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言看著我，劉邦看著我，但我現在沒有心思去理會任何人， 我的心思亂成一團。我的肚子裡，現在竟然孕育著一個寶寶...。 -- 「小娟，怎麼了？」 高中時，我最好的朋友小娟，有一天拉我到學校的樓梯間， 然後遮著臉蹲下痛哭。 她說她懷孕了。 「你男友呢？他怎麼說？」 小娟的男友，是籃球校隊的成員，也是風雲人物，我跟小娟從國小就認識了， 為了多年來的姊妹義氣，她的男友我絕對不碰。 偏偏小娟遇到的男生，都是大爛人。 「他甚麼都沒說，他只給我錢，要我自己解決，我覺得我好賤...， 我寧願他不給我錢，但是陪我去看醫生…。」 「開甚麼玩笑！別哭，我陪你去！」 他男友是個沒有擔當的富二代，自己女友懷孕，居然懦弱到不想面對！混蛋！ -- 醫院。 我特地幫小娟上網挑了一間位於蘆洲的婦產科，診所看起來很陳舊， 但是要避開台北可能遇到的熟人只能這樣。 「胎兒生父呢？簽名。」 櫃檯的人員冷漠的低著頭，她連一眼都沒看我們。 「他不..方便..來。」 小娟脹紅了臉，她的手微微發抖，我握緊了她冰冷的手， 我心裡咒罵那個機掰死男生，沒種不想生下小孩，就戴套啊，幹。 我自己為了追求快感，會固定吃低劑量的避孕藥，女生還是要學會保護自己。 「趙小娟小姐，裡面請。」 小娟進去了手術室，醫生說他的寶寶已經四個月大，骨骼已經成形， 不能用真空吸引的方式墮胎，他們建議用刮掉的，就是用鉗子插進子宮裡面， 夾住寶寶的身體，然後把他支解以後，再用力把他拉出身體之外…。 後來門打開，我看到穿著手術服的小娟臉色蒼白， 我牽著她的手安撫他，她緊緊抱住了我，放聲大哭。 -- 「你不該出生的，我怎麼那麼傻，那麼傻…。」 我最初的記憶大概是在幼稚園的時候，印象中那時媽媽常常穿扮的花枝招展， 然後身上噴滿了濃烈撲鼻的香水，醉醺醺地回家，那時候還是大班的我， 看著帶著醉意的媽媽，她在玄關脫了高跟鞋，就跌坐在牆邊，她紅著眼睛， 充滿怨念地看著我，一直重複那句話，我不該出生，我不該出生…。 -- 「呀呀呀呀呀呀！！！！」 小娟的墮胎，媽媽看著我的幽怨表情， 讓我無法接受自己懷孕的事實，我失控尖叫，想起身亂動， 卻被醫生、曹氏、重言等人壓住。 「小戚！」 「放開我！！！！」 我震撼於我體內的變化，情緒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激動， 但是體力不支，我終於又昏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我的額頭上放著沾水的濕布， 重言在房間另一端的的矮桌旁趴著睡覺， 他翻一個身，迷濛的睜開眼睛，正好跟剛悠悠醒轉的我對看。 「你醒了啊，廚娘。」 他溫和地揶揄著我，我突然感到一陣委屈。 「…，嗚嗚嗚嗚嗚。」 我掩面大哭，我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我只是不小心跑到古代， 我沒有那麼喜歡劉邦，我想回到現代，我不要生小孩，我好怕…。 「欸？喂？戚姑娘，你還好嗎？」 重言看著我這樣，反而慌了。 「公乘先生說，等你醒轉，要你把這碗湯喝下去，乖喔。」 我紅著眼眶看著重言，他舀了一瓢在鍋中滾燙的草藥， 他呼著氣想要幫我吹涼，黑褐色的草藥冒著熱氣， 還有像是昆蟲的腳掛在杯沿，看起來非常難喝。 「這是什麼！我不要喝！」 「我不會害你，公乘先生收我為徒，這帖藥方是他教我配的， 溫潤滋補，補你的元氣，你太虛又太瘦了，這樣不好。」 「干你屁事！」 「你先別發怒，聽我說好嗎？」 原來剛剛那位名字怪異的醫生叫做公乘陽慶，是齊國的第一名醫， 他因為項梁的邀請來到了楚軍中替人看病，在一次因緣際會之下， 他吃到了重言所做的芋頭丸子，對於重言的手藝驚為天人， 覺得重言聰穎靈巧，又是法家名人之後，他膝下無子， 於是便問重言願不願意學醫術。 重言一來他在伙房閒得發慌，二來這個公乘先生醫術真的十分高明， 公乘先生還寫了一本醫書叫黃帝扁鵲脈書， 對於人體的經絡穴位都鑽研得非常清楚， 重言想著閒著也沒事，於是就拜他為師。 沒想到，第一個病患居然就是我。 我聽完重言說完，本來急躁的心情有點被安撫了， 草藥現在看起來也不那麼燙了，我忍著惡臭喝了一口， 味道倒是沒有我想的那麼恐怖。 接下來幾天，我就躺在床上療養，重言有時候會過來探班， 他說楚軍已經開始備戰準備出征了。 「那你呢？你會去嗎？」我問他。 「我？我當然想去？！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被徵招到， 公乘先生的黃帝扁鵲脈書我還沒念完，齊國這時狼煙已起，戰 雲密布，他快要回去臨淄了，我…。」 他說他公乘先生的醫術他已經學了大半，但都是純粹的理論， 真正的實作經驗還是非常的貧乏。 「重言，你覺得我有資格有小孩嗎？」 「這甚麼怪問題？你有孕是喜事啊！沛公一定很高興的！」 「那你呢？你高興嗎？」 我突然問了一個連我自己都驚訝的問題。 「什…什麼？」 「我說，我有沛公的小孩，你高興嗎？」 突然。 「有我的小孩，當然高興啊！」 「咿呀」一聲，劉邦率眾推開了門， 後面跟著的是張良以及一個陌生的歐巴桑， 他們顯然沒把剛剛我問的話聽完全，好險。 劉邦這時對著站在一旁的重言說：「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劉邦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他對於我有了他的種，感覺非常開心， 充滿雄性動物播種的驕傲，張良謹慎地叮嚀我的生活起居需要更加注意， 至於那位陌生的歐巴桑到底是…？ 「公乘先生說，你不宜太過操勞，我請了一個沈媽陪在你身邊， 順便帶你移駕至更舒服的廂房，小戚，你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我們的寶貝呢。」 他充滿信心地說，重言準備離開，他關上門的時候，瞄了一下我， 做了喝湯的手勢，示意我一定要把草藥給喝完。 叫做沈媽的歐巴桑攙扶著我，我不喜歡他，我覺得他只是聽命行事， 沒有真的想要照顧我的意思。 張良認真地看著我，說： 「以後行事務必萬般小心，另外， 不是先生開的藥方或是不明的丹丸湯液，切勿服用。」 「我知道啦，你講第二遍了！老人喔…。」 我瞪著張良，他怎麼像老媽子一樣囉嗦啊。 張良凝望著我，表情非常嚴肅： 「聽好，沛公的子嗣非常重要，戚姑娘，你需要注意的， 不只是你自己本身的行止，你更需要去擔心， 有沒有人惡意地想讓你小產。」 我聽得冷汗直流，這不是更讓我有壓力嗎？ 古代怎麼那麼多陰險的事情啊？ 這幾天，重言調配的藥方的確讓我的身體精神好多了， 透過正常的飲食作息，我四肢冰冷的毛病也得到了改善。 我暫時不想思考寶寶的事情，被看管的那麼緊，不要說被別人襲擊了， 就算我想故意跌倒，可能也會在落地之前被人救起。 我，要當媽媽了嗎？我從未把母親這個角色納入我的生涯規畫中， 有一句話，有甚麼樣的媽媽，就有甚麼樣的小孩。 想著媽媽，再看回自己，我實在沒有把握可以教出一個好小孩…。 我跟沈媽扯不上話，這樣也好，不然硬要聊我也不知道要講甚麼， 聽著遠處士兵們的操練聲，今年已經到下半年了，大戰將至。 過了一個禮拜，他們終於讓我四處走走了，然後我終於遇到了重言。 這不是巧合，因為重言也要來找我， 他興奮地說，他被編入項梁的軍隊中，要攻打西北方的定陶。 「加油啊，你可不要死啊！甚麼時候出發？」 「七天後，我們大軍要會師彭城，一齊出擊， 我絕對不會死，我要殺遍秦國千萬兵！」 也難怪重言鬥志非常高昂，過去一段時間，他只能當廚師和藥師。 其實我有點擔心，像重言體格那麼好，武功又有一定水準的人， 卻完全沒有在歷史上留名，八成是很早就戰死了….。 想到這我有些感傷，這時，我注意到他後面背著一籃東西， 「你後面背的是甚麼啊？」 「喔，剛採收的李子啊，這次的收成很好， 李子又大、又脆、又多汁、又甜！」 也太多形容詞了吧？！我正想吃酸甜的東西！ 「你說你七天後走？」 我瞪大的眼睛看著重言，然後繞到他身後看著那籃青碧色的李子， 李子的外皮都十分晶亮飽滿，看起來品質非常好。 「對啊，怎麼了？」重言感到事有蹊翹， 覺得我好像有甚麼陰謀，顯得有點慌張。 看著那些新鮮的李子，我口水一直分泌，好想念醃李子的脆爽口感啊。 「那，來陪我做蜜餞吧！」 「蜜餞？！那是啥啊啊啊？？」 【待續】 -- 嗯嗯，十五回了，【漢朝】系列居然可以寫到超過四萬字，真的是始料未及， 原本的發想，正如同許多板友的預期一樣，本篇故事理論上會有個頗為獵奇的 ENDING，在劇終的山頂等著我們，我所做的就是慢慢的爬山，然後到達那個獵 奇的結尾，原本設定大概三四回一萬字結束，只是隨著越寫越帶勁，忍不住會 想加入各種元素，哈！ 雖然有點惡搞，但大體上我還是想尊重歷史，文體上我無法，但是在一些考據 上，雖然場景不多，我都盡量的查證後才會下筆，所以，雖然常常會不時地冒 出一些直白的髒話，或是十八禁場面，但是為了鋪梗以及達到我所想要交代的 故事，花的時間比預期的多不少，因為我心中已經有打算，用這個腦殘女的眼 睛，去見證秦漢交際的楚漢相爭，牽涉到的歷史事件以及人物非常的多，這是 對我自己的挑戰，當然我也樂在其中！ 會想持續寫的原因，當然包括持續跟追，閱讀到到現在的各位板友，沒有你們 的推文，更新的速度絕對沒那麼快(我盡力了XD)，因為我現在正在同時進行兩 個作品，餘稿幾乎都只有幾百字，因為我不是很喜歡積稿 XD 也許以後可以積 一下比較輕鬆 XD 寫言情小說可能比較容易，用言小的方式寫歷史，對我來說挑戰就大多了XD 以上，希望大家可以從【漢朝】中，得到一些樂趣，那我會很開心地！ -- fb：http://ppt.cc/wTte 歡迎按讚鼓勵我，我很需要噢！我不認識你， 【回到漢朝做報告】+【末日編年史】活屍系列 但是我謝謝你！ marvel、唬爛板連載中，敬請指教 也歡迎到唬爛板看【我的奶奶】的歷史豪洨及【民國婆娑羅】的民初嘴砲 然後我不要再斷尾，我不要再富奸了...(握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5.250 ※ 編輯: cl3ru6ai48 來自: 124.8.3.57 (07/21 2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