略事實上有一大群猶太人留在中亞超過兩千年-他們 在二十世紀開始時曾經多達二十萬人,他們現在仍被叫做布哈拉人,仍住在中亞。阿里堅 持:『我們不會殺害猶太人,但是他們應該離開中亞,因為他們不屬於這裡。』 HT也同樣和瓦哈比教派一樣,極度反對什葉派;該黨如果掌權的話,會將所有什葉派穆斯 林逐出中亞。他們與之保持距離,明顯地孤立烏茲別克斯坦南部和塔吉克斯坦東部的什葉 派社群。阿里說:『我們非常反對什葉派與什葉派群眾,因為那不是伊斯蘭之道』。與瓦 哈比一致的強硬派路線,對中亞的伊斯蘭主流路線毫無意義,後者總是極端地容忍不同想 法與宗教上的少數。HT從阿拉伯世界進口它的信仰,並在這裡的激進伊斯蘭陣營內產生爭 辯與衝突。顯示出它並不想在中亞採用這些想法。HT的傳單遠離日常的壓迫與人民的問題 ,並且顯示出它是在國外書寫,是全球性而非地方性的發送。他們注重伊斯蘭世界的國際 性問題,像是以色列-巴勒斯坦的衝突,或是所謂的『針對伊斯蘭而來的猶太復國主義者 的陰謀』,而非中亞人民關心的問題:物價上漲、失業、以及缺乏教育設施。 HT那奇異的信念也相當強壯,雖然其他激進伊斯蘭運動可能會領先並與他們共存,這些運 動終將被證實是『錯誤的』,而且HT最終將會成為唯一真實的伊斯蘭運動。阿里解釋:『 可蘭經與聖訓(Hadith)(意指先知穆罕默德的言語記錄)說世界終將結束,將會出現七 十三個伊斯蘭運動,而且它們之間只有一個是正確的,只有阿拉知道哪一個運動是正確的 。』HT所奠基的主張是以可蘭經上的這個句子為基礎。『讓那個運動在你身邊興起並邀請 你通往良善時,真主會指出它是正確的並查禁所有邪惡,而且他們都將會成功。』 中亞國家中的解放黨 然而HT能夠在中亞增加聲望的原因即非它缺乏共同的區域利益,亦非不能容忍其他形式的 伊斯蘭。一個理由可能是HT是個和平的運動。它可能同情IMU,但它不相信游擊戰術。相 反地,HT提供的願景是數百萬名支持者簡單地竄起並推翻中亞各國政權-特別是卡里莫夫 政權-純粹藉由人數壓力。這樣的信念類似基督教的千禧年式運動。 該組織無可置疑的組織能力提供它含糊不清楚的目標。HT的領導人確信他們會贏得卡里莫 夫圈子內部人士的支持,而且他們會獲得軍隊、情治單位與官僚體制中最上層人物的同情 -例如,在海關的部門就促進他們的計畫。他們不像IRP或IMU,主要的支持來自於農村地 區的農牧民;HT招募新血的主要來源是都市裡的知識份子、校園學生、受過教育但未就業 的年輕人、工廠工人與教師。例如,在中亞被逮捕的大多數HT成員都是大城市裡二十多歲 且受過教育的年輕人。 事實上,瞭解關於HT規模與結構,其中一個最佳的資料來源來自逮捕資料.。在毗臨費爾 干納山谷的苦盞,大多數被逮捕的HT成員都是塔吉克大學院校的學生與烏茲別克族裔。然 而在苦盞數哩的村落裡從未發生過逮捕的事件,農民甚至從未聽過HT,雖然他們全都知道 IMU。同樣地,在吉爾吉斯斯坦的奧什市,當地40%人口是烏茲別克人,許多HT活動份子 被逮捕,在對面的巴特肯農村區域,是IMU在該國南部進行活動的溫床,那裡的村民不知 道HT的事情。很明顯烏茲別克斯坦的烏茲別克人和中亞各國的烏茲別克裔人士構成最大成 分的HT擁護者,雖然運動的聲望在中亞所有族群團體之間快速成長。 在烏茲別克斯坦,當卡里莫夫在1998年5月發表國會演講並通過之後『道德與宗教組織自 由法』後,開始發動大規模掃蕩HT的行動,該法嚴格限制做禮拜的自由。警察質問所有蓄 鬍或多妻之人,以及任何剛從巴基斯坦與阿富汗反國之人。虔誠的穆斯林被禁止祈禱,當 兒子涉嫌犯罪時,父親會被拘留,所有穆斯林組織或清真寺都必須向政府登記,而且傳道 是非法的。戴頭巾(hijab)的婦女被逮捕。荷里.卡特(Holly Carter)是中亞人權觀 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 for Central Asia)主任,指出該法是世界上最嚴苛的宗 教法令之一,她說:『政府將各種穆斯林-有犯罪傾向的人和僅只是蓄鬍並走向清真寺的 人-描繪成同一類。』該法是卡里莫夫在國會發表對抗伊斯蘭基本教義派的演講後所通過 。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報告在1999年前六個月內,法庭判處55人死 刑,其中15人被處死-他們許多人都是HT成員。 HT主張烏茲別克斯坦的監獄裡禁閉超過一萬名政治犯,這是個高度膨脹的數據。美國國務 院人權報告(U.S. State Department Human Rights Report)中提到烏茲別克斯坦國內 在1999年月到2000年4月之間大約有五千人被拘禁。烏茲別克斯坦獨立人權組織( Independent Human Rights Organization of Uzbekistan)曾發表最權威的政治犯數據 ,其中顯示在2001年夏季共有七千六百名政治犯-其中驚人龐大的五千一百五十人屬於HT 。另外一千六百人屬於IMU或其他所謂的瓦哈比組織。一個新的、最龐大的安全監獄已經 設置在卡拉卡爾帕克斯坦(Karakalpakstan)的賈斯里克(Jaslik)陸軍營地,其中關押 如洪水一般的政治犯。 這座監獄被內政部(Ministry of Tnterior)命名為NO.KIN64/74刑罰殖民地,當地人稱 它是『一去不返之處。』它對外封閉,包括囚犯的家庭成員。報告指出監獄內的狀況驚人 地過度擁擠(目前關押超過八千名囚犯),悶熱、缺乏設施以及用水品質低劣,帶來肝炎 的疾病與死亡。穆斯林被禁止祈禱或閱讀可蘭經,而且所有囚犯都被迫服勞役。報導指出 許多人若非死於惡劣的情況就是死於折磨。烏茲別克斯坦人權協會(Human Rights Society of Uzbekistan)估計在2000和2001年一共有五十人死在監獄裡。 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的阿沙夏.薛爾德(Acacia Shields)提高烏茲別 克斯坦惡化的人權處境的能見度,他在2000年9月在一場聽證會中,向美國國會的專案小 組報告相當驚人的證詞:『烏茲別克警察與安全部隊逮捕數千名虔誠的穆斯林。逮捕是非 法且帶有歧視性的,他們針對屬於未向國家登記的伊斯蘭組織的成員,他們在國家控制之 外的清真寺祈禱,或是擁有伊斯蘭的出版品。警察定期地折磨並威脅被拘留者,不讓他們 獲得醫療與法律的辯護,而且常讓他們被單獨居留在地下室的小房間裡長達六個月。審判 普遍來說是不公平的,而判決結果讓每一個穆斯林,為他們的宗教信念與加入組織而有系 統地判處長期徒刑,忽視申辯過程的折磨並接受以歧視自己的自白做為證據,通常只做為 證據加以判決。』根據人權觀察組織的報告,當政府開始動員地方上的守望相助委員會( majalla)後,逮捕劇烈地增加;用它做為監視看是可疑的人或外來者的前來與離去。根 據2001年的估計,守望相助委員會指認出一萬零七百名被視為是國家為敵者並被警察審問 。 同時,折磨被廣泛地用來搾取招供。烏茲別克斯坦獨立人權組織,米哈伊爾.阿爾德金諾 夫(Mikhail Ardzinov)說:『普遍來說人民被殘暴地毒打或殺害。但是其他型式的折磨 ,包括針扎指甲或用塑膠袋包住頭部使之窒息。然而最常被使用的方法卻是殘暴地毒打, 而且許多人在過程中被打死。』被質疑是HT成員的魯斯坦.諾爾巴耶夫(Rustam Norbaev ),在2000年3月13日在塔什干被捕,五天後飽受折磨並死在審判之前的拘留中心。阿曼 努拉.諾希羅夫(Amanullah Nosirov),在1999年被判決是屬於HT成員,在2000年冬季 死於納沃伊(Navoi)的監獄裡。在2000年9月15日,在塔什干,十五名疑是HT成員的人在 審判中宣稱他們的警衛為了獲取自白而對毆打、電擊並反覆地強暴他們。法庭不理會他們 的主張,而且他們全部被判處十二到十五年不等的徒刑並被送到賈斯里克。人權觀察組織 的卡特說:『警察定期布置一小群麻藥、武器與軍火,或是伊斯蘭出品的罪名栽贓公民, 如果不是為了合理化他們的逮捕行為,就是為了強索賄落。這種非法行徑最頻繁的犧牲者 總是HT的嫌疑犯。』 由於對HT的行為只能得到一點點外在的消息來源。審理HT嫌疑犯的案件罕能瞥見該組織的 組織能力與聲望。在2000年7月20日,在吉札克(Djizak)的法庭將十五名HT嫌疑犯判處 十七年徒刑。他們的領袖,30歲的馬魯夫.艾斯豪諾夫(Maruf Eshonov)被控經營兩個 HT細胞,招募兩百名新血並散佈小冊子。當局在2000年4月開出一張名單,裡面列舉出費 爾干納山谷的一百五十七人,他們因為發送HT的小冊子而被當局逮捕。6月,在吉爾吉斯 斯坦的賈拉拉巴德(Jalal-Abad)州,五十三名HT嫌疑犯因顛覆罪名被捕。審判發現HT經 營小型的居家式清真寺,在夜裡發送小冊子,而且每週集體研討伊斯蘭的文本、祈禱,並 在茶餅之間閱讀可蘭經。這些守望相助的小團體(ziyofat)是吉爾吉斯人採用烏茲別克 人使用的細胞(daira)形式所創辦而成。 HT運動的細胞從費爾干納快速散佈到吉爾吉斯斯坦與塔吉克斯坦備受擁護的地區。在 20001年夏季,被囚禁在吉爾吉斯監獄裡的HT嫌疑犯超過一百五十人。大部分是在奧什州 在2000年一整年和2001年,奧什的中央法院大樓幾乎不到幾個禮拜就會審判HT嫌疑犯的場 景,他們許多人都只有18歲。在2000年5月法院審判四名18-25歲的HT活動份子,另外還 有其他十四名嫌疑犯等待受審。奧什的國家安全(Kyrgyz National Security Service, SNB)局長,塔蘭特.拉札科夫(Talant Razzakov)說:『所有被指控的人都沒有隱藏他 們的目的,並且宣稱他們準備為了在費爾干納山谷成立一個伊斯蘭國家而犧牲。』。這些 年輕人設立了一個裝備完善的辦公室,他們在那裡收取HT郵寄過去的設備與文宣材料,他 們將之翻譯成吉爾吉斯文,複印後散佈。他們也使用影音卡帶。吉爾吉斯國家警衛( National Guard)指揮官,阿布杜古爾.邱特巴耶夫中將(Lt. Gen. Abdygul Chotbaev ),他在2000年6月宣稱三百名吉爾吉斯公民在阿富汗受訓,準備進行HT與IMU的地下傳道 工作。在2000年的前三個月裡,四十名被懷疑是HT活動份子的人被捕並受審。 HT在吉爾吉斯斯坦會獲得歡迎,意味著該國貧窮與公眾對於政府無力解決人民問題的批評 正在逐漸增加,後者是因為貪污過甚而難以進行改革。人口快速成長擴大了貧窮的問題。 2000年的人口普查顯示吉爾吉斯斯坦的人口數達到四百八十萬,自1991年後增加了13%。 奧什的人口數成長23%,其來源主要是沒有工作的農民湧進城市裡。比斯凱克的人口現在 已經達到一百一十萬人,而且貧民窟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郊區,即使這裡沒有工作可以做 。世界銀行在2001年報導該國68%人口的生活水準低於一個月七美元,而且平均每年收入 只有一百六十五美元;勉強餬口的生活水平面則預估是每年二百九十五美元。在1990- 1996年間,吉爾吉斯斯坦的國內生產毛額是幾乎腰斬,下降47%。工業產值降低61%,農 業產出減少25%,而資本投資下滑56%。 國際遷徙組織在1999年提出一份極驚人的起訴書,痛陳許多家庭的貧窮與走投無路,其中 報導四千名吉爾吉斯婦女與女孩被非法販賣到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中國、土耳其,甚至是 歐洲去當妓女。聯合國駐吉爾吉斯斯坦任務團主任,艾爾坎穆拉特(Ercan Murat)說: 『人口走私現在變成吉爾吉斯最大的產業…它取代旅遊業成為排在藥物走私後面的產業。 』 貧窮也帶領許多年輕男性走私來自阿富汗的鴉片-吉爾吉斯的新聞一直關注這個社會議題 。1999年,吉爾吉斯邊境警察沒收一萬七千磅鴉片;後一年則扣押二萬六千磅。聯合國藥 物控制計畫宣稱該數據只是經由吉爾吉斯斯坦然後運往俄國與歐洲的實際數據的一小部分 。海洛英上癮的人數也遽增。雖然在吉爾吉斯斯坦官方登記的人數只有四千五百名,非政 府組織估計數目至少五萬人。他們之中許多人還感染愛滋病。在2001年3月,一個歐洲的 非政府組織試圖藉由鼓勵婦女使用保險套的方法來控制愛滋病在卡拉索(Carasou)的散 佈,HT則散發小冊子抗議非政府組織鼓勵嫖妓。 吉爾吉斯斯坦的阿卡耶夫總統承認,宗教極端主義獲得人民漸增的貧窮作為助燃物,但是 他表現對於菁英內部的貪污愛莫能助,並發表演講說引起公眾的關注。阿卡耶夫在2001年 5月在一個俄國報紙上講:『宗教極端主義將吉爾吉斯斯坦看成是一個過境國。他們的目 標是費爾干納山谷,是為了擴大伊斯蘭的地理範圍,而且甚至是建立一個國家-一個伊斯 蘭哈里發國。他們認為獲得地方人口上的支持,以及塔吉克斯坦與吉爾吉斯斯坦兩國的貧 窮與社會問題對他們產生幫助。沒有意外的話,國民將會被灌輸『高級伊斯蘭』,他們備 受金錢的誘惑。只要向他們展示綠花花的美元,他們就會屈服於誘惑。我們必須急迫地對 抗這一點。』 以及一項吉爾吉斯獨特的問題%人口是,就是伊斯蘭教徒的憤怒。該國有17%人口是基督 教徒,並且卡阿耶夫努力停止俄國人離開該國。為此,他鼓勵俄羅斯東正教教會擴充現有 並建立新的教堂。同時吉爾吉司斯坦是中亞唯一一個被允許改信許多種福音教派,這一個 讓步行徑讓HT感覺蒙受屈辱。激化了曾經一起和平共處的族群之間的宗教與族群緊張。在 奧什州,烏茲別克族與吉爾吉斯族之間存在嚴重的族群緊張,而烏茲別克族在當地佔有25 %人口(在奧什市則占40%)。奧什市也擁有全中亞相當重要的朝聖重地-所羅門王的寶 座(Takht-i- Sulaiman,Throne of Solomon)-而且聖壇的通道受到限制,因為吉爾吉斯斯坦與烏茲 別克斯坦之間的邊境限制。在北方則是吉爾吉斯人與龐大俄羅斯族之間的緊張,現在則包 括宗教與族群的分歧。吉爾吉斯社會學者安納拉.塔布莎麗耶娃(Anara Tabyshalieva) 寫道:『吉爾吉斯斯坦北部的基督教化與南部的伊斯蘭化正在競爭。』 HT也緩慢地在哈薩克斯坦獲得聲望,伊斯蘭激進主義從未能夠滲透進去。在2001年,第一 次,哈薩克警察報導他們在該國逮捕南部HT活動份子,而吉爾吉斯警察則自吉爾吉斯斯坦 逮捕哈薩克族的HT武裝民兵。7月6日,在哈薩克斯坦最大城市,阿拉木圖,發現數千個郵 箱裡出現HT的單張文宣,該國安全部隊與民眾皆感到震驚。會選擇當天是因為是官方制訂 的總統生日,而他在幾週前曾主張他的人民應抵抗伊斯蘭極端主義。納札巴耶夫在電視訪 談中說道:『某些人懷著希望認為我們國家的穆斯林會支持極端份子,神職人員將會把我 們帶回中世紀,在女人臉上覆蓋面紗並要男人將鬍鬚留長到腰部。這股極端主義可能在個 別國家,像是塔吉克斯坦或烏茲別克斯坦獲得凱旋。但是這將只是開始。』 HT在塔吉克斯坦北部變得極度受歡迎,儘管人民對戰爭改到厭倦。根據駐在苦盞的西方外 交官,在2000年,塔吉克斯坦超過一百名HT嫌疑犯被捕並受審。但是數字在往後一年提升 一倍。當我與阿里談話時,他宣稱在苦盞(現在的粟特)已有兩千名支持者,而且伴隨他 們的幫助,HT現在已經將它的影響力擴大到費爾干納山谷南部。在2001年4月,在粟特省 的恰卡羅夫斯克(Chkalovosk)的一個車庫裡查獲七千五百本書與一千五百張傳單,並且 逮捕十五名HT嫌疑犯。甚至在首都杜尚別,也無法抵禦HT活動的滲透。在2000年11月16日 ,在杜尚別逮捕五名26—40歲之間的HT成員,他們擁有五千張HT傳單。 很明顯塔吉克政府感受到威脅,而且拉赫莫諾夫總統的回應是要求更溫和的IRP在粟特州 (Sughd)開始進行伊斯蘭的講道與其他形式的伊斯蘭教育即使IRP在當地從未獲得支持的 基礎。地方上的IRP領袖公開主張『克制加入非法政黨與運動』以及『警戒地對抗恐怖份 子』,他們在此意指HT。IRP領袖承認新的、年輕世代的塔吉克人加入HT,而他們對此毫 無辦法。IRP領袖莫黑優丁.卡比爾告訴我:『加入HT的那些人是IRP的老戰士,他們不願 在簽署和平協議後加入政府軍,但是更多在內戰時期仍是孩童的年輕人卻是經由HT第一次 獲得伊斯蘭的教育。』 解放黨與伊斯蘭武裝組織 HT也在西方國家首都引起注目,雖然鮮少有人知道這個運動。在2000年晚期,柯林頓政府 內部的情治專家曾經發生一場激烈的辯論,內容關於是否該正式宣布HT是個支持恐怖主義 的團體。華盛頓最後決定不做出這一類宣布,因為HT從未參與任何游擊行動、綁架民眾或 設立武裝訓練營地;事實上,它總是採用和平的改變。俄國也關注HT害怕這股運動會散佈 到俄國的穆斯林區域。俄國情治機構現在與中亞各國密切聯合打擊HT。值得恐懼的是,年 輕的HT民兵現在正與IMU的民兵一起面對著家鄉裡的歧視性壓迫與貧窮,可能不久後他們 會忽略他們長輩的建議並轉向游擊戰爭。 HT領袖否認他們與其他激進伊斯蘭運動有任何正式往來,像是神學士、基地或IMU。阿里 解釋:『HT是個別的運動,而且在他們內部裡中有許多傾向與許多衝突。他們也有許多人 進行毒品與武器的走私,這為他們帶來惡名。而且IMU裡面的某些成分受到俄國為了它在 中亞的目標而利用。不可能知道哪一個黨會更受到歡迎-是HT或IMU。HT與IMU的目標是在 中亞建立哈里發國,但是達成的方法不同,就像是一個醫生進行外科手術而其他醫生使用 藥草。IMU說只有戰鬥才能推翻卡里莫夫並將伊斯蘭帶進烏茲別克斯坦,但是這只是他們 的計畫中的第一個部分。他們有其他計畫針對整個中亞。』 儘管如此,數百名HT活動份子已經逃到阿富汗北部,他們在那裡已經獲得IMU的歡迎。HT 成員住在IMUJ的營地裡,並獲得游擊隊員教給他們的軍事訓練。例如,吉爾吉斯官員在 2000年夏季與IMU入侵的時段內曾經回報,在9月12日靠近巴特肯的地方發生一場意外事件 ,其中有七名IMU游擊隊員被殺,他們在已經死去的IMU民兵身上發現HT的文宣資料。很明 顯兩個團體之間的基層擁有強烈的連結與合作,特別是當這兩個組織的成員都來自同一個 村落或城鎮的時候。 阿里承認HT同情神學士但否認收受他們的援助。『HT支持阿富汗的神學士運動,而且許多 HT成員在躲避中亞的鎮壓行動而逃到阿富汗,他們在那裡獲得安全。神學士有許多很棒的 想法,他們要的是一個純淨的伊斯蘭國。但是他們與我們之間的差異在於,我們要在地球 上的這個地方建立一個現代生活,在地上建立一個天堂,而且也準備讓人民在離世後到天 堂去;而神學士要的是一個貧窮的生活,他們所有人都只準備去天堂。HT要的是在現世與 後世都活在天堂裡。』雖然阿里否認HT從賓拉登手中收受支援或金錢,他跟許多HT成員一 樣讚美他:『我們與賓拉登沒有特別的關係,但是他支持中亞所有伊斯蘭運動,而且他在 這裡因為做了這些事而變得相當有名。』吉爾吉斯與烏茲別克的外交官為這些否認而爭論 不休,他們宣稱所有伊斯蘭團體都密切地在一起行動。他們提到2000年9月在喀布爾的一 場會議裡,神學士、IMU、HT、車臣分離份子與賓拉登曾舉行長時間對話,討論未來的合 作。 儘管HT仍未採行暴力的途徑。阿里也不反對發出可怕的警告:『HT要的是一個和平的聖戰 ,其將藉由解釋與改變的方式加以散佈,而不是戰爭。但是戰爭終將到來,因為中亞各國 的壓迫是如此嚴峻,而且我們必須準備因應。如果IMU突然出現在費爾干納山谷,HT的成 員不會在旁邊閒著並等待安全部隊前來殺害他們。』HT烏茲別克斯坦即將到來的危機將會 製造也警告機會讓該黨奪得權力。阿里說:『卡里莫夫被夾在取悅俄國人與伊斯蘭運動的 中間。卡里莫夫必須在俄國人與伊斯蘭之間做出選擇,而且他必須選擇伊斯蘭並驅逐俄國 人。但是如果俄國軍隊來到烏茲別克斯坦的話,這對HT會是個好機會,因為這將會清楚地 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產生兩極的對立、然後戰爭將會開始。』 其他人則提出相似的警告。烏茲別克斯坦獨立人權組織(Independent Human Rights Organization of Uzbekistan)的阿爾德金諾夫(Ardzinov):『集權政體與宗教之間的 對抗造成雙方的局勢更加惡化,不僅是人權也包括該國的社會與政治環境。的確,這樣的 環境終將帶來內戰,就如同我們在阿富汗看到的一樣。』在這一邊,中亞各國政權至今仍 拒絕考慮,讓HT合法化並讓它成為一個地上的政治組織。在另一邊,HT從未採行經由暴力 推翻政權的方法,讓該黨合法化可以迫使該黨領導階層必須處理地方問題,並清楚塑造出 統合的經濟性與政治性政策,而不是僅只依賴於含糊的千禧年式承諾。而且合法後的HT較 不可能與其他採行暴力路線的激進伊斯蘭組織產生關連。但是中亞各政權中只有塔吉克斯 坦允許伊斯蘭政黨公開運作。直到出現這個改變之前,HT將會繼續像人民呈現出圍繞在它 的計畫周遭的抵抗與挑戰的光環。 相反地,自從美國為了回應911事件而開始轟炸阿富汗之後,局勢開始變得更加惡化。烏 茲別克斯坦與塔吉克斯坦提供基地,讓美國空軍與特種部隊進行向阿富汗內部發動攻擊。 這兩國都強化他們對HT的壓迫,明顯希望他們與美國結盟的新盟友身份能削減西方對於他 們掃蕩伊斯蘭組織的批評。 在十月的第一個星期,塔什干判處九個HT成員屬於非法政黨,而且每一個被告都被被處九 至十二年的有期徒刑。法庭做出一個新的重大前進,即判處他們屬於基地組織成員,被告 都否認他們與賓拉登的組織有任何聯繫。該組織領袖努魯羅馬吉多夫(Nurullo Majidov )解釋:『我們與賓拉登或任何恐怖組織毫無關連,我們追求不同方式的鬥爭,我們經由 和平方式為我們的理想奮鬥。』 但是當局希望以連結HT與賓拉登的手段,從美國獲得政治利益。烏茲別克斯坦迫切地想建 立HT與全球反恐怖主義戰爭之間的關連性。烏茲別克斯坦將會提出嚴峻的法律與更嚴苛的 偵察方式,用來打擊伊斯蘭民兵組織。戰爭進程提高人權奮戰者的關注,認為烏茲別克斯 坦利用接受西方聯盟,作為強化壓迫自己人民的方法。 儘管如此,HT過度簡化、單一層面、從阿拉伯世界進口而來的意識形態,之所以會獲得支 持,僅只是因為沈溺在水中的人迫切地想要抓到一枝稻草。雖然HT的計畫沒有為中亞的複 雜問題提出具體的答案,它那重複提出的訊息是即將到來的哈里發國與一個伊斯蘭的制度 ,將會解決所有問題並形成一個理想社會。對於悲慘的中亞年輕人來說,HT的單一想法的 、不貪污的活動人士,已經是好過數倍的,而他們不會獲得第二種想法,現在看起來就像 是一個救星。老練的中亞觀察家鮑拉紐堡(Paula Newberg)寫下:『整個區域虛弱的經 濟瀕臨崩潰,而且強人的統治變得更根深蒂固。前蘇聯的許多部分變成一個期望繼續落空 的革命。武裝鬥爭逐漸崛起,它不是一種意識形態,而是一種表達不同意見的方法,當其 他方法都已經不能得到,或是失靈的話。』HT從教育性團體變成武裝聖戰組織的恐懼,可 能會變成一個自我實現的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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