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文 即使我是蛇肚雞腸、懷狹胸窄，我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極品男人。 當年與周星馳攜手報考香港無線藝訓班的梁朝偉如今與“星爺”東成西就，而又各有千秋。 雖然周星馳才是不才的唯一偶像，但多年來，自己從未拒絕過梁朝偉，以及他的電影。在他的 身上，不僅彌散著一股清新典雅的文藝氣息，很顯然還匿藏著一種對于電影角色攢聚萬均的爆 發力。從《地下情》里的紈蝡子弟到《悲情城市》中聾啞攝影師，從《喋血街頭》里的古惑少 年到《辣手神探》中的宿命臥底，梁朝偉就這樣一次次用演技征服著每一個與之邂逅的人。根 本無須再用什么諸如金像最佳、戛納影帝這樣的頭銜冠之來論證他于電影角色的詮釋力，看看 那些明眸善睞的大腕導演們對其趨之若騖的追捧，你就應該能明了這個演員在華語影壇的分量 和地位，他的魅力完全彰露在那些嚇人的名字中──王家衛、侯孝賢、吳宇森、陳英雄、張藝 謀…… 追憶一下偉仔的電影，其角色無非衹有兩種﹕落寞沉郁的塵世分子，打諢插科的搞笑人物。 對于這兩種角色，梁朝偉几乎是用兩種極端的演繹方式在方寸屏幕里游刃有余地勾勒描摹，使 得畫面外的你我傷心欲絕，抑或忍俊不禁──沉靜而不裝蛋耍酷，瘋狂又未嘩眾取寵──梁朝 偉就是這樣出色！ 搜尋一下記憶里一些關于電影的斷壁殘垣，梁朝偉留下的痕跡屬實不少。 跟吳宇森以前電影中周潤發、姜大偉、狄龍這些壓軸人物相比，在《喋血街頭》中扛鼎的梁 朝偉顯得有點過于單薄，但梁朝偉技驚四座表演完全泯去了這種外形上的落差﹕舉槍對准張學 友時的痛心疾首，扣動扳機射殺李子雄后的仰天長泣，淚光點點。星光耀眼。《喋血街頭》真 是一部非常好的電影，因為吳宇森，也因為梁朝偉！──現在誰還能制作出這樣經典的香港電 影？──沒有心，也沒有了力。一切都變得浮躁虛妄，急功近利！ 《辣手神探》是梁朝偉跟吳宇森合作的第二部電影。在這部吳宇森港片的收山之作中，梁朝 偉的表演几乎完全蓋過了當時已是三屆香港金像影帝的周潤發。空空的小屋中，梁朝偉孤獨地 折著紙鶴，虛弱的靈魂一次次被無常的現實刺傷，顯露出空洞和麻木。一切都那么無可選擇！ 包括那次舉槍殺死親如其父的海叔！也衹能在轉身后欲哭還忍，蒼涼一笑。唯留一段可歌可泣 的傳奇。 當年，梁朝偉毅然拒絕了這部電影給他帶來的榮譽──第三次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配角！ 即使現在想起這件事情，仍對偉仔油然生敬──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無時無刻都在覓尋著逃 离平庸的途徑，何況一個才華橫溢的電影明星呢？ 跟現實中的桀驁和執拗相比，電影中的梁朝偉似乎都沒有了這樣的個性！有的衹是依靠精湛 的表演詮解愛情，訴述生活。這種詮解和訴述顯然不僅僅衹在王家衛的電影中！ 比如在《流氓醫生》里，梁朝偉演一個歷經人世滄桑后俯窺紅塵的俠醫。表面上，他再也沒 有了生死牽挂，离別愁苦。再也不會因情感動，為愛受傷。但是，在某個晚上，一首舒緩的音 樂便已然讓其悲不能禁、淚如泉涌。就如同我們現實中故作堅強的生命，總是在那么一個無所 依托的時刻，軟弱得不堪一擊，又能怎樣？──崩潰瘋癲？選擇死亡？──都是不切實際的迷 夢幻想。惟有擦干淚水，繼續活著！──努力開心地活著，也許這才是生活唯一目的。 這樣一個細膩的角色，也許衹有這樣一個細膩的演員才能完滿詮釋。打心眼里喜歡這部電影 和這個電影角色。劉文燈光下的暗暗啜泣，不知道要比周慕云的對樹囈語令人感動多少倍！如 果《花樣年華》的主演不是梁朝偉，那最后的結尾不知道要惡心死多少人！得了便宜賣乖的王 家衛這樣一句經典的評論﹕“梁朝偉的眼睛是可以說話的，而他的嘴是多余的。” 我無意在這里羅列梁朝偉的電影逐一妄加評論，自己衹希望在《英雄》即將走來的時刻，堆 几個關于這位優秀演員的字，矯情做作的凌亂話語也許并不能夠代替這個閃閃發光的名字── 梁朝偉，我們應該記著！ -- 周慕雲：如果有多一張船票 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花樣年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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