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萱尚欠一個真身 文匯報 P07 | 百花周刊耳油未盡 | By 水月一 2010-06-06 　台灣歌手魏如萱新作《優雅的刺蝟》的碟名，很明顯是取材自法國作家妙 莉葉．芭貝里的暢銷小說《刺蝟的優雅》，此書道盡都市人的疏離感與自我 防衛。那麼，魏如萱要憑歌寄意築起心防嗎？非也，她在《優雅的刺蝟》裡 ，反而表現成熟，甚至褪去一貫清新甜蜜的青澀可人曲風。然而，今天的魏 如萱，或能嫻熟地演繹不同曲調，卻尚欠一個鮮明穩妥的真身。 要欣賞魏如萱怎樣唱得八面玲瓏，大搖大擺的〈麋人〉便是一例，她那把充 滿細節的嗓音，在凌厲的高音部分與急逼的中音部分，都有優異表現，加上 節奏明快，予人一氣呵成之感，整體來說是相當利落完整，亦叫人想起張懸 ，甚至王菲一些比較躁動的歌曲。 　到了爵士舞曲〈問號〉，她則唱得慵懶輕盈，顯示出靈活度，頗有《絕世 名伶》時期的范曉萱高雅氣質。由魏如萱親自作曲的〈你是不會當樹嗎〉， 藉着一些細膩的尾音、收音，讓歌唱情緒顯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為中、 後段的強悍呼叫和情緒釋放，起了巧妙的鋪陳作用。 　繼〈The Space That You're In〉再度跟魏如萱合作的Maximilian Hecker，這次為〈困在〉作曲，並由蘇打綠的吳青峰填上相當抑鬱的歌詞： 「你困在自己的世界裡，我困在我的心裡，全都無法交集；你困在有我的回 憶裡，我困在你的懷疑，誰也不能呼吸」，彷彿彼此不能掙脫鎖扣似的；及 後的「生要比死更需要勇氣」，想起了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那個決定 性的命題。歌手方面，魏如萱在此曲多以聽起來頗憂怨的氣聲演繹，一呼一 吸的擺動，讓詞作表達的壓抑感，營造出欲斷還斷的朦朧效果。 　與其他歌曲呈現了不一樣疏離氛圍的〈我不是數學家〉，一聽就知道是陳 珊妮作品，畢竟，那些電子編曲和稚趣調子，只此一家；魏如萱把聲音收得 細而輕，就像靠在聽眾耳邊說故事，而某些間奏的鋼琴獨奏，點亮了全曲； 只是，筆者又在這歌把她聯想到許哲佩。 　要聽更多童音的話，相信聽眾在〈外星人愛我〉得到充分滿足，這歌找來 了小女聲鄭宇彤獻唱，魏如萱則尖起了聲線，全以假音及氣聲和唱，讓歌曲 猶如兒歌一樣繽紛得意。 　引子撥弄着清爽木結他弦音而來的〈沒有關係〉，是另一隊跟歌手合作無 間的內地樂隊卡奇社作品，叫人認出了從前參與自然捲的那個「娃娃」，因 為她的甜美嗓音和清晰高音，在這歌表露無遺；首尾呼應的手風琴奏樂，十 分精彩。 　《優雅的刺蝟》裡大部分的歌曲，都由魏如萱操刀填詞，卻非首首都是佳 作，好像〈一刀兩刃〉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樣都不會是 你的」、「甚麼才是對，甚麼才是不對？誰對誰不對？」、「過去已經過去 ，該來總是會來，來來去去」，大道理說不盡，卻流於「真的假不了」般的 空洞。 　雖然魏如萱在《優雅的刺蝟》的演繹技巧愈見成熟，駕馭不同曲風的能力 亦高，甚至難以在其中找出小瑕疵，然而，跟離開自然捲後的首張個人大碟 《La Dolce Vita甜蜜生活》一樣，在不同創作人群星拱照下，魏如萱雖八面 玲瓏但不見突出姿態，甚麼都嘗試但未有明朗脈絡，而且在某些歌曲叫人認 出了別人的影子。誰是魏如萱真身？哪一種才是她的最佳表現？這應該不是 樂迷，而是歌者必須努力尋找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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