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聯在1991年12月8日停止存在時，中亞各國面對他們最大的挑戰和最耀眼的機會。各 國的族群人口從未快樂地生活在以俄羅斯族主導的蘇維埃聯邦，而且穆斯林巴司馬奇在前 俄羅斯帝國各地屈服於布爾什維克之後，繼續領導叛變。蘇維埃的政策關閉國境、強迫種 植棉花、農業集體化、人口重新遷徙，以及－最重要的是－史達林將中亞地圖重新劃分成 五個不和諧一致的國家，造成整個區域在經濟上困頓、在政治上和族群上被分割，而且強 迫它最主要的宗教─伊斯蘭─走入地下。但是在加分的另一邊，每個國家的土地含有豐富 的自然資源：石油、天然氣和礦物。這裡是世界最大的、仍未探勘的能源儲藏地，中亞吸 引了西方投資者。五國領袖因此而採取不同的方法與立場，讓中亞脫離俄國對其進行的休 眠，並讓他們的國家重新連結國際社群。然而他們都失敗了。 領袖們作了嘗試。吉爾吉斯斯坦的阿斯卡．阿卡耶夫採用國際貨幣基金的計畫和商業民營 化；哈薩克斯坦的努爾蘇丹．納扎巴耶夫與美國的石油公司談判，並設法完成一條重大的 新石油管線，從田吉茲油田（Tengiz）通往黑海；而即使是壓迫成性的烏茲別克斯坦的伊 斯蘭．卡里莫夫也曾短暫地允許強大的反對派參與選舉並尋求國際性的發展計畫。但是到 了他們第一個十年結束時，中亞各國發現他們面對龐大的政治不穩定、地方性的貧窮、以 及一種全新的問題－伊斯蘭武裝集團－威脅整個區域的穩定。甚至他們龐大的資源也只帶 來有限的國際投資。直到中亞各國政權能找到方法穩定他們的經濟和政治局勢，投資者將 會尋求較安全但較不富有的領地。 哈薩克斯坦：被浪費的龐大資源 游牧哈薩克部落在十二世紀，在傳奇性的神秘領袖，阿拉薩．汗（Alasha khan）的領導 下，從西伯利亞南部遷徙到哈薩克草原。他們的政治制度包含三個部落同盟（ordas）， 由家庭、氏族、部落構成，每一種單位都由可汗或首領統治。雖然每一個同盟彼此征戰不 休，他們通常團結迎戰外來的入侵者，像是東方的中國人或南方的烏茲別克人。哈薩克人 較晚被伊斯蘭同化，只有在十七世紀才拜倒在教士的影響力下（這包括哈薩克人之間的族 群意識薄弱，一起解釋為什麼在該國內部很少見到伊斯蘭極端主義。雖然哈薩克人自獨立 後對伊斯蘭更虔誠，對伊斯蘭武裝民兵的支持大多來自於住在南方的烏茲別克人。）在十 八世紀與十九世紀，當俄羅斯人擴大他的帝國時，哈薩克草原是第一個被吞併的地方。沿 著土地建造許多堡壘，互相交戰的哈薩克汗王一一屈服，並簽署條約安定這塊區域。帝俄 政府派遣俄羅斯和哥薩克農民前來種植小麥與棉花，並限制哈薩克人游牧式的生活方式－ 光是在1891年，超過一百萬名俄羅斯人被遷移到今日的哈薩克斯坦北部，此後至今依然由 俄羅斯人占優勢。 蘇維埃政府繼續帝俄的政策，派遣更多俄羅斯與哈薩克農民，並且血腥鎮壓地方叛亂，奪 取或毀滅哈薩克人的家畜。晚至1954年，莫斯科仍宣稱哈薩克斯坦北部是俄羅斯農民可前 往開墾的處女地。蘇聯也建立拜科努爾太空中心（Baikonur Cosmodrome）做為飛彈試射 與火箭發射場，並設立塞米巴拉金斯克核子試驗場（Semipalatinsk Nuclear Test Site ）進行試爆。這些基地都遺留可怕的環境、生態與當地人民的健康問題。至今仍存在相當 高的輻射值。 殘暴的個人屈服，以及壓迫無經驗的新生政治團體，都讓哈薩克人沒有留下文藝性的傳統 口述性的史詩可以維繫民族文化，使他成為區域裡俄化最深的民族。直到1991年，仍有許 多哈薩克人不會講他們的母語，而且許多哈薩克人與俄羅斯人通婚的比例高過於其他中亞 民族。 事實上，哈薩克斯坦在獨立時擁有的巨大陸塊，大約有一百六十萬平方英里，東西之間的 間隔將近兩千英里，總人口只有一千七百萬人，而且哈薩克人還只是少數民族－與41％的 俄羅斯人相比較，哈薩克人只佔總人口的38％。另外還有其他一百種民族，包括日耳曼人 、車臣人、韓國人和中國人都居住在區域裡，讓民族關係成為該國最迫切的政治問題。今 日的哈薩克人只佔些微的多數（52％），總人口大部分都是其他族群團體，像是俄羅斯人 和日耳曼人，大都回到他們原來的國家。 其他族群遷離哈薩克斯坦降低該國總人口的8％，然而由於努爾蘇丹．納扎巴耶夫總統採 取遷就主義的政策，少數俄羅斯人從其他中亞國家來到哈薩克斯坦定居。 納札巴耶夫最令人爭議的事情是為了抑制俄羅斯民族的分離主義趨勢，因而將首都從十九 世紀興建、又大又漂亮的阿拉木圖，遷往位在該國中心部位的小型城市，阿斯塔納，接近 俄羅斯人居住在該國北部的區域；政府分配龐大資金將它建造成為一個大城市。這個動作 劇烈地消耗了哈薩克斯坦的經濟而且沒有重大地削弱俄羅斯與哥薩克極端份子，他們要求 若非組成一個單一國家，就是重新加入俄國。這也沒有讓哈薩克極端民族主義派感到滿足 ，他們要求終止俄國的影響力和停止使用俄語。 納札巴耶夫帶動一個現象－一個來自『大帳』的哈薩克農夫，在加入共產黨之前就在學校 贏得傳統摔角選手的美名，並在入黨後，在1989年升任哈薩克共產黨第一書記，以及之後 的哈薩克斯坦首任總統－成為中亞領袖中想與俄國維持最熱忱的關係。他呼籲莫斯科讓獨 立國家國協變的更壯大且更有效率，採用不同計畫，在中亞各國之間創造更密切的經濟與 政治聯合體。但是他也無可避免地失去許多戰鬥。俄國不情願將中亞當作是對等的伙伴以 及烏茲別克斯坦極富企圖心的卡里莫夫總統在每一回合都反對納札巴耶夫；原因來自於個 人之間的對立、卡里莫夫對於哈薩克斯坦擁有龐大石油資源而獲得西方青睞，而產生怨恨 的態度。 在國家獨立後，西方向納札巴耶夫拋出親善的態度，因為他仍擁有蘇聯時代的104枚S-19 型彈道飛彈和一千枚核子彈頭，以及位在拜科努爾與塞米巴拉金斯克的試驗場。美國衝進 去，承諾提供一般性的經濟援助和特別支付拆解飛彈所需的成本費用。納札巴耶夫巧妙地 使用這個議題與美國和北約建立穩固的關係，並為哈薩克斯坦獲取最大化的財政利益。到 了1995年，當飛彈拆解完畢時，哈薩克斯坦已經從得到華盛頓提供的四億美元。但是雖然 納札巴耶夫禁止進一步的核子試爆，他繼續將拜科努爾租借給俄國。 恐懼不是唯一啟發西方在獨立後的哈薩克斯坦的興趣。哈薩克斯坦擁有龐大的能源蘊藏， 其依然大部分未經開發，因為在蘇聯時代，莫斯科偏好擴大俄羅斯在西西伯利亞的石油生 產。帶著預估哈屬里海沿岸的一千億桶石油和八十五兆立方公尺的天然氣，哈薩克斯坦或 許是世界最大的未經開發的產油區域。 然而，哈薩克斯坦在開發它的最大利益時獲得摻雜的成功。納札巴耶夫成為第一位中亞領 袖，在與外國石油公司交涉一項開發計畫，並在歷經四年之後，他在1992年5月簽署一份 合約，與美國的雪弗龍公司（Chevron Corporation）成立一家合資企業專責開發田吉茲 油田（Tengiz）並建立一條管線，從該油田通往俄國在黑海的港口，新俄城（ Novorossiyk）。但是直到1997年後，這條造價二十六億美元的管線才開始動工，這條長 達948哩的管線在談判開始的13年後（2001年3月）才完工並進入測試階段。當它在2001年 年底依照時間表正式啟動時，它一天可以汲取五十六萬桶原油通往新俄城。 在雪弗龍簽署契約後，國際石油公司和大使館擠進當時仍是首都的阿拉木圖。哈薩克斯坦 與來自美國、中國、歐洲、印度、日本和土耳其的石油公司簽署有利可圖的探勘與出口計 畫，每年為它帶來四－八億美元的外國投資。但是西方在石油領域的興趣與投資在1990年 代中期後劇烈地減少，因為國際石油價格低落，以及俄國反對西方提出通往南部和避免經 過俄國領土的管線計畫。在1991年，當哈薩克斯坦仍是蘇聯的一部份時，石油生產量接近 每日五十二萬六千桶，石油生產量在這十年內快速衰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俄國藉由不允 許哈薩克石油使用現存的、擴大到歐洲的俄羅斯石油管線系統進行出口，藉此限制哈薩克 的石油生產。西方在哈薩克斯坦的投資在2000年5月復甦，當時一家西方石油財團在里海 的東卡沙干區域（East Kashagan area）發現一個新的油田，被認為是世界最大型的油田 之一。 當美國、俄國與第三個競逐者，中國，進行新大競逐的賽局時，俄國繼續在哈薩克斯坦扮 演遊戲破壞者的角色。莫斯科堅持哈薩克斯坦不需建造新的石油管線，必須使用現存的俄 國管線網絡為它出口能源，因此就能確保哈薩克斯坦繼續依賴俄國為它出口能源到西方。 俄國也要求該國每一個與西方公司進行合資的公司，都必須讓俄國獲得股份，並爭奪哈薩 克斯坦所宣稱擁有的里海部分。最後一個爭議也拉近它的鄰國，土庫曼斯坦、伊朗和亞塞 拜然，每個國家都主張擁有里海的水域與石油財富。這個糾紛在尚未發現更多石油之前就 已經變得更火熱。 儘管俄國施壓，哈薩克斯坦繼續追尋所有可能的出口路線方向：東往中國、南經伊朗、以 及西往土耳其。但是雖然擁有許多宏偉誇張的計畫，甚至可能只有一條管線在過去十年內 達到完工階段，就是通往俄國港口的田吉茲管線。在中國在1999年買下哈薩克油田的龐大 股份後，哈薩克斯坦推動通往中國的管線，但是仍未獲得成果。然而，中國龐大地進入區 域裡，自1993年後成為哈薩克斯坦的第二大貿易伙伴，排在俄國之後。中國和哈薩克斯坦 開始在他們漫長國界上進行劃界與去除軍事化的努力，這個過程在1996年4月，在舉行上 海五國（中國、俄國、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第一次高峰會議後加速 進行。 石油與天然氣並不是哈薩克斯坦的唯一寶藏。該國擁有巨大的礦業資源－八十年的蘇聯時 代裡開採許多不同的礦產－而且草原生產大量的小麥，所有這些都增加哈薩克斯坦的財富 和經濟生存的可行性。這些資源誘發國際捐款單位，像是國際貨幣基金會和世界銀行，提 供龐大貸款讓它的工業和土地進行私有化－在1994年4月開始進行這個程序，將五十家大 型國營公司賣給私人公司。然而這些拍賣陷入醜聞的泥沼中，像是許多公司被賣給納札巴 耶夫的密友。而且即使這筆財富也不足以解決自獨立後隨即開始的經濟危機，當時政府沒 有錢可支付薪水與年金，而失業率急速攀升。危機在1993年11月變得更嚴重，當時俄國強 行將哈薩克斯坦與其他中亞國家驅離盧布區。哈薩克斯坦建立自己的貨幣，堅戈（tenge ），但是堅戈依然不穩定，而且與美元的兌換率時常變動。 哈薩克斯坦面對的最大問題是它漸增的威權統治與領導階層的貪污，其浪費哈薩克斯坦的 自然資源和它那巨大的出口潛力。自獨立後沒多久，納札巴耶夫總統從頭帶領接受－而非 避開－整個政府。身為哈薩克斯坦共黨第一書記的身份，納札巴耶夫順服地解散共黨並重 組屬於他的祖國黨（Otan，Fatherland），其受惠於國家壓力、廣泛的選舉舞弊和拒絕允 許反對黨存在，該黨隨後贏得各屆總統與國會選舉。 政權開始騷擾反對派政黨與報紙；這些現在都被查禁，而且反對派領袖都被捕入獄或被迫 流亡國外。各個階層的政府都能見到廣泛的貪污，因為許多石油公司都提供巨大的紅利和 津貼，藉以獲得機會參與競標的契約。在1995年的一場政治危機中，當反對派開始質詢高 層的貪污時，納札巴耶夫順應這股尤其他中亞領袖帶動的趨勢，並舉辦一場全民公投行動 ，藉以將他的總統任期延長到2000年。在2000年6月，納札巴耶夫進一步加強他的，要求 國會通過法案，賦予他和他整個家族終生的政治與法律權利，以及免於所有起訴的完全豁 免權，這一項可能已經實施，或將在未來實施。 納札巴耶夫表現出想要建立一個家族王朝。他的女兒，37歲的達麗嘉．納札巴耶娃（ Dariga Dariga Nazarbayeva）廣泛地被視為是最具潛力的繼承人。達麗嘉擁有龐大的電 視與報紙帝國，控制該國80％的媒體，而她的丈夫拉赫特．阿里耶夫（Rakhat Aliyev） ，則是該國內政部安全單位的領袖。納札巴耶夫的其他女婿，帖木兒．圖列巴耶夫（ Timur Kulebaev），與他的姪子，卡拉特．沙吐巴拉達（Kairat Satybalada），在哈薩 克斯坦擁有龐大的商業利益，並且也在競逐權力。 公然進行的貪污過程也帶來極端反對派的興起，是年輕的哈薩克人與烏茲別克人都加入幾 近伊斯蘭黨派，像是烏伊運動（IMU），其表面上的目標是烏茲別克斯坦政府，實際上卻 出現在許多前線上（見第七與第八章），以及較不具有政治－與較不暴力的－伊斯蘭解放 黨（HT），其目標是在中亞實施伊斯蘭法（見第六章），。在政治光譜另一邊，居住該國 北部的俄羅斯居民則威脅分離出去。這些運動和政治壓力都對哈薩克斯坦的安全擺出新的 威脅。在2001年，哈薩克斯坦將它的軍事預算提高一倍，達到一億七千一百萬美元（1％ 的國內生產毛額），讓它的軍隊能夠成立更機動的戰鬥單位，藉以面對IMU可能帶來的游 擊攻擊。 政治上備受限制的環境也帶來人權的惡化。監獄內擠滿囚犯而且疾病橫行，儘管事實上哈 薩克斯坦是是世界第四高的死刑執行率。在1995年就有100名囚犯被處決。藥物上癮也隨 阿富汗的便宜鴉片湧進而提高。在2001年，哈薩克斯坦官方統計就列舉出三萬七千名藥物 成癮者，雖然據估計仍有數萬人未列入紀錄。使用毒品與共享針頭的行為也助燃愛滋病病 毒的散佈；現在根據估計中亞已經有三十萬人感染後天免疫不全症候群，而哈薩克斯坦是 人數最大的國家。 貪污與帶來浪費資源的計畫，像是建造新首都阿斯塔納的計畫，並且拉開少數關係良好的 黨派與商人集團和平民之間的經濟上的分配不均，後者自獨立後就很少獲得利益。哈薩克 斯坦相對於其他中亞國家的優勢就是資源與空間，到目前為止遭遇到龐大的浪費，而且， 公眾之間的不滿正逐漸跨越草原。 儘管如此，納札巴耶夫成功地平衡俄國與西方，而且與其他鄰國比較，哈薩克斯坦相對安 全與穩定，鼓勵西方石油公司加快他們的投資。在2000年，哈薩克斯坦的生產量回到一千 七百億立方公尺天然氣和每日六十九萬三千桶石油。在同一年，石油出口的繁榮帶來國內 生產毛額提高9.5％。這是自獨立以後最大的經濟跳躍，而且通貨膨脹下降到9％，消費物 價變的相對穩定。隨著田吉茲管線現在確保穩定的石油出口，而且哈薩克斯坦保證將會加 入計畫中的美國管線，從亞塞拜然的巴庫通往土耳其的吉漢－或許甚至興建另一條管線通 往中國－哈薩克斯坦將會繼續收取未來即將到來的外匯收入。 哈薩克斯坦面對的問題在於這筆錢該如何花。大多數人民的生活水準依然絕望地低落，而 且政府仍未趕上過期為支付的年金與薪水。新的石油財富造就的寡頭開著賓士與BMW大轎 車在阿拉木圖的林蔭大道上奔馳，而其他人民努力賺取只能支付公車票卷的薪水。哈薩克 斯坦的一小撮新財富如涓滴細流般倒在龐大的平民百姓身上。經濟不對等加上缺乏民主表 述、宗教表達的壓迫，現在都在助燃政治不穩定並將越來越多的人民帶往幾近伊斯蘭運動 的方向。 吉爾吉斯斯坦：夾在中間 高聳入雲的山脈涵蓋吉爾吉斯斯坦十二萬五千平方英里的93％面積，始終向它的人民隱藏 嚴酷的現實。吉爾吉斯游牧部落曾經是成吉思汗的金帳汗國的一部份，他們的日常生活無 可避免地相當困苦。他們唯一擁有的資源是他們的家畜。吉爾吉斯斯坦總人口是四百八十 萬人（而吉爾吉斯族人只佔其中52％），他們的綿羊、山羊、牛群與馬群則超過他們的五 倍。 比斯凱克北方的托克馬克平原（Tokmak Plain）曾經是這些山地部落的古代中心。部族頭 目門在那裡舉行會議，托克馬克東南方是伊塞克湖（Issyk-Kul Lake）－一塊巨大內陸海 ，成吉思汗與鐵木兒都曾在此處紮營。之後蘇聯將伊塞克湖轉變成高級共產黨官員的度假 勝地。 吉爾吉斯人與哈薩克人共享同一個來源。兩個族群都從西伯利亞南部遷徙而來；吉爾吉斯 人原先被叫做卡拉吉爾吉斯人（Kara-Kyrgyz）變成山地居民，而哈薩克人則居住在草原 。在1917年之前，俄羅斯人只將他們叫做吉爾吉斯人－史達林讓對這個名字在地理與族群 上一分為二。即使是今天，吉爾吉斯與哈薩克人在服裝、傳統和語言上都非常相似。 這些山地居民經由口述史詩與歌謠流傳他們的歷史，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瑪納斯（Manas） ，藉由介紹傳奇性的英雄，瑪納斯，他騎著有翼的飛馬，為吉爾吉斯民族塑造令人難以相 信的功績，介紹吉爾吉斯歷史的冗長年代誌。壯觀的高山景觀和結冰的湖泊都點綴了這一 類的傳說。 吉爾吉斯人藉由合併地方部落，或從中國遷徙過來的新族群的方式增加他們的人數，在中 亞偉大文明的邊緣求生。就像哈薩克人，吉爾吉斯較晚接受伊斯蘭教，而且伊斯蘭之前時 代的薩滿教仍明顯地出現在許多游牧傳統。 跟哈薩克人一樣，吉爾吉斯人被俄羅斯人強迫放棄他們的家園並陶進山中的遙遠角落，而 俄羅斯移民佔領他們的肥沃山谷中的狹小農地。許多吉爾吉斯人加入巴司馬奇叛亂，抵抗 蘇維埃直到1929年，即使當區域被史達林的計畫所征服後，只有少數吉爾吉斯人加入共產 黨，這意味著當1991年獨立帶來後，吉爾吉斯人很難獲得科技或官僚體制的訓練，他們從 未在蘇聯時代裡享有特權。史達林隨意劃分中亞的地圖，特別在吉爾吉斯斯坦造成嚴重的 民族問題；龐大的俄羅斯人口住在城市與國家北部，並要求更大的權利；龐大的烏茲別克 人口住在奧什與國家南部，抱怨備受吉爾吉斯族人的政權歧視。 在蘇聯時代後期，吉爾吉斯斯坦的共黨政治受到三個大支派主導。長期擔任吉爾吉斯共產 黨第一書記的，圖拉肯．烏蘇巴里耶夫（Turakun Usubaliev），在1985年被解職，阿布 薩瑪特．馬沙里耶夫（Absamat Masalieyev）將之取代成為第一書記，並在1990年4月獲 選第二任。幾乎沒多久就爆發派系之間的強烈戰鬥，來自東部的納倫（Naryn）的成員代 表該國最強大的政治集團，支持前領袖烏蘇巴里耶夫。國家西方的塔拉斯（Talas）區域 支持上任不久的馬沙里耶夫。國家南部的奧什市是由烏茲別克人主導，並擁有強大的經濟 和商業遊說團體，他們在比斯凱克的政治結構裡沒有代表。他們支持政治中立的阿斯卡． 阿卡耶夫（Askar Akayev），他曾經在聖彼得堡一家有聲望的研究所擔任研究員，並與蘇 維埃時代的物理學家兼異議份子，安得烈．沙卡洛夫（Andrei Sakharov）有往來。納倫 集團在1990年代後期轉向支持阿卡耶夫。 空前的公開抗議示威活動動搖了該國長達一年的時間，並使政治緊張繼續惡化，削弱傳統 共產黨的掌控。在1989年3月，一群年輕的知識份子組成一個非正式的反對政黨，叫做團 結黨（Ashar，Solidarity），其在比斯凱克佔據空地抗議城市缺乏運輸與住宅空間。然 後在1990年6月，奧什市爆發吉爾吉斯人與烏茲別克人之間的族群暴力，其持續數天。政 府正式地列舉出有二百人死亡和三百人受傷，而非官方的資料來源顯示超過一千人死亡。 直到蘇聯軍隊從烏茲別克斯坦進入奧什市後才恢復秩序。當共產政權處在激烈的公眾批評 下－當時它已經因為嚴重的內部對立而耗弱－許多政團轉往支持阿卡耶夫，他在10月28日 的選舉中獲選為最高蘇維埃主席。當吉爾吉斯斯坦在1991年秋季即將獨立之前，阿卡耶夫 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在完全（民選）的總統選舉中勝選。他是第一個－而且至今唯 一一個－並非出身於共產黨而獲選為中亞國家的總統。 但是，獨立的到來終止了來自莫斯科的財政援助，而且吉爾吉斯斯坦陷入中亞五國裡最惡 劣的經濟危機。阿卡耶夫在這十年來進行猛烈的戰鬥，努力保持國家的償付能力。這並不 容易。在1993年，當工業生產筆直下滑，而且當地的乳製品失去蘇聯市場時，通貨膨脹提 高到1200％。因為該國鮮少自然資源。無論如何，阿卡耶夫決定採行中立的對外政策和重 大經濟改革，藉以帶來西方的財政援助。所以在1993年，吉爾吉斯斯坦變成第一個採用國 際貨幣基金的中亞國家，並進行國營商業與土地的私有化。 阿卡耶夫的計畫暫時獲得成效。當俄國在1993年將所有中亞國家驅離盧布區後，西方國家 和日本支持他的改革議程和引用新的貨幣，索姆（som），希望吉爾吉斯斯坦的成功能成 為其他中亞國家跟隨的模式。1998年，吉爾吉斯斯坦成為第一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中亞 國家。但是吉爾吉斯斯坦仍依賴鄰國的善意像是烏茲別克斯坦和哈薩克斯坦向它提供石油 、天然氣和煤而且該國在經濟上仍然是虛弱且容易受傷的。跨國公司不情願投資在基礎建 設的計畫上，像是新的電力輸送網路和水壩，阿卡耶夫希望向鄰國出口灌溉用水。雖然吉 爾吉斯斯坦擁有礦物資源，卻很少有公司進入投資開發，因為涉及到將這些礦產運離這個 陸封且多山國家的運輸問題。 而且吉爾吉斯斯坦逐漸地建立起像山一樣高的外債，加重它的國內經濟問題。在1999年， 這筆外債總計達到十二億七千萬美元，是所有中亞國家中最龐大的人均債務，當經濟局勢 繼續惡化時，吉爾吉斯斯坦開始拒絕履行償債義務。 反對阿卡耶夫的統治不僅來自政黨，還有不同的族群團體。龐大的俄羅斯族裔（在1991年 是22％）威脅如果阿卡耶夫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就要集體出走。面對可能失去國內大多 數勝任的人物。阿卡耶夫在比斯凱克設立一間斯拉夫大學，藉以鼓勵年輕俄羅斯人留下來 ；他在1999年給予俄語和吉爾吉斯語同等的地位。但是對俄羅斯人的每一個讓步都帶來吉 爾吉斯族裔民族主義派的抗議和反要求。同時在南部，烏茲別克族．吉爾吉斯族之間的族 群緊張繼續下去。南部城鎮仍堅持設立兩個個別的社群，如吉爾吉斯人和烏茲別克人上不 同的學校、清真寺和市場（bazaar）。奧什市的烏茲別克人口被迫逐出政治程序，並在行 政部門或警察部門之間沒有代表。 同時，與鄰國烏茲別克斯坦和哈薩克斯坦的緊張也提高，兩國要求阿卡耶夫終止他的民主 改革－這被視為是他們自己的壓迫性政權的威脅－以及掃蕩南部的伊斯蘭基本教義派，如 同他們在自己國家所做那樣子。為了迫使阿卡耶夫行動，烏茲別克斯坦在1999年春季和 2000年冬季，切斷向吉爾吉斯斯坦供應的石油與天然氣。飛機停留在比斯凱克機場的地上 ，因為沒有燃料讓他們飛行。阿卡耶夫屈服壓力並逮捕伊斯蘭民兵，並下令所有清真寺和 經院必須向國家登記。同時，中國變成重大的援助和商品供應者，向政府施壓要求逮遏止 吾爾穆斯林人民的活動，中國指控他們在新疆省內的維吾爾人群中製造騷動。阿卡耶夫也 接受這些要求，逮捕許多在比斯凱克活動的維吾爾人。吉爾吉斯斯坦曾經一度是中亞各國 在宗教容忍上的領袖，現在加入了鄰國組成的壓迫政策陣營裡。 但是逮捕伊斯蘭武裝組織成員，藉以順應鄰國，並不能讓吉爾吉斯斯坦遠離火線。在1999 年夏季，數百名IMU民兵以塔吉克斯坦為基地，入侵吉爾吉斯斯坦南部，捕抓數名村民二 十幾名人質，其中包括為一家採金礦業公司工作的四名日本地質學家。民兵尋求進入費爾 干納山谷的通道，他們計畫在那裡設立基地推翻卡里莫夫總統。虛弱的吉爾吉斯軍隊只以 八千人與民兵對峙，拖延到夏季結束前才撤回。IMU在2000年7月回來，在吉爾吉斯斯坦與 烏茲別克斯坦發動多場衝突。 但是民兵也讓吉爾吉斯斯坦獲得與國際社群斡旋的籌碼。阿卡耶夫多年來帶領進行與俄國 和中亞各國之間的經濟合作但是，直到IMU出現後，卡里莫夫忽視，甚至嚴厲斥責他的訴 求。IMU的威脅拉進各國的距離。在IMU捕抓二十名人質的同時，阿卡耶夫正是舉辦上海五 國年會的東道主，他承諾合作『對抗國際…恐怖主義、非法藥物貿易、武器走私、非法移 民、分離主義和宗教極端主義。』吉爾吉斯斯坦突然開始獲得來自美國、俄國、中國的重 大軍事援助，而且美國國務卿歐布箂特在2000年5月第一次前往訪問比斯凱克，她在那裡 承諾提供三百萬美元幫助訓練吉爾吉斯的邊境守衛。 儘管如此，這些多樣的危機鼓勵阿卡耶夫仿效他的鄰國，摧毀政治異議份子、逮捕反對派 、控制媒體、並且為了留住權力而在選舉中舞弊。一系列的公民投票允許他跳過憲法，為 他的政策背書並增加他的個人權力。在2000年2月的國會選舉中，他禁止許多反對黨和候 選人加入選舉，而且許多重要的反對黨領袖若非被捕入獄，就是逃亡國外。批評政權的報 紙不是被判定非法，就是被警察騷擾到被迫關閉。 阿卡耶夫的壓迫政策並非完全成功。當西方捐助單位譴責2000年的選舉不民主時，全國各 地爆發罷工和抗議。在2001年4月，十個政黨成立一個政治聯盟，叫做『人民的愛國運動 （People’s Patriotic Movement）』，反制阿卡耶夫的中央集權。非政府組織為了設法 減輕貧窮並監督政府活動，他們在吉爾吉斯斯坦組成一個結盟的組織，非政府組織聯盟（ Coalition NGO），由一百個地方性組織構成並繼續運作。 根據世界銀行，該國現在有60％人口在貧窮裡求生存。愛滋病變成一個巨大的問題，政府 承認它的存在但是沒辦法解決。在2000年，國家預算只提供二萬四千美元處理愛滋病。政 治人物、援助工作者和知識份子反覆地警告政府，漸增的貧窮、失業、和疾病都為伊斯蘭 極端主義的興起負責。民主運動黨主席，吉帕爾．杰克雪夫（Jypar Jeksheev），解釋： 『一個社會爆炸是完全可行的。人民感到幻滅，而且他們無力改善他們的損失。』在納倫 、賈拉拉巴德和奧什都發生抗議事件。南部的貧窮則時增加到特別惡劣的地步，為IMU提 供招募新血的肥沃土壤。特別是在巴特肯（Batken）周遭區域，IMU特別兩年都入侵此地 ，整個村莊都蒙受嚴重的經濟和社會退化。 事實上即使是某些吉爾吉斯人，他們是中亞最晚伊斯蘭化的族群團體，現在轉往激進伊斯 蘭，作為解答他們的虔誠生活並抗議他們生活狀況的悲慘。經濟的衰弱、軍事上的無力自 衛、以及族群之間的問題，吉爾吉斯正逐漸變成一個潛在的模式，讓中亞其他國家看到一 個陷入戰鬥的陷阱 土庫曼斯坦：在領袖崇拜下 中亞在蘇聯解體之後的時代，沒有其他事情會比土庫曼斯坦總統薩帕穆拉特．尼亞佐夫（ Saparmurat Niyazov），他在國內帶動的個人崇拜更奇異。尼亞佐夫從1991年開始在全國 各地的牆上與廣場上塑立個人塑像與特大張照片，並稱呼自己是『所有土庫曼人之父（ Turkmenbashi）』，個人崇拜成長變成在每一座建築物、每一條街道、整個城市都以他為 名命名。他死去的母親也被塑立起崇高的塑像，他的出生地與學校都變成聖地，即使以中 亞各政權的威權標準來看，尼亞佐夫的政府也是獨特的：區域裡最壓迫且獨裁的政權。政 黨被查禁，政府控制所有媒體管道、所有種類的會議─甚至學術性的─都被禁止，而且基 督教與印度教的教派領袖與政治反對派領袖一起被逐出國外（那裡沒有伊斯蘭反對派）。 尼亞佐夫在1994年1月『建議』他的魁儡國會指定他的總統任期延長到2002年；它立刻就 做到了。接下來在2001年2月，國會要求尼亞佐夫終生擔任總統，尼亞佐夫宣布他將會辭 職－在2010年－而且當時只有他一人被允許參加總統選舉。國際特赦組織在1996年描述該 政權是『隱藏的、壓迫的、而且令人生畏的』。今日還有許多不夠充分的形容。 無差別地濫用死刑、在過渡擁擠的監獄（頻繁地發生暴動）裡折磨囚犯，異議人士無聲響 地消失都指向該政權如同偏執狂一般地為了保住他的權力。在2000年6月，政府宣布它將 監視所有前來參觀的外國人、外國信件和電話，並拆掉所有網際網路提供者的器材與執照 。尼亞佐夫禁止學校裡教導英文和其他外國語言，並將他的人民孤立於西方潮流之外，而 且土庫曼學生被禁止出國留學。 在2001年2月，尼亞佐夫的命令變得更超乎異常。他將首都街道以數字重新命名，並要求 所有市民在家裡豎起國旗。更重要的是，他向所有土庫曼公民介紹新的精神章程，其以他 的著作為基準而產生。在一場長達三小時的演講裡，他將章程和聖經與可蘭經相提並論。 然而土庫曼斯坦在獨立時擁有許多優勢。它是中亞同質性最高的國家，在四百七十萬總人 口中擁有72％的土庫曼人。這些土庫曼人來自超過二十個部落，其中最大的兩個部落－特 克（Tekke)和約穆特（Yomut）－提供該國的政治領導階層。土木曼斯坦因此而避免了削 弱其他中亞國家的族群戰鬥。此外，土木曼斯坦擁有大約五億四千六百萬桶石油和二百六 十兆立方公尺的天然氣儲藏，是世界第七大天然氣儲量。 土庫曼人來自於中亞東部的阿爾泰山區域，並隨烏古斯突厥人（Oghuz Turk）向西遷徙到 里海區域。他們沒有國家意識但有嚴謹的部落科層體制，他們在嚴峻的沙漠環境裡培育出 劫掠者與戰士的偉大聲譽。他們攻擊沿著絲路前進的商隊並入侵波斯、俄國和阿富汗，並 捕抓奴隸販賣給地方統治者。他們也做作為雇傭兵，為波斯、土耳其和阿富汗的和中亞的 統治者而戰。他們曾在1881年，在戈特．帖佩（Geok-Tepe）的堡壘大量殺死整個俄國軍 隊，但在後年，由馮．考夫曼將軍（General von Kaufmann）率領一支報復的帝俄軍隊摧 毀他們。馮．考夫曼形容土庫曼人是世界最強大的輕騎兵－不令人驚訝地，土庫曼的馬匹 在世界各地獲得尊敬，特別是阿哈爾捷金血統（Akhalteke blood）（牠是亞歷山大在阿 哈爾捷金的戰鬥中騎乘的坐騎）。在俄國大革命後，土庫曼人在穆罕默德．古爾班．朱耐 德．汗（Muhammad Qurban Junaid Khan）的領導下加入巴司馬奇叛變，他屬於約穆特部 族的富有地主階層並奮戰到1927年。 土庫曼斯坦三十萬五千平方英尺的領土有四分之三被卡拉庫姆沙漠掩蓋，而只有在阿姆河 的河岸有可耕種的土地。蘇聯建議運河系統讓該國可以種植棉花，並且禁止農民種植糧食 作物。這個運河系統將區域帶進生態災難，它引用流進鹹海的水體並造成鹹海乾涸，同時 運河的水體造成土壤大規模的浸水與鹽化。但是沙漠下方含有龐大的油氣蘊藏。當土木曼 斯坦變成一個獨立國家時，尼亞佐夫保證將國家打造成『新的科威特』。這個承諾仍未被 實現。 阿什卡巴德在過去的歷史裡，曾經兩次被地震摧毀，分別在1929年和1948年。最後一次地 震毀滅整個城市，殺死十一萬人，但是在土木曼斯坦之外為曾有人知道。史達林拒絕承認 當時發生地震，新聞也從未發佈。許多土庫曼人的知識貧乏關係到城市裡整個受過教育的 中產階級全部死在1948年的地震。尼亞佐夫本人就是當時的地震孤兒；隨後他完全由共產 黨設立的孤兒院培養長大。土庫曼人因為沒有受過教育的菁英，變成依賴俄羅斯人的幹部 、投資和科技幫助，而俄羅斯人依然主導所有階層的官僚體制。因為莫斯科沒有興趣開發 土庫曼斯坦的龐大天然氣資源，偏好俄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內部的西伯利亞氣田，它是蘇 聯裡面最窮的國家。當獨立到來時，土庫曼斯坦擁有18％的失業率和54/1000的嬰兒致死 率－這個數據高達歐洲的十倍，孩童被迫在棉花田工作。每個地方都擁有獨特的貧窮徵兆 。 在過去十年裡，尼亞佐夫也曾經即為迫切地嘗試說服西方石油公司，藉由他們從土庫曼斯 坦建造油氣管線，藉以獨立於俄國。但是莫斯科擔任的角色是殘暴的遊戲破壞者，堅持土 庫曼的天然氣應經過俄國的管線系統，並以低於世界價格的水準出口到其他獨協國家和歐 洲。但是即使是經過這些管線也不見得更具經濟效益；獨立國協的顧客國像是烏克蘭和亞 美尼亞，都因為太窮而付不出天然氣帳款，而且土庫曼斯坦頻繁地因為收不到欠款而被迫 關閉閥門。到了2000年，土庫曼斯坦被獨協的顧客國─包括俄國在內─為了天然氣而虧欠 十五億美元。 尼亞佐夫自1990年代初期就為了他的陸封國家提出許多新的管線項目。其中包括一條950 哩長，經由伊朗通往土耳其和歐洲的管線，一個1125哩長，經過阿富汗通往巴基斯坦與印 度的項目，以及一條長達5000哩通往中國的管線。唯一進入規劃階段的是一條小型（118 哩長）管線在1996年完工，提供天然氣到伊朗北部的德黑蘭（Tehran）。伊朗也在東部的 麥什德（Meshad）建立一條鐵路連接土庫曼斯坦，此為第一個管道將中亞的出口送往阿拉 伯灣（Arabian Gulf）。但是國際間的小動作甚至阻止給予它太多生存空間。華盛頓拒絕 允許美國的石油公司建造石油管件經過伊朗，而俄國封鎖任何通往土耳其的意圖，而且阿 富汗的內戰阻止管線通往巴基斯坦。華盛頓現在嘗試說服尼亞佐夫，讓土庫曼斯坦加入美 國的油氣管線建造計畫，從亞塞拜然的巴庫通往土耳其在地中海海岸的吉漢（Ceyhan）， 這是俄國與伊朗阻止的一步。 土庫曼斯坦的管線困境源自於該國天然氣生產和外匯收入的劇烈損失。阿什卡巴德在1989 年出售二兆八千億立方公尺天然氣，但是在1998年只出售四千八百億立方公尺，雖然出售 容積量在2000年提高到一兆六千億立方公尺。少數幾家小型西方石油公司曾在土庫曼斯坦 進行投資，但是大型公司都退卻不進去，因為政府拒絕成立經濟改革計畫、私有化，或是 吸引外國投資必要性的國際性立法。1997年，當阿什卡巴德嘗試將它的四萬三千平方英里 的里海大陸棚（據估計外海蘊藏超過五億桶原油和一百零一兆立方公尺天然氣）開放給西 方石油公司進行探勘時，國際間的反應是虛弱的。國際貨幣基金和其他國際多邊捐助者也 撤離土庫曼斯坦，因為它缺乏經濟改革程序。在2000年4月，歐洲復興暨開發銀行終止提 撥二億零九百萬美元給該國進行公眾部門的貸款，藉以抗議該國的反民主政策。但是在尼 亞佐夫與其高級官員治理之下，改革不太可能出現，廣泛地相信他們是貪腐成性。 土庫曼斯坦奉行中立的外交政策，其幫助該國遠離俄國和中亞之間的對立，但是也幫助進 一步地孤立該國。尼亞佐夫拒絕加入獨立國協經濟或軍事協定，拒絕派軍隊加入駐紮在塔 吉克斯坦的中亞維持和平部隊，並且拒絕加入其他中亞國家譴責阿富汗的神學士。造成最 後一步是因為土庫曼斯坦與神學士和反神學士陣營同時享有良好關係，這也阻止土庫曼異 議份子和伊斯蘭教徒前往阿富汗尋求庇護。大多數土庫曼反對派實際上都流亡到莫斯科， 這是因為至今為止，該國不存在強大的地下伊斯蘭運動。 然而儘管實施中立政策，土庫曼斯坦與莫斯科維持良好的軍事關係。俄國軍隊守衛伊朗． 土庫曼斯坦邊境，而在土庫曼斯坦的俄羅斯族裔都獲得雙重國籍－這個措施阻止勝任的俄 羅斯人在獨立後移居出國。土庫曼斯坦擁有龐大的經濟潛力，而且它的戰略位置讓中亞天 然氣往西方、東方和南方都有理想的出口選擇。然而，該國政權卻未曾做出行動，改善該 國惡化的社會問題，或引進經濟改革，讓它能夠成為一個意義重大且正當的國際伙伴。 烏茲別克斯坦：處在暴風中心 烏茲別克人佔據中亞的伊斯蘭心臟地帶，布哈拉、薩馬爾罕和費爾干納山谷，並且構成區 域裡最古老的都市文明。薩馬爾罕，鐵木兒帝國的首都，在西元前五世紀由粟特王阿非拉 希雅布（Afrasiab）所創。該城屬於今日的烏茲別克斯坦和之前中亞許多帝國的首都，肥 沃的費爾干納山谷始終是區域裡最大的人口聚集地，以及伊斯蘭的虔誠與叛亂的文化中心 。俄羅斯人接受歷史傳統，將塔什干發展成中亞最大的政治、工業與貿易中心。帶著二百 二十萬人口、種滿行道樹的大街、單調但壯觀的蘇維埃式建築，以及曾經生產蘇聯軍火的 龐大工業園區，這些都讓塔什干散發出權力。 今日烏茲別克斯坦是中亞最強大、最有權力的國家，而且他那二十七萬九千三百七十五平 方英里的國土與所有中亞國家接臨。烏茲別克族構成二千五百萬總人口中的69％，讓該國 產生合理的同質性。身為中亞人數最龐大、最具侵略性和影響力的族群，烏茲別克族也構 成塔吉克斯坦（23％）、土庫曼斯坦（13％）和吉爾吉斯斯坦（13％）內部的少數族群。 此外，大約二萬五千名烏茲別克人生活在中國的新疆省，和二百萬名居住在阿富汗。總統 卡里莫夫發現這些散居外國的僑民極端有用；他們讓他獲得龐大的影響力，對自己的國家 的族群穩定造成持續不斷的威脅。當喀布爾在1992年落入義勇軍控制時，卡里莫夫支持烏 茲別克族的阿富汗軍閥，拉希德．杜斯坦（Rashid Dostum），以馬沙里沙理夫為基地成 立一個烏茲別克族的自治區，藉此與普什圖族傳統上的首都喀布爾對立。 相較於游牧的哈薩克族和吉爾吉斯族，以及散居的塔吉克氏族，烏茲別克族在中亞是扎根 最深的種族。昔班尼烏茲別克族在西元1500年建立他們的帝國，擊敗帖木兒帝國，並建立 起烏茲別克的語言和文學。馬赫穆德．伊本．瓦里，他是一位十六世紀的歷史學家，描述 烏茲別克族『以他們的劣根性、敏捷、無畏和盲目而著名』，並且在著作中顯露出他們四 處亡命且無法治理的形象，而其好客的程度在穆斯林世界無其他民族可比擬。 在昔班尼帝國衰落後區域逐漸地落入俄羅斯人手中，他們強迫推行的現代化導致以都市為 基礎的新派改革運動崛起，其主要是由烏茲別克族和韃靼族穆斯林所構成。在1917年大革 命後，少數新派人士嘗試結合伊斯蘭與共產主義，但是他們被史達林打倒。新派的思想在 1991年復甦，出現在民族主義派反對黨的政綱上，像是自由黨（Erk，Freedom）與團結黨 （Birlik，Unity），這兩黨都被卡里莫夫總統查禁。藉由這麼做，卡里莫夫確保伊斯蘭 的復興和伊斯蘭的民主主義無法享有民主的管道。 俄羅斯人使烏茲別克斯坦變成一個經濟的動力來源，而且蘇聯繼續依此運作。塔什干成為 中亞最大的工業與貿易中心，數千名俄羅斯士兵與官僚抵達這個新的殖民化前線。蘇聯在 烏茲別克斯坦發展出具的的農業基地和重大的棉花種植式經濟。在1940—1980年間，棉花 的生產量提高四倍，從二百四十萬噸提高到九百九十萬噸，讓烏茲別克斯坦成為世界第三 大的棉花生產國。但是強迫產生的棉花農業讓區域的生態後果惡化。鹹海失去原區域的55 ％，並損失31％的水體，因為河水流進灌溉系統而不再流進海裡。結果是大規模的沙塵暴 以及空氣與土壤的污染。棉花產量在1989年降低到四百九十萬噸，而且再也未曾恢復。但 是烏茲別克斯坦也死擁有龐大的礦物資源，包括黃金、據估計七十兆立方公尺的天然氣， 以及自給自足的石油，所有這些都提高它的經濟力量。 在1920年後，烏茲別克人從烏茲別克斯坦共產黨（the Communist Party of Uzbekistan ，CPU）的行列中竄起，並和莫斯科維持一個矛盾的關係。他們扮演順從的共產黨人，以 及不斷地抵抗莫斯科的支配－史達林則以許多無情的整肅作為回應。沙理夫．拉席多夫， 他是1959—1983年間的CPU主席，在蘇維埃國家的陰謀中做盡壞事：經由竄改種植棉花的 數據，大規模地詐騙蘇聯的國庫。對烏茲別克人來說，他們將CPU內部的貪污視為是對莫 斯科的一種嚴厲斥責，拉席多夫被視為是個英雄－這個傳統被繼續留到今日，造成烏茲別 克斯坦經濟現代化的一個大問題。CPU也必須平衡來自各個不同族群的共黨領袖之間的影 響力與恩寵。這也變成一個繼續存在的議題。卡里莫夫來自薩馬爾罕，必須不斷地避開其 他來自塔什干和薩馬爾罕的菁英的對立 就像中亞其他領袖一項，卡里莫夫是共產黨第一書記，他們都利用這個身份在獨立前後擔 任國家元首。他也跟他們一樣，他從一開始就經營一個威權的國家、掃蕩異議份子，查禁 所有政黨（除了獨立後的短暫自由）、完全控制所有媒體－甚至所有政治反對份子都被他 那令人畏懼的安全單位綁架。當他在1991年查禁CPU時，他建立了烏茲別克斯坦坦人民民 主黨（People's Democratic Party of Uzbekistan）其實際上與CPU共享一個同樣的結構 與成員體系。在總統大選中，他永許其他候選人與他出馬參加選舉，為選民塑造有其他選 擇的印象，但是這些其他候選人若非否認有機會表達他們的觀點，就是屬於卡里莫夫的忠 誠派。擁有250名成員的國會（Oliy Majlis，parliament）是由地方政府官僚和國家主體 的提名人堆疊而成；每一年都要進行短暫的會期為卡里莫夫的政策進行橡皮圖章式的背書 。在1995年，卡里莫夫舉行一次全民公投，將他的任期延長到2000年，他再經由重新選舉 來進一步延長任期。 卡里莫夫是個嚴厲、不吸引人、而且極度威權的人物，雖然他是由一個塔吉克父親和烏茲 別克母親所生，卻在孩童時代就是個孤兒。和土庫曼斯坦的尼亞佐夫總統一樣，卡里莫夫 是在國家孤兒院裡長大－蘇維埃制度最喜歡吸收新血的地方。他在不久後被訓練成一個機 械工程師。而且他們所有中亞領袖一樣，他逐漸變得孤立於公眾與政治活動之外，圍繞在 他身邊的是公開貪污的奉承諂媚者。他和他們一樣，逐漸變得無力發現解決該國壓倒性的 問題，因為他拒絕他們的來源。 但是和其嘎中亞領袖不一樣的是，他們至少探索經濟重建的可能性，當作試圖獲得國際經 濟社群的援助方法，卡里莫夫則是一開始就抵抗經濟改革和私有化。烏茲別克斯坦因此成 為自從獨立後一系列嚴重的經濟危機的晴雨表。在1992年，嚴重的糧食缺乏帶動塔什干的 暴動，其最終被軍隊強迫壓制下來。在1994年，當烏茲別克斯坦被迫引進自己的貨幣體制 －烏茲別克索姆（som）後，通貨膨脹提高1500％（1991--95年間的年均通膨率是465％） 但是卡里莫夫繼續抵抗國際貨幣基金會向他要求穩定並改革烏茲別克貨幣的壓力。在2001 年4月，IMF關閉它在塔什干的辦公室，嚴酷地批評該國政權缺乏改革心意。貧窮和失業率 的程度提高－在費爾干納山谷高達80％－現在成為該國政權主要關注，但是它並沒有做事 情來解決這個議題。每年大約四十萬人進入職業市場，而且現在其中60％人口低於25歲。 這些年輕人沒有工作、焦躁不安、而且飢餓，而且他們的人數正在增加。烏茲別克國家計 畫署（Uzbek State Planning Agency）估計到了2115年，總人口將會提高到三千六百萬 人。 外國投資總是零星的。國際投資者繼續注視烏茲別克斯坦的戰略地位、豐富的自然資源， 以及受過訓練的人力資源。但是烏茲別克斯坦繼續拒絕進行經濟改革，讓它處在一個具有 風險的地位。IMF在離開之前，曾與世界銀行暫停1995年的貸款協議長達兩年，因為該國 缺乏經濟改革。在沒有國際監督之下，貪污、恩寵和商業上的無效率都快速增加。這並沒 有完全終止外國投資。土耳其在四百家合資企業裡投資數億美元，而美國則是礦業與能源 產業的最大投資者，南韓與德國公司都投資汽車生產，所有這些商業事務都和卡里莫夫總 統與總統辦公室有直接關係，因為國家沒有系統性的外國投資程序。 美國最初激烈地批評卡里莫夫遭透的人權紀錄，但是自從1996年，後因為關心阿富汗的局 勢、渴望孤立伊朗，並且懼怕俄國增加在中亞的影響力，以及增進在區域裡的投資之後， 完全忽略這個議題。在1997年，美國的礦業公司大幅度在烏茲別克斯坦進行投資；美國． 烏茲別克斯坦的貿易額，從1996年零星的五千萬美元提高到四億二千萬美元。烏茲別克斯 坦也與俄國抱持距離作為回報－雖然該國的俄國政策似乎更依賴於卡里莫夫總統的心情轉 變，而非合理的政策倡議。烏茲別克斯坦是第一個參加北約的和平伙伴軍事訓練計畫的第 一個中亞國家，哈薩克斯坦與吉爾吉斯斯坦跟著加入。然而自1998年起，烏茲別克軍隊也 與美軍和北約軍隊一起進行聯合演習。然而到了2000年春季，烏茲別克斯坦與俄國簽署一 項秘密的軍事合作協議（卡里莫夫在秋季時否認）。卡里莫夫也拒絕如同土庫慢斯坦那般 ，生活在烏茲別克斯坦的俄羅斯族人獲得雙重國籍。 卡里莫夫的政策變動，似乎未曾涉及烏茲別克官僚組織內部的諮詢或辯論，這讓烏茲別克 菁英深沈地關心未來。一位烏茲別克高級官員在塔什干告訴我：『我們的領袖不敢面對現 實。他們被他所面對的問題所壓垮和嚇到癱瘓。…我們不知道總統在之後幾天會命令我們 在外交或內政政策上做什麼改變。明天的敵人會是今天的朋友，而且當我們沒被詢問到時 沒有統合的忠告，而且政策的改變沒有理由或正當性。』這個尖酸激烈的控訴來自一個官 僚，他在十年來從來都不敢承認總統的失敗，即使是在私底下。 卡里莫夫的政策對他的鄰國造成可理解的謹慎。卡里莫夫尋求主張烏茲別克斯坦在中亞的 領導性地位、暴力對待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這些小國，要求他們支持他的政策，當 哈薩克斯坦開始收到西方石油公司的龐大外匯收入之後，製造麻煩給它。為了向他們施壓 ，烏茲別克斯坦週期性地切斷向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供應的天然氣， 即使是在2000年，烏茲別克斯坦從供應鄰國的一兆九千億立方公尺天然氣中賺取三億一千 萬美元的外匯收入。烏茲別克斯坦的外交政策突襲，其中包括在塔吉克內戰中提供軍事支 持給塔吉克政府，以及在抵抗神學士前進阿富汗北方時給予阿富汗的烏茲別克人。這類的 政策獲得大部分成功。在1997年的塔吉克斯坦，當拉赫莫諾夫總統與伊斯蘭政黨組成大聯 合政府時，以及當阿富汗烏茲別克領袖拉希德．杜斯坦被神學士擊敗時，卡里莫夫都曾激 烈地動怒。儘管如此，烏茲別克斯坦成功地將它自詡為區域憲兵思想法賣給美國與俄國， 而且他們繼續支持該國試圖施加影響力。其他中亞國家則同時對卡里莫夫的意圖抱持高度 猜疑。 卡里莫夫的實際問題出現在他的國家裡。除了烏茲別克悲慘的經濟局勢之外，卡里莫夫面 對的是反對他獨裁統治的政治反對力量的增長。在獨立後沒多久，烏茲別克斯坦出現區域 裡最強大且精細複雜的反對派政黨。最受歡迎的是團結黨（Brrlik，Unity），它的政治 集會（我曾在塔什干參加）吸引數千名支持者，雖然現場出現龐大的警察陣容。團結黨是 個由烏茲別克知識份子在1988年成立的民主．民族主義派政黨；它在許多議題上激烈批評 政權並且強硬地反俄羅斯。在1990年4月，一個叫做正義黨（Erk，Freedom）從中分裂而 出，在詩人薩萊．馬達明諾夫（Salay Madaminov）的領導下創立，他以筆名穆罕默德． 索立赫（Muhammad Solih）而聞名。正義黨對政權較為妥協，而且索立赫被允許參加1991 年12月的總統選舉，而團結黨領袖阿布杜拉辛姆．波拉特（Abdurakhim Polat）則否。但 是卡里莫夫在1992年查禁這兩個政黨並迫使其領袖流亡國外。這兩個政黨不久後都建立起 各自的人權組織：團結黨成立烏茲別克斯坦人權協會（Human Right Society of Uzbekistan）；正義黨創辦烏茲別克斯坦獨立人權組織（Independent Human Right Organization of Uzbekistan）。 在1992年摧毀民主反對派後，卡里莫夫將目標轉往奠基在費爾干納山谷的伊斯蘭基本教義 派組織。在1992、1993年的一系列打擊，以及在1997年的重大打壓後，卡里莫夫逮捕數百 名平凡的虔誠穆斯林並指控他們涉嫌連結伊斯蘭基本教義派，指控他們是瓦哈比教徒。關 閉清真寺與經院，並強迫教士們入獄或流亡。伊斯蘭復興黨（IRP）在蘇聯創立並組成一 個伊斯蘭政黨，然後在中亞各國都有獨立分支，它從未在烏茲別克斯坦登記成為一個合法 政黨。政府在1998年通過 惡名昭彰的『良心與宗教組織自由法（Law on Freedom of Conscience and Religious Organization）』，其建立起一個打壓穆斯林的新模式。1999年2月16日，一群無人知曉 的烏茲別克極端份子意圖刺殺卡里莫夫，在塔什干發生六起大型汽車爆炸案，造成十三人 死亡，和超過一百人受傷，卡里莫夫發動一場大規模掃蕩。警察逮捕數百人，政府指控正 義黨和伊斯蘭民兵組織必須為炸彈案負責。 這些壓迫性政策造成的結果是卡里莫夫真正恐懼的對象的成長：極端伊斯蘭武裝組織。 IMU的興起是今日中亞最強大的伊斯蘭武裝組織，多年來進行武裝入侵烏茲別克斯坦、吉 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和費爾干納山谷的其他地方，其直接的連帶關係就是卡里莫夫拒 絕允許穆斯林修行他們的宗教，以及他對所有宗教表達和政治異議的極端態度。當IMU繼 續在中亞各地獲得支持時，它的領袖，朱馬．納曼加尼（Juma Namangani），在阿富汗和 神學士與打造緊密的關係。增強並散佈這個武裝組的的力量。 當卡里莫夫集中政府內部所有權力時，他也在烏茲別克斯坦區域菁英之間塑造敵人，藉由 習慣性地攬住職位、恩寵和影響力，削弱傳統的權力平衡。許多烏茲別克人相信塔什干汽 車爆炸案並非由穆斯林極端份子，而是由政府內部的人發起，藉以除掉卡里莫夫。當卡里 莫夫在2000年1月的總統大選中贏得92％的選票。這個選舉結果對另一個候選人造成龐大 壓力，阿布杜哈菲茲．加拉洛夫（Abdulhafiz Jalalov），他承認為了『穩定、和平、我 們國家的獨立和烏茲別克斯坦的發展』的利益而將票投給卡里莫夫。外國觀察家形容這場 選舉是場鬧劇。 政權依賴人民的被動順從，以及嚴苛的法律、和國家安全機關壓倒性的權力，藉以維持它 掌握的權力並維持法治。國際危機組織在一份2001年的報告中警告：『威權式的途徑是最 佳的延緩之道，但絕非去除經濟與政治危機之道。』其他人則相信危機已經迫在眉梢：烏 茲別克斯坦變成伊斯蘭抵抗與中亞極端主義的中心，以及區域中不穩定月彎的最西緣。人 民在繼續的威權中變得更焦躁不安。雖然知識份子仍希望和平轉型成一個更民主的政權， 人民現在比其他伊斯蘭民兵組織更渴求推翻卡里莫夫。 塔吉克斯坦：失去的機會？ 相較於其他國家，塔吉克斯坦成為中亞的典範－能夠做什麼以及做了什麼。在獨立後不久 就遭到長達五年（1992—1997）的內戰肆掠，塔吉克斯坦從灰燼中出現民主選舉的大聯盟 政府，中亞第一次出現宗教與世俗政黨的和解。這個政府已經被某些觀察家視為一個典範 ，能提供國內和平與國外投資機會。然而，今天，它的經濟危機惡化，武裝極端份子使用 它的領土避難，而且烏茲別克斯坦的總統卡里莫夫利用它的龐大烏茲別克族裔少數族群引 發騷動，並輪流交替地提供和阻擋援助，塔吉克斯坦也遭遇到警告，即貧窮、壓迫和阿富 汗漸增的毒品貿易將會削弱它的國力。 塔吉克斯坦擁有最少的人口－只有五百二十萬人－其中60％塔吉克人和23％烏茲別克人。 一百萬塔吉克人居住在烏茲別克斯坦而另外二十萬居住在中國新疆省。阿富汗也擁有四百 五十萬塔吉克人，他們成為反神學士的多數。艾哈麥德．沙．馬蘇德（Ahmad Shah Masood）直到2001年99月9日被刺殺之前，他是領導抵抗神學士的領袖，是個來自喀布爾 的潘杰希爾山谷（Panjsher Valley）的塔吉克人。陸封的塔吉克斯坦與阿富汗共享650哩 長的國境，並與巴基斯坦相隔8阿富汗的瓦罕走廊（Wakhan Corridor），它最寬之處只有 8哩，是英帝國和俄帝國在十九世紀劃分阿富汗國界的結果，這是為了確保雙方沒有接觸 在一起。塔吉克斯坦也與中國共享多山的2645哩長的邊境，而北京宣稱擁有塔吉克斯坦東 部省分的其中30％領土，其擁有龐大的黃金和其他礦物產地。邊境糾紛依然尚未在前十年 解決。 帕米爾山脈籠罩該國93％的國土。嚴酷地限制交通、工業、和農業。然而雖然困難的區域 地形構成文明的龐大財富，它跨立重要的貿易和征服路線，包括著名的絲路。身為古波斯 帝國的後裔，，塔吉克人在文化上和語言上屬於波斯人，構成區域中重要的非土耳其族群 團體。他們在數個世紀以來主導了中亞各個城市之間的貿易與商業，使用波斯與和土耳其 方言，並與烏茲別克人和其他土耳其族群相對和諧地在一個接著一個帝國內部生活。這些 文明的遺跡被蘇聯挖掘出來，但是隱藏起來防止塔吉克人學習到他們的族群歷史，這些文 明遺緒今日能在杜尚別新開張的國家博物館裡見到。第二世紀貴霜帝國的佛教文物特別令 人震撼。最著名的是佛陀睡姿的塑像，中亞最大的佛像高達四十英尺（更巨大的佛陀塑像 位在巴米揚，但在2001年被神學士摧毀）。 塔吉克斯坦在十九世紀是中亞最後一個被俄帝國納入土耳其斯坦省的部分。當時塔吉克斯 坦與阿富汗之間的邊境仍然開放，然而部落領袖與盜匪頻繁地互相前往對方領土避難，而 中亞汗王徵召阿富汗人守衛他們的宮殿。塔吉克斯坦不久之後成為巴司馬奇叛變的中心， 而且這些穆斯林領袖也到阿富汗避難。今天，艾哈麥德．沙．馬蘇德直到2001年9月的反 神學士抵抗，也在塔吉克斯坦設立後勤基地，在當地接收俄國、伊朗與印度提供的武器和 資金。 雖然區域性和氏族之間的敵對仍出現在塔吉克斯坦，高山峻嶺圍繞山谷並且切斷村落與人 口聚集中心相互之間的聯繫，史達林必須為提高這部分的困難度而負起相當大的責任。他 在1920年代專橫地隨意劃定國界，在其中成立的五個國家並未依照地理或族群的理由，史 達林削弱塔吉克族作為烏茲別克族的犧牲，在這兩個中亞最大的族群之間種下不和的種子 。塔吉克文化中心的薩馬爾罕和布哈拉被劃歸烏茲別克斯坦，讓塔吉克處在沒有都市中心 的不利狀態下，該國的主要特色是沒有生產力的帕米爾山和貧瘠的農業基地。在1925年， 首都杜尚別，只是個擁有六千人口和一個在每個星期一開張的農業市場（杜尚別載波斯語 中意指市場）。由於被莫斯科忽視，塔吉克斯坦擁有全蘇聯最低的人均所得、最高的失業 率和生育率、和最少的工業。在1979—1989年間，人口增加34％－世界最高的人口成長率 之一。 其他的差異增加塔吉克斯坦的族群不合。北方的苦盞市（Khujand）（後來叫做列寧納巴 得）（Leninabad），它擁有混居一百萬名烏茲別克人和塔吉克人並發展成為一個工業中 心，成為塔吉克斯坦共產黨（Communist Party of Tajikistan，CPTJ）領袖階層的主要 招募來源，而該國中心位置的山谷則被忽視。東部的戈爾諾．巴達赫尚省居住則非塔吉克 族群（包括以實瑪利派穆斯林，他們是阿加．汗的跟隨者），依然赤貧。後果是廣泛的敵 對狀態不僅是塔吉克人、烏茲別克人、和帕米爾人，以及許多塔吉克氏族之間的對立，這 是後來造成內戰的一個重要因素。東南部的庫利亞布（Kulab）的塔吉克氏族與來自苦盞 的前共產黨統治菁英有密切關係，這讓他們與鄰近的庫爾干秋別（Kurgan Tyube）的氏族 進行激烈的戰鬥，他們在內戰裡支持伊斯蘭叛軍。而且庫爾干秋別某些親伊斯蘭的氏族原 本來自蓋姆（Garm）；他們被共產黨強迫遷徙到南方的棉花田工作。這種族群的分歧、區 域主義和氏族主義，加上貧窮，全都讓內戰無可避免。當獨立在1991年到來時，塔吉克斯 坦的人民幾乎沒有國家意識（nationhood）。 獨立剝奪了塔吉克斯坦的蘇聯補貼、糧食和援助。他們的損失造成迫切的危機，以及在杜 尚別發生的暴動。在1990—1992年間，塔吉克斯坦的領袖階層變動三次。相較於其他中亞 國家領袖緊握住他們在獨立之前掌握的權力，這些政治變動劇烈地反映出塔吉克斯坦共產 黨的政治不穩定和缺乏權力。身兼前共黨第一書記和獨立後第一位總統，拉赫蒙．納比耶 夫，他在1992年9月，在杜尚別街頭爆發長達幾個星期的暴動和抗議，造成數百名民眾死 亡的無秩序狀態下辭職。雖然俄軍抵達該國恢復秩序，納比耶夫仍是中亞國家裡唯一一個 在公眾的抗議聲浪趕下台的領袖。見到俄國無能保護他們，二十萬俄羅斯人在1992年逃離 塔吉克斯坦。 許多反對共產黨和納比耶夫政權的政治團體齊聚在一個叫做伊斯蘭復興黨（Islamic Renaissance Party，IRP）的新興伊斯蘭組織的領導下，成立中亞第一個伊斯蘭基本教義 派的民粹式示威活動。同時，以苦盞省和戈爾諾．巴達赫尚省為地盤的強大氏族，紛紛威 脅脫離塔吉克斯坦並成立自己的新國家。塔吉克斯坦在納比耶夫辭職後進入混亂期。IRP 和許多民主派、民族主義派團體組成一個聯合政府，但它無力維持和平，並在1992年12月 被血腥地推翻。來自苦盞和庫利亞布的新共黨派入侵杜尚別，並任命埃莫馬利．拉赫莫諾 夫（Emomali Rahmonov）為總統。而IRP撤回他們在庫爾干秋別省、戈爾諾．巴達赫尚省 和卡拉帖金山谷的強大據點，內戰嚴肅地就此展開。在接下來五年裡，塔吉克斯坦五百萬 總人口中超過五萬人（或許多達十萬人）被殺，二十五萬人逃到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 和其他獨協國家，而且五十萬人無家可歸。 IRP，其由廣泛的勢力結盟，與其他民族主義派成立的聯盟叫做塔吉克聯合反對陣線（ United Tajik Opposition，UTO），設立在帕米爾山和阿富汗，從這些地方發動游擊行動 攻擊政府。艾哈麥德．沙．馬蘇德曾在阿富汗與紅軍作戰，當IRP來到阿富汗北方時，他 給予他們軍事支持。 同時，氏族軍閥率領毫無紀律的政府軍民兵在國家四處劫掠，連根拔除村莊並謀殺平民。 八千名俄國邊境警衛和軍隊試圖經由控制阿富汗．塔吉克斯坦之間的邊境，檢查武器（與 麻藥）的流竄的方式，給予塔國內部的政府軍支持，但避免發生重大戰鬥由於恐懼衝突散 佈，其他中亞國家派遣小型分遣隊支持俄軍。外國大使逃離杜尚別，因為該城市變成炸彈 、掃射和刺殺的中心。經濟崩潰，甚至連食物生產也停頓，迫使政府將它的工業資產抵押 給莫斯科，用來支付俄國的貸款、武器、食物和燃料。 俄國、伊朗和中亞國家全部都支持聯合國資助政府和UTO的和平會談，第一次是在1994年4 月在莫斯科舉行。談判拖延了三年而猛烈的戰鬥則持續下去。他們最後在1997年2月的伊 朗獲得結論。拉赫莫諾夫與UTO領袖阿布杜拉．努里同意組成一個國家和解委員會，並且 合併他們的軍隊組成一支新的、國家性的軍隊。政府發佈大赦並承諾讓反對派政黨合法化 。在同年6月在莫斯科簽署協議，並在重兵保護下，在9月回到杜尚別，但是地方軍閥不理 會和平協議，繼續發動游擊攻勢。直到2000年2月才產生最終的和平協議。當時包括IRP內 在的許多政黨參加國會選舉。拉赫莫諾夫的塔吉克斯坦人民民主黨（People's Democratic Party of Tajikistan）在選舉中大勝64.5％的選票。 雙方都遭遇到壓力。變節的IRP民兵在冗長的和平談判過程中發動許多抵抗，而且拉赫莫 諾夫會接受協議只是因為俄國和中亞各國在背後強迫他同意，而且因為出現新的威脅－阿 富汗的神學士政權。神學士在1996年攻佔喀布爾並且開始向北擊敗阿富汗的烏茲別克人、 塔吉克人和哈札拉人的同盟，然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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