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關頭 十二月二日清晨,常德守軍已被壓縮至城區內的核心陣地,五十七師師部能掌握的兵力 僅約一個營,雖然在前一日夜間五十七師已得悉第三師進佔德山---第三師師部派出的參謀 傳令衝進城內通知---可是該師無戰力向外破圍,第三師第七團隨即被日軍逼退 當日,日軍繼續壓迫我軍,當天夜間守軍殘部剩不足四百,五十七師師長余程萬將軍見 援軍遲未露面,乃決定留下半數兵力,由一六九團團長柴意新上校指揮,繼續死守,自己帶了 約兩百人向南突圍;三日,日軍最後一次猛撲,終於在上午攻破我軍核心陣地,柴團長陣亡 日軍一一六師團以巨大的代價攻下了常德,不過,長達十日的激戰卻為我軍提供了足夠 的時間,我方在外圍的各路援軍已經對日軍完成了包圍攻擊的態勢,並緩步壓迫,這迫使 日本第十一軍在攻下常德後立即將受到重創的一一六師團調出常德,準備北返 日軍的作戰計畫只訂到”攻佔常德並擊敗來襲的中國軍”為止,至於常德應該為了 日後的行動---打通大陸交通線作戰,即日後的”一號作戰”,此時,日本大本營已經開始 構思中---而佔領確保之?抑或是放棄佔領馬上退兵?語帶保留模棱兩可;十一軍深知外圍 戰況告急,一一六師團已經受到重創,無法再戰,可用於支援外圍之兵僅剩第三及第六十八 師團,執意固守只怕日本第十一軍會被我方壓迫至洞庭湖畔背水殲滅,於是在宣稱”勝利” 的同時便一併上報將開始”準備反轉” 也就在這一天,日軍第三師團與第六十八師團的一部聯手向我第三師發動反擊,意圖 奪回德山穩定南線,兩個國家的”第三師”便在德山城下撞了個頭破血流,激戰竟日,日軍 未能取勝;次日,第六聯隊歸建第三師團加入攻勢,再激戰兩日後,第三師傷亡過半,被迫 放棄德山向東南撤退 在這三天中,日軍高層---“中派”及大本營---開始漸漸取得一致的看法,即常德應該 予以確保,只不過第十一軍的回電表達的意願不高,日軍高層認為第十一軍是因戰後第三. 第十三師團將被抽出轉用於馬里亞納群島而感兵力不足,於是准予撤銷前令,不過第十一軍 仍是興趣缺缺,事實上,第三師團在奪佔德山後,便被立即抽出往北轉用,開赴灃水一線堵擊 我第七十九軍,日本第十一軍已經準備退兵 十二月六日是使日本第十一軍狗急跳牆的一日,這天,六十六軍一八五師(配屬第七十九 軍指揮)攻佔石門,而十八軍主力則進至灃水,日軍的退路馬上少掉一半;另一方面,七十四軍 .七十九軍與一百軍主力終於突破日軍第十三師團的防線,自西向東進逼諏市,六十六軍 (配屬第十三師)則奪回煖水街,下面便將沿江掃蕩拔除日軍在江南所有的橋頭堡;同日, 歐震兵團投入第十軍的左側,協同第十軍(該軍僅剩一九零師尚有戰力)向第六十八師團 展開攻勢,日軍再不退便有全面崩潰之慮 上面吵個沒完,對進退始終沒有確定的結論,日本第十一軍司令橫山勇中將卻已經等 不下去,十二月八日,第十一軍直接發令撤退 第十一軍決心撤兵的電文給”中派”帶來不小的震驚,第十一軍呈送的戰報在他們的 理解中是取得了重大的勝利的,已經重創了國府軍,兼之常德的地位在日後作戰中的重要性 不低,實在不應該就此放棄,於是”中派”命令第十一軍必須重回常德固守,第十一軍當然 不願意這麼幹,於是,十一軍一面將部隊緩步北移接近灃水一線,一面與”中派”大打婉拒 ---用一切藉口對命令拖.拉.黏.皮.纏---的電報戰,在我軍步步進逼之中---一百軍於十 二月九日奪回諏市;同日,歐震兵團衝破了日軍第六十八師團正面攻進德山,次日晨,該兵團 衝進常德---還得應付上級,橫山勇”太極拳”的功力可真不是蓋的 十二月十二日夜,日軍大本營也來插了一腳,發電嚴令第十一軍要鞏固常德,有了這道 命令,”中派”的態度更形強硬,十一軍卻仍舊對命令相應不理,緩步北移,兩方電報往返 到十四日,”中派”終於對第十一軍的實際狀況起了疑心,次日,”中派”總參謀長松井中將 飛往漢口督導 這一督導終於了解了第十一軍的實情,照日軍自己的記錄,至十二月十六日這天,出擊 的日軍已經減員百分之十八(另一則記錄則是約一萬人,換言之,這應該是指總員額而非戰鬥 兵員的百分之十八),第十一軍主力正陷入二十個師”蔣軍”的包圍攻擊中,行將就殲! 在過去幾天中,六戰區已經合圍日軍,六十六軍沿江掃蕩,不停壓迫敵三十九師團後撤; 第十八軍進抵灃水後則轉向東方往洞庭湖畔掃蕩(判斷這一方面的敵軍應為古賀支隊,即 配屬第三十九師團的五十八師團一部);而七十四.七十九.一百軍及歐震兵團則分頭對敵 四個師團猛攻;日方記錄並未詳述其四個師團的狀況,但根據之前的戰鬥來看,敵第三及 一一六師團應該已為重創---一一六師團與第三師團一部參與了攻堅,第三師團餘部則與 第十軍惡戰五日---在外圍苦戰最久的第十三師團損失也不輕,僅六十八師團尚有較強的 戰力,此時如果我軍有較強的炮火,要粉碎日軍最後的頑抗是完全可能的 第十一軍的慘況---傷亡極慘重,且至少需要三個師團增援才能”重返常德”--- 震撼了”中派”及大本營,十二月十八日,日軍下令總撤退,我軍雖已將日軍壓迫進灃縣- 津市-安鄉的三角地帶內並奮力尾擊,但對蝟集一處的三十二個大隊日軍,我方主攻的十二 個師戰力便有所不足,雙方激戰至二十四日,日軍仍然逃出我方包圍網,退至長江邊上,會戰 結束 小結: 就日軍的作戰計畫而言,已經頗有進步,懂得針對我方慣性作出反應,不過,日軍偏好 奪佔名城以示勝利的習性難改,使得我軍仍能準確的對日軍形成包圍的態勢;另一方面, 我軍戰力則有相當大的提升,此會戰我軍傷亡約四萬兩千人---日軍另宣稱俘擄一萬四千人 ---日軍卻傷亡超過一萬人,雙方交換比已從開戰時的十比一拉近至不足五比一,事實上, 如果我軍能有更多炮火在合圍時轟擊包圍圈內的日軍,戰果當不止於此 此戰最可笑的是日軍自承的傷亡,第十一軍十二月八日電報稱己身陣亡一千二百七十 四人,受傷不到三千人,卻將我軍二十四個師或殲滅或擊滅或擊破,怪不得”中派”會認為 十一軍固守常德沒問題;但是就是根據日本人自己的記錄,十一軍傷亡實際上是破萬的, 現在事後的推估應該在一萬一千至一萬兩千人左右,考慮常德.德山城下屍積如山的攻防, 這種數字比較合理 當然,這仗我軍雖然獲勝,也仔細檢討了自身缺點---如:恐懼日軍刺槍術.不擅遭遇戰. 指揮體系過於龐雜.多數部隊撤退常變成潰退等等---卻未仔細探討日軍作戰計畫的進步--- 僅以”鄂西會戰…….進退頗為急燥,常德會戰則取全線並進…..其進退頗為穩重”一條 帶過---需知在抗戰中我方的作戰計畫,習於待日軍意圖暴露猛撞要點時,再投入預備隊對 其包圍攻擊,這是不得不為的舉動---因我軍戰力.機動力不如日軍,與日軍在第一線就地 決戰,通常易敗難勝---其精髓便在當日軍豕奔狼突之際,外圍部隊要保持完整,並在離戰略 要點不遠處集結,方能收內外夾擊之效,然而,此次日軍卻選擇攻城前先取石門.慈利,意圖 先行摧毀我軍預備隊,我軍因擄獲敵文件而了解其企圖,進而選擇將預備隊移至更遠處集結 .投入,可是若無此一插曲呢?只怕我軍會受到重創;換言之,日軍---或是說橫山勇---終於 找到了可能化戰略被動為主動之法,下一年,九戰區便要在此法之下倒大霉了 -- 戰爭就必須假設,甚至於我們可以說,一切偉大的領袖他們之所以偉大 在於他們永遠都在假設並總是終究命中目標 在沒有重要情報外洩且雙方物質差距不超過數倍的前提下, 勝利者之所以勝利總是在於他能夠比較正確的假設到對方的假設 而使他的假設能夠應付對方的假設,換言之如果沒有假設,那麼絕大 多數的戰爭便不會有勝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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