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打臉……我有去亞雷偷看志祥君喔！！ （二）新兵保母 　　「講好聽點是訓練新兵，講難聽點，叫做當保母兼擦 屁股。」 　　羅傑慵懶地將雙腿跨在辦公桌上，這幾天他見識到了 什麼叫做超級奶爸。 　　「可不是？陛下在這方面的確有點……」 　　瑟雷斯則是下巴頂著桌面，雙手無力的垂著。 　　「經驗不足？畢竟他登基的時候也才十五、六歲…… 加上人民歷經了流亡，又失去了洛薩將軍這樣強大的領導 者，圖拉揚將軍也下落不明……」 　　現在的暴風城情勢說「不樂觀」還算是相當保守，哪 怕一個不小心，黑石山的那些綠皮畜生攻下來，這個城市 能抵擋多久？ 　　「現在又遇到自己人的叛變，光想就頭痛了……不知 道陛下對於現況做何感想？」 　　羅傑維持著跨腳的姿勢，搖著椅子當搖椅。 　　「陛下還算鎮靜，只是看起來有點焦慮。我有去看還 在襁褓中的小王子，說真的，真的很令人難過，年紀那麼 小就失去了母親……」 　　瑟雷斯說這話的同時，目光投向窗外的遠處。 　　羅傑沉默了——他知道，瑟雷斯的母親也是在他年幼 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大概對小王子產生了一種投影作用。 他把藏在懷裡的小酒瓶丟給瑟雷斯，瑟雷斯也接住，打開 來喝了一口。 　　「你的酒還是老樣子的難喝。」 　　瑟雷斯皺著眉頭把小酒瓶丟還給羅傑。 　　「呿！那就別喝！」 　　羅傑自己也喝了一口，才小心翼翼地收起小酒瓶： 　　「話說，今天你不是要去大教堂看那些聖騎士新兵嗎？ 時間差不多了吧？」 　　「嗯……希望不會比這些戰士新兵還糟。」 　　昨天，光是教導他們如何使用盾牌來防守就花掉他一 個下午的時間，瑟雷斯快瘋了。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抱太大期待，因為戰爭不斷的關 係，他們現在都直接從平民中徵選稍有資質的人當新兵， 大部分都像是沒受過訓練的土包子……就像我現在這邊的 狀況一樣。」 　　說到這個，羅傑不禁悲從中來，他從來沒看過這麼慘 烈的新米盜賊，明明肖爾大師也在啊，怎麼這些訓練生的 反應比市井扒手還遲鈍，連觀察敵人眼色都不會！ 　　想不同情都不行。 　　「謝謝你的忠告，我先走了。」 　　再怎麼不願意，瑟雷斯還是得提起頭盔，前往大教堂 看看那些聖騎士。 　　「安心上路！」 　　羅傑的口吻像是叫瑟雷斯安心的去死一樣，馬上惹來 一記白眼。 　　聖騎士和一般的戰士不同，尋常莽夫只要身強力壯四 肢健全，經過適當地訓練都能成為最基層的戰鬥力。 　　但是，聖騎士，他們可不只是會揮舞兵器和敵人幹架 的鬥士，必須要有虔誠的信仰，還要將武技結合啥米什勞 子的聖光力量來發揮之類的，甚至說什麼為了正義與公平 這些去他媽的鬼教條，他們不願使用銳器作為武器，因此 匕首、飛鏢一類的武器都會被視作邪門歪道—— 　　簡單來說，就是非常非常非常龜毛的職業！瑟雷斯真 的和這些龜毛古怪的傢伙完全不對盤。 　　說起聖騎士，瑟雷斯就有滿腹的怨氣—— 　　前天喬納森上校來請託他順手帶一下聖騎士訓練生時， 瑟雷斯的臉就揪成一團，心裡頭八百個不願意接下這超額 的工作。 　　就算叫他去站崗巡邏甚至是清理屍體，都好過去跟那 些架子比天還高的聖騎士打交道。 　　雖然也不是每個聖騎士都如此，這就要怪羅達隆那些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當初剛加入軍隊時，他可是很徹底的 從那群高高在上的聖騎士那領教了一肚子悶虧…… 　　更何況，戰士和聖騎士完全是不同的體制，是要怎麼 教？瑟雷斯當下就以非常委婉的態度向喬納森上校拒絕了， 但是喬納森上校卻說，是某一位非常高貴的人指名他來接 下這份工作的。 　　那位一高貴人士—— 　　羅達隆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 　　聽到這名號，瑟雷斯不禁雙腿一軟，喔不……是深深 的無奈，有再多的理由也只能吞下肚，硬著頭皮乖乖接下 這份工作。 　　然而，他真的非常的後悔，他曾經假想過各種最惡劣 的情況，但是真實的情況仍然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本以為那些新兵可能是些鄉下農莊小伙子，有些年輕 氣盛愛唱高調，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一排高高低低、 胖胖瘦瘦的新兵，彼此間竟然差距那麼大—— 　　一瞬間，瑟雷斯心中浮起一絲絕望—— 　　不，這已經不是保母等級了吧？他看起來有這麼像是 個幼稚園園長嗎？ 　　「新兵，你今年幾歲？」 　　瑟雷斯木然地走到排在第一個的年輕小伙子前面。 　　「呃？耶？……應、應該是十五歲吧？」 　　對方好傻好天真的笑著，亮白的牙齒差點閃瞎了瑟雷 斯。 　　不知為何，他有種想打爆這個新兵的衝動。 　　「你——」瑟雷斯走到第二個，才開口就被搶白。 　　「我比他大！我十七歲，我們是鄰居！」 　　這個混蛋新兵自信滿滿的挺著胸，滑稽誇張的動作讓 瑟雷斯整個火大起來。 　　接著，瑟雷斯都沒開口，這群新兵就像報數一樣，自 己在那邊報起自己的年齡來了。 　　「十八歲，我立志要殺光黑石山的獸人！」 　　「那個，二十一歲會不會太老啦？我聽說訓練生有供 膳宿？」 　　「安啦！我從十九歲住到現在，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 了，每年被刷掉我還是每年都來呢！」 　　就在一片嘈雜聲中，瑟雷斯很想把一旁的訓練用假人 架拿起來揮，把這些該死的多嘴新兵全部都揍得爹娘不認， 他在腦內不斷模擬著如何如何打斷這些新兵的牙齒，把他 們扁得跟豬頭一樣滾地求饒的那個瞬間，他聽見一個非常 稚嫩的聲音，弱弱地喊著： 　　「十歲。」 　　這些新兵們還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聖騎訓練生的伙食好 不好吃，完全沒注意到就在隊伍的末端，有個嬌小的身影。 　　瑟雷斯走了過去—— 　　他懷疑這是一隻哥布林、地精或者矮人之類的東西來 冒充人類，很顯然不是。 　　他看起來非常瘦弱纖細，矮矮的還不到瑟雷斯的腰， 大大的腦袋垂著，卷卷的金色短髮，皮膚看起來也極為白 皙，要是再加個長耳朵，就像極了北方那些精靈的孩子。 　　「你幾歲？」 　　他肯定聽錯了吧？十歲？十歲是能混什麼吃啊？！有 沒有這麼缺人啊？這傢伙上戰場連當砲灰的資格都沒有！ 　　「……十歲……」 　　他頭沒有抬起來，聲音有些顫抖，身體僵硬著。 　　瑟雷斯扶額，好——非常好。那接下來他是不是還要 連換尿布、洗澡、餵奶都一塊包辦了？他沒有理會那些新 兵左一句右一句的討論那個十歲小矮子，直接大步的走進 大教堂。 　　透過教堂內牧師的引領，他很順利的在書庫找到還在 此地協助光明大教堂整頓的阿隆索斯．法奧。 　　「大主教大人。」 　　瑟雷斯的臉緊繃著，但是他仍然恭敬地跪下行禮： 　　「請恕我失禮，在下是羅達隆第三軍團的瑟雷斯．J． 鷹眼上尉。」 　　「讚美聖光，上尉，你一路辛苦了，羅達隆一切還好 嗎？」 　　這位鬢髮斑白的大主教非常的睿智而且溫和，也很樂 於幫助每一位需要他指引的人，不論貴賤，因此在羅達隆 和暴風城都有很高的人望。 　　不僅如此，這位長者更是組成聖騎士組織「白銀之手 騎士團」的重要推手之一，就連在此地的暴風城大教堂， 也是這位大主教幫忙籌措經費建立的。 　　「是的，羅達隆一切安好，陛下也非常的健朗。」 　　雖然瑟雷斯有滿腹的牢騷話想說，但是對於這位可敬 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奧，他還沒有這麼無禮。 　　「那就好，過陣子我就啟程回去了，這邊的整頓也告 一段落了。」 　　大主教背著手，看著這新落成的教堂非常滿意： 　　「上尉，你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呢？」 　　「是的，不瞞您說，在下認為，這一批的聖騎士訓練 生，有些不恰當之處。」 　　瑟雷斯說得很含蓄，實際上他心裡想著：他媽的這一 批良莠不齊，不，一群劣等次貨是要怎麼訓練？更不要說 那個才十歲的小不點，他搞不好連木劍都拿不動啊！訓練 個屁！ 　　「喔？你不是會想說……『有個十歲的小奶娃』這句 話吧？」 　　大主教很快就看穿了低著頭沒表現出牢騷的瑟雷斯， 笑吟吟地問著。 　　「呃——我、在下只是……」 　　瑟雷斯有些驚愕，險些忘了應該要謙稱自己。 　　他又沒這麼說，大主教幹麼把他的心聲講出來啊？ 　　大主教搖搖頭表示沒關係，他能理解，他轉過身去看 著陽光穿過彩色玻璃投射到空中的絢麗光影，與另一側的 光影疊成了一個火鳥展翅飛翔的夢幻影像。大主教伸出食 指，恰巧地擱在那火鳥的腹下，看起來就像是讓牠棲息在 自己手上似地。 　　「關於那個孩子，我只能說他有點特別，至於是什麼 地方特別，很抱歉還不能告訴你，請你多多擔待，好好的 教導他。」 　　大主教對著瑟雷斯微笑著，平靜的笑容讓人輕易的放 鬆下來。 　　瑟雷斯望著大主教，溫和的光芒灑落在這位祥和的老 者身上，沐浴在這和煦的晨光中，瑟雷斯也放棄抱怨了。 　　好吧！人生總是要多點挑戰才有意思，他就要來看看 那個小不點到底有多特別，連大主教都要特別看照他。 ※ 　　瑟雷斯板著臉回到那群糟糕的訓練生面前，他們依然 毫無紀律可言的隨意交頭接耳，而且看得出來，他們已經 開始分化出所謂的小圈圈了。 　　這對軍隊而言是一種致命傷，如果暴風城自重建以來 都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況下，那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危險—— 至今才爆發一次暴動來看，暴風王國算是極端的幸運。 　　但是，接下來，恐怕沒有那麼多的好運了。 　　「新兵們，我是羅達隆第三軍團的鷹眼上尉。我將會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擔任你們戰技方面的訓練官，請稱 呼我為長官。」 　　此語一出，下頭馬上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這讓瑟雷 斯瞇起的雙眼，強烈的不滿正在醞釀著。他走到其中一個 看起來特別欠扁的粗勇新兵面前。 　　「看起很年輕啊……竟然是上尉耶……」 　　「聽說北方人看起來比較幼——！！呃……啊——」 　　那名看起來體格相當魁梧的莊稼漢新兵，突然被瑟雷 斯撂倒，以狼狽的姿勢伏跪著。 　　「我認為紀律是很重要的，從現在起，我沒有問話， 不許說話、不許交頭接耳、也不准眉來眼去。」 　　瑟雷斯狠狠壓制著那個大老粗，拽著他的胳膊發出吱 嘎聲響，那莊稼漢痛得放聲哀號。 　　「對於我的問話，你們只能回答：『是的，長官。』 或者『不是，長官。」——聽明白了嗎？新兵？」 　　瑟雷斯低頭問著那個被他壓制住的莊稼漢。 　　「唉、哎喲…知、知道了啦……」 　　「我問你聽明白了沒有？！新兵！」 　　瑟雷斯加重了力道，莊稼漢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他 的關節也隨著力道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就是說了——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我說過了，回答我的問話，只有四個字。」 　　「是、是的，長官……」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扭轉手臂的力道持續加強，只要有鞭子，獅子都會跳 火圈，比獅子聰明的人類沒道理學不會。 　　「是——的——長——官！」 　　莊稼漢一邊哭著一邊大喊，他的胳膊快斷了，不要再 轉了！ 　　很好，瑟雷斯放開了莊稼漢，雖然覺得他有點倒楣， 但是，殺雞儆猴是必要的，他銳利的視線掃過一整隊的新 兵。 　　「那你們的回答呢？」 　　其他的新兵一愣一愣的看著瑟雷斯，和新兵訓練第一 天就被修理的莊稼漢，他們都一臉深恐自己的手臂被眼前 這位年輕的軍官扭斷。 　　「是、是的，長官。」 　　又來了，那個微弱、稚嫩的聲音，連變聲期都還沒過， 雖然帶著孩童的稚氣，但是那聲音就像春天融雪時期的溪 水般澄澈、清朗。 　　瑟雷斯轉頭看著那個金髮的小不點，懂得服從是當軍 人的基礎，雖然還不夠成熟，他的確具備當軍人的特質。 不過——還沒有特別到足以讓人另眼相看的程度，不知道 大主教的特別指的是哪個部份？ 　　瑟雷斯的如刀般鋒利的眼眸再掃回其他人身上，讓他 們為之一顫，才跟著七零八落地回答著： 　　「是、是的，長官。」 　　「是，長、長官。」 　　看樣子這一批的新兵訓練會相當的多災多難啊……瑟 雷斯暗忖著。 ----------------------------------------------待續 這次出現的古早人物：阿隆索斯．法奧 這位令人敬佩的大主教現在已經故亡，據說墓地在血色修 道院旁邊。 關於他的生平功績許多人都知道了，就是和安度因．洛薩 爵士創立白銀之手騎士團 還有幫忙籌措經費建立美侖美奐的暴風城大教堂。 所以阿隆索斯．法奧（羅達隆大主教，歿） + 安度因．洛 薩（聯盟統帥，歿）＝ 　　　烏瑟．光明使者（騎士出身，阿薩斯的老師，歿） 　　　提里奧．＄丁（戰士出身，大領主，存） 　　　賽丹．達索漢（騎士出身，血色十字軍戰士，歿） 　　　圖拉揚（牧師出身，洛薩爵士的副官，失蹤？） 可見得當他們兩人的學生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下場都很悲慘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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