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對莉莉說了個故事。 「從前，」她說，「大海裡滿是鯨魚。牠們就像山丘那麼樣的巨大，也向月亮那麼樣的祥和。牠們是你想像中最不可思議的動物。」 「總有一天會在一起...」 「什麼？」，「誰？」 褐色膚色的女子對著她說：「如果，妳不會失去高貴的話，也許...」 「也許，什麼？」，腳下地面崩裂，她也隨著跌落。 「好痛...！」，拾起鬧鐘，輕揉頭上紅腫的包，瞇眼從陽光縫望出窗外，「跟昨天一樣的今天。」 「我...討厭夢，夢裡的我...」 陽光耀眼溫暖，眼前偶爾掠過鳴唱飛舞的鳥，路人匆忙地步向他們所歸屬的地方。 踩在陽光細灑的路面。「那個夢...真怪，啊！算了，還是快點忘掉好了。」，聳了聳肩膀。背後一陣細碎的跑步聲，「啪！」，一隻手從後拍下。 「早安啊～！歐蒂娜！」 「嗨嗨....，里奈！早安！」 「怎麼沒精打彩的，生病了？不可能吧？」，邊說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啊！經過我里奈大夫的診斷，是又被....鬧鐘打到頭了，對吧？」 「啊...！別再取笑我了，這是兩星期第三次被鬧鐘砸中了...」 「真的？」。 坐在課桌往窗外望出，又想起昨晚的夢，「那是怎樣的夢？怎有種很熟悉的感覺？那個女孩又是誰？」，「為什麼最近常做這樣的夢？為什麼，我會在意？」。 「天上歐蒂娜同學！」 「天上歐蒂娜同學！」 「是！」，慌忙地站起，快速翻動手中課本。 「天上歐蒂娜同學，請妳解這條多項式。」 「是！是！這個....」，頭深深地埋在課本中，「....對不起！」。 跟往常一般的樹蔭，遮掩刺眼的陽光，透著些許的清涼。 「ㄟ....歐蒂娜，剛剛上課在想什麼？」 她望著左手那枚有著薔薇圖案的戒指，「里奈，戒指是做什麼用的？」 「啊？這個....不就是裝飾，不過 ....要是....」 「要是....？」 「要是男生送的，那就是訂婚的意思，那真是幸福的一件事啊！」，「啊 ！歐蒂娜這個不會是....，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啊？這個又不是...」 「不然這個戒指？」 「不知道，從那個時候就在手上，」她說。 「也是，從那個時候就在妳手上了...」 「有種熟悉感，好像許多事情都藏在這裡面，里奈，妳想什麼會藏在這裡面？」 簡單寬敞的校門，三三兩兩的學生出入停佇，遠方太陽透著就要熄滅火紅餘光。 「天上同學。」 「喔！嗨！藤工同學。」，瘦削戴著眼鏡的男孩從校門口轉出來。 「喂！藤工，現在還叫天上同學啊？未免太見怪了吧？」，彩子揶揄著。 「里奈，妳....」，她臉上泛紅抗議道，男孩笑了笑，不說話。「藤工同學，有什麼事嗎？」。 「天上同學，聽里奈說妳今早被鬧鐘打到頭....」 「喂！里奈，妳還真是多嘴....」 「拜託，我是為了妳的幸福著想，妳竟然這樣說妳的好朋友。」 「天上同學，還好吧？」，男孩關心地看著。 「嗯....還好。」 「那太好了！」，男孩露著稚氣的笑。 「呵呵....！這樣，你們兩個慢聊，我～先走囉～！」 「喂！里奈。」 「天上同學，一個人在這兒唸書，習慣吧？」 「怎還問這問題？都四年了。」 「四年了。到現在還記不起來嗎？」 「嗯....，不過就只有那段時間，記不起來，就像空白，好像那時候，我根本不存在....」 「也許吧？也許，妳根本不願想起....」 「是嗎？可是，我隱隱覺得那段空白，對我很重要....」 「別擔心，總有一天，妳會想起來的。」，男孩的微笑在夕陽裡，看來有種特別的溫暖。 「嗯....」，輕輕握住男孩的手。 「現在想起，那是最快樂的時光....」 「真不可思議....，總覺得旅程即將結束了，」，她望著沒入天空小路盡頭，「好奇怪？....很多事情還沒發生，就知道結局了。」。「啾？」。 沐浴在黑暗的房間中。「這件制服？這枚戒指？有著什麼我遺忘的東西？」，她輕撫著破損深色制服，抬頭望出窗口，「今天的月亮呢？」 莉莉禁不住爬到奶奶膝上。 「以前我常到防波堤的盡頭，聽鯨魚唱歌。」莉莉的奶奶說，「有時候，我會整天做在那裡。然後忽然間，我會看到他們從老遠游過來。牠們悠游在水中，就像是在跳舞。」 下課時間，更衣間，女孩們討論著生活的瑣事。 「又要上體育課了，想到要面對那個魔鬼剪刀手，就....」，旁邊的里奈哀嚎著。 「還好吧....」，她不在意地聳聳肩膀。 「ㄟ....，歐蒂娜，今天好像是上籃球課耶！」 「喔....，啊....？不會吧！」 陽光灑在平坦的球場上，面對籃球場，「喂！里奈，等下老師來了，跟他說我不舒服，先走了。」 「喂！歐蒂娜，每次上籃球課，妳就蹺頭，不會打又不會怎樣....」 「唉呀！我知道啦！可是....我就只討厭籃球，不管啦！先走啦！」 「不會打籃球，沒有關係的，天上同學。」，高大的陰影遮住陽光。 「啊？早安啊！島田老師！」，里奈的聲音響起。 「啊！不妙！」，她馬上露出最燦爛的笑容，轉過頭，「早安啊！島田老師！」。 「天上同學，好久沒看到妳在籃球場上出現，今天會好好努力吧？」，島田老師嘴角微揚。 「是的！」，頭垂在雙膝中。 「歐蒂娜，加油啊！」，里奈的加油聲在耳邊響起。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粗糙球面拍擊手心的觸感，如此熟悉，像以前就常做一般。腳步邁開，移動的節奏和步伐，似乎不需思索就知道。壓低身子，運球穿過防守的同學。 「歐蒂娜，加油，閃的好啊！」 輕輕躍起，手往籃框一扣，刷地一聲，籃球進網落地，放開手，微蹲著地。場邊爆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好奇怪的感覺....」。 「歐蒂娜！太漂亮了！原來妳那麼會打球，還假裝不會打，太不夠意思了。真是羨慕妳，那麼漂亮的姿勢。」「啊？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很久沒打籃球了....」高大身影接近。 「啊？島田....老師？」 「打得很好，天上同學，等下也要繼續努力喔！」 「啊？老師....？不會吧？繼續 ....？」，她垂下頭。 「歐蒂娜不要擔心啦！沒問題的啦！」，里奈用力拍下她的背。 「喂喂....，里奈連妳也....」 球場充斥著熱烈的歡呼，和懊惱的惋惜，小小的販賣機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少有改變的一切，半滿的回收筒溢散酸敗的氣味。 「原來，歐蒂娜這麼會打籃球，我跟她同班這麼久，都不知道....」，里奈站在球場邊販賣機，投下硬幣。按下按鈕，飲料掉下聲響和聲音同時響起。 「靠在鐵絲網旁邊，有著粉紅頭髮的，是誰？」 「天上歐蒂娜，妳認識她？」，拿出飲料，拉起拉環。 「嗯....，好久了....」，說話的少女提著個箱子，肩上踩著隻小猴。里奈轉頭望向正走入球場的歐蒂娜，「真的啊？妳是....？」，轉頭，少女已走遠，才發現她有著少見的褐色肌膚。 「為什麼？妳....要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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