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圓頭仔大進擊 當歐洲大陸的步兵正逐漸被路易十四和奧倫治的威廉搞成軍隊中的盲腸的同時，讓我們來 看看那個時代的步兵在作戰中可能有什麼樣的表現。 儘管路易十四的軍隊已經是一支經過嚴格訓練的常備軍，但是由於那是不斷投入大量金錢 構成的，因此對於所有損失都會感到痛惜，也就捨不得進行會戰了。要找到一個不是把軍 隊當成其「投資」或「產業」的軍事領袖，我們還是得回英格蘭去找我們的老朋友「鐵人 」克倫威爾。 當奈斯比會戰失敗之後，查理一世逐漸陷入絕境，在1646年向蘇格蘭的長老教會投降了。 但是該教會為了取得英國國會承諾給予的軍費四十萬鎊，又將查理一世送往英格蘭。1647 年，國會就利用查理一世進行將長老教會定為國教的計畫，並且準備在6月1日解散陸軍中 的所有步兵。 克倫威爾雖然是清教徒，但是一向反對「長老」的宗教權威。於是在步兵被解散的前一天 ，就派他的掌旗官喬艾斯(George Joyce)將國王劫到新市口(Newmarket)的陸軍司令部。 7月17日，克倫威爾的女婿艾爾頓(Henry Ireton)提出了一個新政策的宣言：教會長老應取 消司法權、所有新教的各個教派都有絕對的宗教自由、解散當時的「長壽」國會並選出以 兩年為任期的新國會、以及在國會下設立國務委員會來主管外交和軍隊等等。 這個宣言等於是向國會宣戰，於是8月6日克倫威爾率新制陸軍進入倫敦。儘管克倫威爾有 意扶持查理復辟，查理卻寧可暗中聯絡蘇格蘭的長老教會，尋求他們的支持。 1648年2月，「長壽」國會的一些議員分別在威爾斯、肯特及艾塞克斯郡起兵，於是克倫 威爾和小費亞法克斯分兵征討。當年7月，蘇格蘭的長老教會派漢彌爾頓公爵(Duke of Hamilton)率兩萬四千人，利用克倫威爾在威爾斯征討國會－保王黨(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 稱呼這批人...)的時機南下，意圖讓他陷入首尾不能相顧的困境。 克倫威爾聞訊，即率8500人自威爾斯南部趕往北方，由於行軍太急，他的砲兵就掉隊了。 因為漢彌爾頓缺乏砲兵，他本來應該停留在北部，等待克倫威爾前來途中的有利時機發動 突擊。但是當他在英格蘭北部與蘭代爾(Sir Marmaduke Langdale)的3000人馬會合以後， 卻往南急進，以致有很多人掉隊落伍，陣容一團混亂。 當克倫威爾掌握到這個消息以後，就在8月17日趁漢彌爾頓正在渡過里布爾(Ribble)河的時 機，在普雷斯頓(Preston)攻擊其縱隊尾部。由於蘇格蘭軍正在渡河，只有一半軍隊能夠擺 陣迎戰。克倫威爾首先擊破了蘭代爾壓陣的3000人，然後擊潰了里布爾河北岸的所有蘇格 蘭軍。 為了要追擊剩下的蘇格蘭軍，克倫威爾必須要突破里布爾河上的橋樑，該橋由蘇格蘭的火 槍手據守。結果這些火槍手被一次勇猛的長矛衝鋒驅逐了，於是當夜克倫威爾的軍隊就抵 達瓦爾頓山(Walton Hill)的敵陣之前，並且也擄獲了蘇軍的錙重車輛。 半夜裡漢彌爾頓決定趁夜撤走，去南方15哩的威根(Wigan)與他的前鋒騎兵會合。但是蘇軍 的騎兵當天下午就在趕回里布爾河的路上遭遇了克倫威爾的軍隊，並且受到新制陸軍的騎 兵追擊。於是漢彌爾頓就完全跟他的騎兵錯過了。 第二天克倫威爾親率3000步軍和2500馬軍追擊漢彌爾頓剩下的一萬人，其他的部隊則分散 開來掃蕩戰場。19日漢彌爾頓終於和他的騎兵在華倫頓(Warrington)會合在一起，並且在 山上佔據了陣地。但是克倫威爾的步兵成功的打下了山頭，被趕下山的蘇格蘭軍隊卻發現 其後方河上的橋樑已經被克倫威爾的馬軍奪取了(也就是說克倫威爾的馬軍並沒有直接投入 會戰)。大部分的蘇格蘭步兵當場投降，漢彌爾頓則率騎兵逃竄，幾天後才終於被俘。 普雷斯頓會戰的勝利，雖然並不明確，但是幾乎是由步兵獲得的，甚至在攻堅的時候都完 全沒有使用砲兵。這場會戰證明了步兵的攻擊有可能在會戰中取得勝利，前提是指揮者敢 於進行會戰並且步兵的素質夠好──克倫威爾是用宗教而非金錢的力量來建立他軍隊的戰 力的。 於是克倫威爾處死勾結蘇格蘭人的查理一世，解散國會並且建立了他的獨裁統治。查理一 世死後，蘇格蘭的長老教會迎立其子查理二世。克倫威爾剛結束在愛爾蘭進行的清鄉行動 ，就於1650年中率一萬步兵和六千騎兵北上，向愛丁堡(Edinbaurgh)進軍。 蘇格蘭將領李士萊(David Leslei)率步兵一萬八千和八千騎兵迎戰。李士萊小心地運用堅 壁清野戰略，派出騎兵襲擾克倫威爾的補給線。使得克倫威爾軍陷入缺糧和疫疾的困境中 。由於疫病的關係，克倫威爾軍總兵力已經減到了一萬一千人，馬匹也損失不少，只得往 蘇格蘭南方的鄧巴(Dunbar)撤退。李士萊遂集中兵力，佔據鄧巴周圍的高地。 9月2日夜間，李士萊認為他已經佔了絕對優勢，就從高地上下來準備進行會戰。次日黎明 時分，李士萊將部隊按照傳統方式佈陣──中間是步兵，兩翼為騎兵。克倫威爾由於部隊 不足，騎兵尤缺，遂採取極端的做法，將騎兵全部集中左翼，右翼完全不留任何騎兵掩護 ，後方也沒有騎兵預備隊。 會戰開始後，克倫威爾率全部騎兵向蘇軍的右翼騎兵突擊，他的步兵則擋住了蘇軍左翼騎 兵的攻勢。於是蘇軍挫手不及，全面潰敗，陣亡三千人、被俘的步兵更達到九千之眾。英 軍的損失則沒有破百。李士萊率領殘兵退往斯特林(Stirling)，於是克倫威爾成功脫困。 鄧巴會戰再度顯示了新制陸軍這樣一支軍隊的可怕，尤其是克倫威爾訓練的步兵竟能擋住 騎兵的攻擊，真要令人對圓頭仔刮目相看。但是第二年的烏斯特之戰，卻更令人對紅外套 們的本事大吃一驚。 1651年6月，克倫威爾正在進攻伯斯(Perth)。由於蘇格蘭軍畏懼與克倫威爾軍會戰，查理 二世遂制定了一個趁機深入英格蘭，攻取倫敦以斷克倫威爾後路的戰略。 7月31日，查理與李士萊率一萬六千人沿西海岸南下，每日行軍速度為15哩。8月2日，克倫 威爾得到消息之後，即派出他的騎兵去騷擾、尾追蘇軍。他自己則親率步兵，以每日20哩 的行軍速度，由東海岸南下並沿途調集兵力。 克倫威爾的步兵在3個星期內行軍320哩，抵達牛津，並且集結了三萬大軍。查理二世抵達 塞汶(Severn)河上的烏斯特時，才知道克倫威爾已經抵達牛津。由於他的退路被騎兵封鎖 ，查理二世進退兩難，只得在烏斯特苦守待變。9月3日克倫威爾只花了數小時就攻下烏斯 特，查理二世逃走並出亡法國。 這個320哩的長途大進擊，對於同時代的孔代親王和屠雲尼來說，都還是無法想像的。法 軍要直到1670年代才具有這樣的作戰能力，而克倫威爾在1650年就達到了。但是1660年克 倫威爾死亡，英國人迎回查理二世，於是這樣的步兵作戰也就暫時成為絕響。 -- 臥龍崗上梁父吟~ 夜觀春秋筆劍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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