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就出現在新生軍隊的編制名單中了。 　　我是聖騎士、她是法師，前幾天為了取得登入名單的資格、我和霜月去做了幾個簡單 的試驗。不外乎替一些有困擾的人們解決問題、或是消滅作惡的流寇等等，簡單卻拖得很 冗長的試驗。 　　這些試驗讓我更加了解霜月──這個沒有實際法師資格、充其量只能算是個研究者， 卻蘊含深厚法力的神祕女孩。 　　霜月曾經上過魔法學校。 　　但是在她受不了老師的教學太過簡單，以及她打噴嚏將隔壁學生的髮尾燒掉半截後， 她就再也沒有去上課了。 　　『現在已經不會了，為了研究魔法我將身體使用的很徹底，連帶消耗著過剩的能量。 』她翻著書，細密的睫毛低垂。 　　她體內有著無窮到幾乎滿溢的能量，只要是不受控制的小動作都會造成能量的散逸， 比如打噴嚏、比如打嗝。當她淡淡的說小時候打嗝會從嘴巴冒出電光時、我是難以相信的 ，不過在她某天精神飽滿睡眠充足時，輕輕打了個噴嚏造成她手上的書燒掉一頁後，我才 發現這世界無奇不有…… 　　『但不小心吃飽喝足也睡滿了，可能就會再噴火球了吧。』她臉色淡然，好像沒什麼 大不了一般。 　　小時後的霜月寧願待在家裡看自己想看的書，也不想去學校聽老師講解早就倒背如流 的魔法知識，父母都雲遊在外的她非常獨立的遞交了退學申請書。 　　學校覺得讓這個太過聰明的女孩要退學很可惜，也不想浪費這麼優秀的天才，就出了 一連串幾乎是高等魔法的考題給她，有實作也有理論敘述、要求她必須要全部過關才能離 開學校，而為了不讓人私語是在刁難霜月（雖然的確是），甚至開出優厚的獎品──高等 法師證明。 　　最後？ 　　學校仍是睜眼說瞎話的扣留了她的高等法師證明。理由是畢竟還是要到達一定年紀才 可以領有這個證明，天知道守則裡根本沒寫這條規定，純粹只是怕沒面子吧。 　　但霜月也沒有去搭理那張她覺得不重要的紙，她開心的是從今以後可以好好的看書了 。 　　就因為她是這樣長大的，在幾乎與世隔絕的大屋中，一個人靜靜的看著書、一位管家 時時提醒她該吃飯了、該休息了，直到近年管家退休──她都是一個人，所以才會如此不 近人情。 　　管家退休前深知這個看似冷漠其實只是少根筋、深深迷醉在魔法裡的主人，絕對不會 記得吃飯和休息，即使再三叮嚀也沒法改變，只好規定每隔幾天她必須去貿易區的某間餐 館吃飯，平常則是會有廚師做好三餐送到家裡來，每個月出版的書籍也是如此。 　　但人是怠惰的，即使每個月管家都會給廚師薪水，但送餐的小弟眼見前幾餐都沒有被 動過的跡象，就擅自認為屋主不需要了，停掉了送餐。 　　這也就是為什麼，每隔幾天霜月都會特地跑到貿易區餐館昏倒的原因。 　　『沒關係、那不重要。』當我問霜月妳不會覺得餓嗎、她淡冷的給了我這樣的回答， 繼續埋首書籍。 　　這幾乎是她的口頭禪，對一切漠不關心、單純而執著的魔法狂熱者。幾乎不曾與人接 觸的她語氣和神情都給人一種高傲的冰冷感，但和她相處了幾天後，我知道她並沒有刻意 的冷淡、偶爾指出對方的錯誤也沒有任何針對性，就如同在述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是沒 有惡意且單純的。 　　可是，單純到幾乎天真不懂人性、不懂常理的她，在某方面簡直像顆擁有狂暴能量卻 一無所知的炸彈。 　　這件事情、在上戰場後更加明顯…… 　　「那麼、都完成了吧？」霜月轉過頭問我，腳步未歇，手上還拿著一紙卷宗──剛從 魔法學校要回來的高等法師證明。 　　我點點頭，「嗯、剩下的就是回去交證明，就可以編列入隊了。」我邊說邊加快腳步 ，霜月走得很急、幾乎讓人感受到她渴望上戰場的興奮之情。「走慢點，登錄處不會跑掉 。」 　　「可是我怕晚了就要等很久才能上場啊。」霜月頭也不回的說，幾乎是要奔跑起來了 ，我趕緊拉住她，順勢她踉蹌了一下，我仔細看了看她、果然她在劇烈喘氣。 　　「不要這麼勉強自己。」長期的營養缺乏和睡眠不足將霜月的身體折磨得很脆弱，只 要稍微激烈的動作她就很容易喘、體能並不好。 　　霜月眼神一度失焦、看起來是暈眩了一兩秒，回過神才調整好呼吸，對我點了點頭， 並肩往登錄處走去。 　　這是我第二次填入預備軍。 　　曾經、也是目前唯一的最長久的那一次，我失去了和我相處二十多年的朋友。過了很 久很久以後我都不曾想再上戰場──或該說，我本來就厭惡戰場。 　　我曾經以為我只要待在後援，盡心治療在前線受傷的夥伴就好，但是在加入不久我就 無法忍受無力看著越來越多的病患送入，對這個幾乎只進不出的牢獄感到憤怒，所以我才 遞交了上前線的申請書。即使再戰場上也免除不了一個個夥伴的倒下，但我可以為他們做 些事情而不是無助的唱頌聖光，這讓我稍稍寬慰。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討厭看著生生死死擦肩而過、失去任何同伴都足以讓我崩潰，再 加上過度的溫柔、我知道我一直都不是個殺人的料。但是想起當時曾對喬歐老師說的話、 我願意咬牙苦撐。 　　我想回饋這塊大陸、我想為世界做點什麼，所以我願意翻著手上的聖書，為同伴詠倡 治療術、激勵他們的戰鬥意志，當他們最強力的支援使其在爭鬥中無憂。 　　即使一直以來，失去的總比獲得多……我救到的人實在太少太少、死去的人太多太多 …… 　　直到那位摯友挺身的背影烙在眼底後，我便徹底對戰場死心。 　　我依然無法擁有，拯救我重視之人的力量。連朋友都無法留下的我，憑什麼大言不慚 的說想為這個世界付出。 　　在孤兒院的那幾年、我日日夜夜都困在夢魘，反覆失去著我的同伴── 　　但是當我看見霜月曖曖含光的眼看著我、堅定的說：『帶我上戰場！』的時候，我突 然理解了當時喬歐老師聽見我天真話語的心情。 　　眼前的人還有著夢想、為世界付出的夢想，以及證明自己價值的渴望，這是我已經失 去的── 　　怎忍心拒絕？ 　　即使天真、即使什麼都還不懂，即使經歷過風霜的我明白、直到最後這樣的熱情會被 現實耗磨殆盡，但是看著那雙眼、我怎麼忍心拒絕？ 　　『戰場……可不好玩啊。』我摸著霜月的頭，眼角隱著微瑩。 -- 　[討論] 請問一夜情如何開始？ → sppex:西斯名言： 12/02 16:01 → Atwo: 咩 12/02 16:02 → shih232329: 修 12/02 16:04 → cishtu18: 幹 12/02 16:04 推 duct: 某 12/02 16:0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92.192.161.139 啊啊啊啊小H(抱 ※ 編輯: yuilingo 來自: 192.192.161.150 (06/07 1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