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經過慘烈的志賀島攻防戰之後，北條時宗發現日軍在武器技術上處於絕對劣勢 ，純粹的守備作戰也無法抵消兩軍損失比例上的落差，於是他決定趁江南軍和東路 軍尚未完成備戰之前，向一岐島發動總攻擊。 於是自六月二十九日至七月二日之間，日軍多次登陸一岐島，企圖與元軍決一 死戰，但也每次都被擊退，尤其江南軍用艦上的投石器與床弩，將火器拋射到大多 為用槳划動的日軍平底戰船上，使得日軍遭受到慘重的損失。日軍死命的用一波又 一波，大規模萬船齊發式的攻勢，推向一岐島，無論任何犧牲，都在所不惜的死命 進擊。這種大無畏的作戰讓元軍高層，尤其是前宋軍將領范文虎感到不解、困惑、 厭煩、以及恐懼。 看到前後如此激烈的戰況，夏亞心想：「這是日本人用生命來損耗我軍武器的 辦法。因為我軍終究是一支越洋作戰的軍隊，一切物資受限於船舶容量。扣掉人員 、馬匹、草料、淡水、與糧食，火器儲量其實不多。發射一枚火箭，就少一枚火箭 ，而敵軍龐大數量卻迫使我軍更加依賴火器。如果讓他們上岸，他們會打到最後一 兵一卒才會罷休。我軍為了圍剿他們，也同樣會受到極其嚴重的損失。在這種情況 下．．．我們應該考慮撤兵了，要不然就應該更換別的登陸地點。」 范文虎等人決定暫避其鋒，放棄固守一岐，轉守其他據點。就在他們正決定應 前往何處的時候，突然有一人前來拜訪。 范文虎知道來人身份後，立刻反問：「不知閣下對敝人有何指教？」 阿姆羅笑著回答說：「不敢，不敢。想敝國乃上國藩屬。征伐倭國之役，敝國 亦以舉國之師助戰。在下不敢自認對此役有何功勞，只是因為多年旅居日本，探得 情報，趕緊前來稟明將軍： 「倭人今日傾國出擊，大軍全都集中博多灣附近之大宰府，而九州之西北一帶 ，名曰『肥前（今日本長崎縣）』之地，並無一兵一卒。」 說完，阿姆羅獻上地圖，向范文虎叩拜道：「望能助將軍棉薄之力。」 范文虎接過以後，眼神先是一亮，接著點了點頭，對阿姆羅道：「多謝此圖， 賞你銅錢五貫，以為酬謝。」 對范文虎來說，高麗只是個僻海窮夷之地，五貫銅幣就應該夠了。 阿姆羅暗地裡聳了聳肩，但表面上表示隆重感謝，然後告辭。 九州第二次登陸戰第二階段與第三階段形勢示意圖 　　　　　　　　█　　　　　　　↖　　┌┐ 　　　　　　　　█　江南軍轉進對馬◥◣　/.└─┐ 　　　　　　　　█　　（七月上旬）　　∕..一..︱ 　　　　　　　　█　　　◢████→/....岐..︱　東路軍轉進（6\14） 　　　　　　　　█　　◢◤　　　　∕.....島..︱←─────╮ 　　　　　　　　█　◢◤　　　　　└─┐......│╭→　　　　╰╮ 　　　　　　　　◤◢◤　　　　　　　│└/▔\_/←═════╮╰╮ 　　　江南軍抵達◢◤　　　　　　　　│　東路軍　　日軍進擊　╰╮╰╮ 　　　（6\15）◢◤　　　　　　　　　│　進擊　　與敗退　　　╰╮╰╮ 　　　　　　◢◤◢江南軍自對馬進擊│（七月下旬）（6\29-7\2）　╰╮╰╮ 　　　　　◢◤　█　（七月下旬）　│　　　　　　　　　　　　　　╰╮╰ 　　　　◢◤　　█　　　　∕\　　　↓　　　　　　　　　　　　　　　╰╮ 　　　◢◤　　　↓∕▔﹨∕..│　　　∕▔\　　__　　　　　　　　　　╰ 　　◢◤　　　　∕.........∕　　∕.鷹∕　∕....﹨ 　◢◤　　　　∕..平壺島.∕██→/.島∕　∕......∕　　　　　___∕▔ ◢◤　　　　∕.........∕　┌┐　▔▔　︱......︱　　　　　﹨........ ◤　　　┌─/........../　　︱.﹨　　┌┐﹨......﹨　　　　　︱..筑前. 　　　　└──────/　　∕....﹨　└┘︱.......﹨∕▔▔▔▔........ 　　　　　　　　　　　　　︱.......﹨　　∕............←═日軍行動路線 　　　　　　　　　　　　∕..........\　/....肥前......←─東路軍路線.. 　　　　　　　　　　　「.............\∕...............←█江南軍路線.. 　　　　　　　　　　　︱............._伊萬里.......................... 范文虎獲得九州島肥前國守備空虛的情報後，立刻計劃率軍登陸肥前，攻佔九 州島，再殲滅日軍。范文虎希望能夠霸佔征服日本的全部功勞，但又擔心更改計劃 會引起忽必烈的不滿，所以他先下令江南軍艦隊撤出一岐島，轉進到對馬島，同時 用快船叫卡爾馬將一份奏摺送往京師。 這時忽必烈正聚精會神的坐在御書房中，聆聽馬可波羅的旅遊見聞，尤其對關 於緬甸的情報，感到特別的有興趣。 忽必烈打斷馬可波羅的發言，問：「是真的金子？」 馬可波羅叩首回答：「微臣親眼所見，當地土著的確是用真金打造假牙的。不 僅用真金，還有人用翡翠、瑪瑙、珍珠、白玉、青玉、貓眼石、白銀之類的珍寶來 做假牙呢！真讓微臣大開眼界。」 忽必烈點了點頭，微笑地問站在身後的布萊特：「你覺得呢？」 布萊特回答：「依微臣看來，波羅大人講的應是實情，只是他可能有所誇張， 所以陛下千萬不要認為那個窮鄉僻野，會有什麼好處可取？」 忽必烈道：「哎，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去一趟才對，況且按照這世界地圖來 看，緬甸、安南、占城、爪哇等地如果全佔了，那麼我將佔有整個南方世界，而這 裡．．．嗯，波羅大人．．．」 站在一旁的宰相孛羅與馬可波羅一起回答：「微臣在。」然後互相看了一眼。 忽必烈大笑，指著馬可波羅：「是這個波羅，不是那個『孛羅』。」然後繼續 問道：「朕問你，爪哇那裡的特產是什麼？」 馬可波羅馬上回答：「啟稟皇上，是桂皮、胡椒、香料之類的普通雜貨。」 忽必烈又問：「但上次聽你說過：在泰西之國，也就是你的老家，這些在中土 菜市場上的尋常物品，在那裡的一斤，卻往往高達白銀數兩？」 馬可波羅回答道：「正是。因為小人家鄉急需這些香料來保存食物新鮮，而當 地卻不產此物，是故願以高價購買，也在所不惜。」 忽必烈點了點頭，笑了一下，說：「正是如此。假如朕先且派兵佔了那裡，然 後將這些香料送往泰西之國，使那裡的香料價格得以平衡，豈不是一件美事？」 馬可波羅聞言大喜，馬上伏拜，向忽必烈道謝說：「多謝皇上！皇上英明！」 忽必烈卻在心裡冷笑：「笨蛋！朕可沒說『平衡』是要它降價啊！只不過讓全 世界依照最高標準來『平價』罷了。」接著忽必烈再問：「那裡的軍力如何？」 馬可波羅回答：「嗯，風俗淳樸，民風善良。道不拾遺，夜不閉戶。男女混浴 ，自行婚配。不見有何需要兵馬的地方？為何大汗有此一問？」 忽必烈笑道：「只是問問而已，不然緬甸人不肯和我們做生意的話，也只有動 用武力了。他們應該不像那些倭狗一樣無禮吧？」 「那裡的人雖然說話不怎麼講究，但都熱情好客。」馬可波羅笑著說：「而且 也不善於買賣，比如說我這次去緬甸，只不過花了幾顆琉璃球，就從緬甸皇子那裡 換來了一根象牙。」 忽必烈點了點頭，然後小聲的對布萊特道：「看來是很容易解決的對象。」 布萊特道：「的確，不過奴才還是覺得：波羅大人講的話實在有點誇張。」 忽必烈笑道：「那倒不必如此仔細計較，反正我蒙古大軍向來所向無敵，何必 擔心區區緬甸？」接著他的眼角突然掃到門外一人，便說：「卡爾馬進來！朕等著 聽從倭國來的好消息。」 於是布萊特高喊：「宣，卡爾馬萬戶！」 於是卡爾馬走進來之後，先是一陣叩拜，回答：「微臣奉范將軍之命，特來稟 明戰報。」 忽必烈聞言之後，深感驚訝：「怎麼？那裡還在打啊？」 「倭人狡而眾，有點麻煩。不過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請陛下不用擔心。」卡爾 馬回答：「由於范將軍想要引蛇出洞，來個一網打盡，所以．．．」 「你們漢人真是廢話太多！」忽必烈感到極度不悅的說：「這種事不用向朕請 示，你們自個如何決定就如何去辦！現在朕忙著解決緬甸問題，日本暫時不重要， 只要你們打下來就好！至於怎麼打下來的，朕可不想知道那麼詳細。」 於是卡爾馬告退，乘快船回對馬島，將此事告知范文虎。范文虎立刻告知正苦 守一岐島的東路軍統帥忻都、洪茶丘等人，約定從對馬島南下的江南軍艦隊在攻佔 平壺島（今平戶島）後，便向東前進，與從一岐島南下的東路軍在鷹島海域會合， 以鷹島為基地，再登陸九州島上的伊萬里。 公元1281年七月下旬，一岐島上的東路軍艦隊終於撤離，這讓久攻不下的日軍 感到興奮，但隨即發現東路軍艦隊的航行方向有點不對勁，於是派遣快艇跟蹤過去 ，新的情報讓正準備在博多灣做最後決戰的北條時宗大為震憾！ 北條時宗取來地圖，用硃砂筆和直尺畫了兩條線，然後對坐在他身邊的高級武 士們道：「南無阿彌陀佛！」 這兩條線在地圖上面交叉成十字：肥前！ 站在最後面的碇真嗣探頭望了一眼，不由得問了一句話：「呃，現在跑過去， 還來得及吧？」當他看到四周人的臉色時，馬上跳起來揮刀大叫道：「現在他們上 岸，就是我們來個堂堂正正決戰的時候！不然老是開船過去，划船回來，在沙灘或 是岩岸上亂打一氣，多麼無聊！」 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和他一起拔刀揮舞大吼！頓時四周都是一片激動到了 極點！ 但隱隱中透露著一點心虛．．． 北條時宗站了起來，神情仍舊保持著平靜。他只是小聲的對站在身邊的北條宗 賴說：「根本來不及，一旦元寇成功登陸上岸，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所以，你現在 回去幫我準備切腹儀式吧！我需要一個『介錯』。」 北條宗賴說：「哥，別那麼絕望，我聽說中土有個傳說：如果將大悲咒背誦一 千遍，事情一定有所轉機，而且心想事成。」 北條時宗大笑了起來，接著小聲問：「那麼，大悲咒怎麼唸？」 「我不知道。」 「那麼，也許我們應該唸唸別的東西。」北條時宗說：「總之，事已至此，我 等全力以赴，縱然明日戰死，也不負皇國所託了！」 -- 萬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聖之先知，亞當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榮耀歸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貫古今與未來﹐直至永恆不滅。喀鏘！（收銀機響聲）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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