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第七幕　第七景　 阿列西亞城外　公元前52年 夜襲失敗，高盧援軍改派出小股的騎兵，向羅馬軍的各個戰線發動試攻，很快就 發現北線的弩砲和投石器數量不多，於是比利時王康繆斯決定對此展開突襲，吸 引羅馬軍將主力調往此地，同時他率主力攻打南線，以優勢兵力進行這場鉗形攻 勢。 這個鉗形攻勢一開始頗為得手，因為展開突襲時的凌晨，正好天上落霧，使得北 線的羅馬哨戒台失去應有的功能。羅馬軍北線很快就被如潮水般湧至的高盧騎兵 所突破，由於戰場的地形狹窄，不適合列陣對戰，所以凱撒下令各單位以一切代 價死守軍營和碉堡，盡可能的抽調各個戰線的預備隊前往助戰。 等到南線也遭到高盧軍的大規模攻勢時，凱撒就已經幾近無預備隊可用了。 第七幕　第八景　 阿列西亞城　公元前52年 「康繆斯，幹得好！」 渥欽圖斯雖然與援軍之間的通訊斷絕，但他仍可從城上觀看到戰場上的交戰情況。 「人多就是應該這樣用的才對！」渥欽圖斯興奮地下令：「集結騎兵，大開城門 ，全軍出擊！」 渥欽圖斯就這樣，率軍殺出阿列西亞城！ 第七幕　第九景　 阿列西亞城　公元前52年 凱撒見渥欽圖斯親率從城中出擊，立刻對安東尼說：「X兵團出擊！」 安東尼揮劍道：「X兵團，上！」 接著整支騎兵部隊全體出動，一股鐵流，注入戰場。 布魯托斯急忙勸道：「爸！騎兵出擊，要有步兵配合啊！這不合兵法啊！」 凱撒道：「布魯托斯，劍刺盾擋，你專心擋人吧！」 羅馬騎兵的攻擊路線直接面向高盧突圍軍的，但渥欽圖斯軍的攻擊方向是往東南 方前進，凱撒的總部則在正東方。所以兩軍接觸時，羅馬軍正巧衝到高盧突圍軍 的左方後側。 渥欽圖斯一驚，心想：「羅馬人怎麼還會有騎兵？他們的步兵呢？他們的步兵呢 ？不好！」 於是他連忙大叫：「中計！回城！回城！」 渥欽圖斯不戰而退，正求之不得的凱撒馬上下令騎兵不許追擊，馬上轉向北面， 支援正在崩潰的友軍單位。 由於高盧軍在突破北線後，各部落忙著追擊不斷潰逃散落的羅馬士兵，結果也使 得自己的攻勢方向分散了開來，正好被騎兵部隊一一擊破。這些變化讓高盧軍感 到困惑，也讓他們錯估了羅馬軍的實際人數，於是各部落開始紛紛自行撤退。同 時羅馬軍的步兵單位趁機重組，列陣展開反擊。尚未被攻陷的碉堡中，守軍紛紛 衝刺而出，這三方面的兵力把高盧軍用在北線攻勢上的部隊節節寸斷。 高盧各部落的酋長為了力挽狂瀾，紛紛親自殿後，結果大部份都無法和突圍而出 的部眾一起全身而退．．． 攻擊南線的高盧部隊由於無人前來會師，又見大批羅馬步騎單位接踵而至，也就 立刻撤退，不再做進一步的攻擊。 就這樣，這一場鉗形攻勢也就此告結。盡管高盧軍在此役先勝後敗，卻使得羅馬 軍傷亡慘重，同時在士氣與體力上也消磨到了最低點。高盧軍在人數上仍然具有 優勢，假如再來一次這樣的大規模攻勢，那麼戰果將會十分的不一樣。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是高盧援軍最後一次的解圍作戰行動．．． 第七幕　第十景　 羅馬　元老院　公元前44年　三月十五日晨 凱撒說：「我知道這是你幹的，布魯托斯。你真讓我心碎，你真的讓我心都碎了 ！」 布魯托斯再次抬起頭來，說：「在這個房間內，家父教了我很多事情。他說過： 『接近你的朋友；但更要接近你的敵人！』」 凱撒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或著應該說：比平日還要更加安祥。 「布魯托斯，」凱撒問：「Kai su, technon?（希臘語：兒啊，你要殺我嗎？）」 布魯托斯從袍中抽出匕首，第一刀就狠狠的插在凱撒的胯下。 「我爸是戴西莫．尤留．布魯托斯！」布魯托斯悄悄地在凱撒的耳邊說：「我不 是你兒子！」 凱撒忍住劇痛，微笑著用盡最後的力氣，雙手抱住布魯托斯的頭部，在他唇上用 力的親吻著。布魯托斯竟無法掙脫凱撒的糾纏。 議員們紛紛打開公文箱，每口箱子裡面都有一把匕首，他們拿著匕首一擁而上， 每個人都在凱撒的身上刺下一刀。 在這一連串的劇變下，安東尼發呆了半秒鐘。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從他面前的議 員手中一把搶過那只黃銅酒瓶，用它一連敲中三個人的腦袋，然後緊緊地抱著酒 瓶，逃得無影無蹤。 可惜布魯托斯沒有機會看到這個經過，否則他會說：「安東尼，你真的有夠希臘 ！」 第七幕　第十一景　 阿列西亞城外　公元前52年 屋大維雖然年齡上還是小男孩，可是這樣血腥暴力的場面，他卻已司空見慣了。 時值九月，高盧正是秋老虎的天氣，悶熱使得早上戰鬥留下的屍體，到了晚上時， 都已腫脹發臭，傷口不斷冒出血水。 屋大維並不怕看到屍橫遍野的景像，他還覺得這樣有種難以抗拒的美感。不過，前 提是他沒有聞到那種屍臭味的話，他可能完全不會對戰爭有什麼厭惡感。 凱撒遞給他一杯飲料，屋大維喝了一口，差點連早餐都吐了出來。 「乾爹，這是什麼啊？」 「大蒜、生薑、青蔥、酸酪，加濃醋。」凱撒道：「這可以幫你習慣屍臭味。」 屋大維道：「那比這臭多了！」 凱撒說：「總之，喝就是了，這對你身體好。天天餐後喝一杯，包准你活到99歲。」 屋大維說：「我還是覺得蜂蜜比較有效，這東西就算真的能讓我活到99歲，我也活 得不痛快。」 「活得痛快不痛快，並不重要。」凱撒苦笑道：「一個男人真正需要的，是能不能 死的痛快？要比活得痛快，有誰能比亞歷山大大帝更痛快的？可是呢，他卻在不斷 的高燒與腹瀉之中，死拖活拉的過了一個禮拜。屋大維，我可是寧願被一群人圍爐 到死，也不想像亞歷山大那樣淒慘的死去。」 屋大維皺了皺眉頭，說：「那樣死的話，很痛耶！」 凱撒笑了一下，說：「屋大維，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奶奶，也就是我媽媽的事情過 ？」 「沒有。」 「那麼你知道，為什麼人出生的時候，都會哭呢？」 「不知道。」 「因為他們都很痛。告訴你一個事實：全世界最會讓人痛的地方，就是女人的陰道 。所有的人都是從那裡出生的，他們都是被陰道擠出子宮的，所以他們都會痛得大 哭。我卻沒有這樣的遭遇，因為我是剖腹生產的。所以我出生時，並沒有感到疼痛 ，所以我生平只有哭過一次。當然，我從還在襁褓的時候，就知道哭是沒有用的， 因為我的母親死於難產，父親當我是兇手，所以要不是你爸爸的奶媽可憐，否則我 早就餓死了。不過她也得有多餘的奶水能給我才行，還好你爸爸不是那麼貪吃的小 孩，所以我欠他一個人情，我將來一定會還他這個人情的。」 屋大維說：「乾爹，你已經還他了，你認我做你的養子。」 凱撒笑道：「可是啊，你沒有資格繼承我的財產啊！我已經有布魯托斯了。」 屋大維說：「可是你卻讓安東尼當我的教父，不是嗎？所以還是有人能保護我的。」 凱撒說：「屋大維，別忘了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如果你要做成年人，就永遠不能相 信另外一個成年人。這包括了任何成年人在內，還記得嗎？所以你不能信任安東尼 ，永遠都不能相信他！」 「可是你不是信任布魯托斯嗎？」 凱撒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突然反問道：「屋大維，我問你：什麼人是 殺不死的？」 屋大維說：「沒有人是殺不死的，每個人都是殺必死的。」 凱撒大笑，說：「屋大維，你太嫩啦！不過，你現在還很小，這個問題對你太難了 。可是呢，布魯托斯和安東尼都三十好幾了，卻想不出這個答案。真是的．．．」 屋大維臉上冒出黑斜線，問：「乾爹，你怎麼開始變成希臘人了？」 凱撒說：「因為在那一邊，有個人是殺不死的----除非是渥欽圖斯自己想自殺。」 屋大維不明白：究竟凱撒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 萬物皆非主，唯曼尼大神，至聖之先知，亞當史密斯。 La ilaha ill money，Adam Smith rasula'Llah 榮耀歸於曼尼。自宇宙之初成﹐貫古今與未來﹐直至永恆不滅。喀鏘！（收銀機響聲） Gloria patri Money. Sicut erat in principio, et nunc, et semper, et in saecula saeculorum.Ka-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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