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背叛。 1996 鳳姨睥睨著雙腿間的男人因快感而痙攣。 鳳姨很喜歡這樣的成就感。她喜歡看男人因為達到高潮而扭曲抖動的樣子。 自己呢? 當然沒有。鳳姨追求的是那種偷情與背叛的刺激和樂趣。眼前這名少男怎麼 可能滿足她的生理和心理? 不過他是自己好友的未婚夫，這種挑戰鳳姨自然不會放過。 雖叫鳳姨，不過自己也才卅五歲。儘管年紀也不小了，但她對自己的外貌仍然是很有自 信。很多小男生還是會為她拜倒，現在這個也是。當初自己的好姊妹介紹他們兩個認識 時，鳳姨就感覺出來了。…….這是一種對同好的靈敏度吧，鳳姨想。兩個追求刺激的 人往往能感覺、發現彼此。 「對了，你知道我是誰嗎?」穿上內褲後，鳳姨點上一根菸。 「恩?」男人湊上來又是一吻。 黏答答的。「我說，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那妳知不知道我是誰?」男子還在調情。 算了。鳳姨想，反正他過不久就會知道了。其實在新莊，要不知道鳳姨還真不容易。 他們這對留洋的小白兔還是趕快回美國去吧。 陽台外的那隻狗嗚嗚叫，從她進門就叫到現在。 「小倩呢?你要去接她嗎?」小倩就是男子未婚妻，鳳姨的好姊妹。 「差不多了。」他邊回答邊看鳳姨穿衣服，男子一臉討厭的樣子。 「那我走了。」鳳姨整整儀容，包包拿了就要走。 「等下我要載她去機場，你晚點再過來吧?」 「你不跟她一起回去?」 「我要晚幾天，公司還有點事。」 「晚上就算了吧，我還要顧我兒子。」 當然是騙人的。晚上是還有正事要辦。 什麼事呢?就是伺候那死鬼吃藥。伺候他伺候十幾年，鳳姨也真是受夠了。不過， 自從她得知了那個新藥方後，伺候他喝藥倒成了鳳姨最賣力的事；應該不用幾年吧? 鳳姨想。 和那死鬼這十年來的糾纏，也絕對是夠了。 對鳳姨來說，這樁婚姻只有兩件事有意 義：一個是生了個寶貝兒子小威，另一個，就是讓她得到背著他偷情的樂趣。 外面的狗還是嗚嗚嗚。 「你家那隻狗怎麼了?」 「別理牠。」 想到小威，那是鳳姨另外一個煩惱的來源，這十七歲的小鬼花錢如流水，現在是吵著 要買機車，已經為這件事吵了無數次的架，講不聽，管也管不動。鳳姨也懶得理他了， 反正長大大概跟他爸一個樣。 叮咚一聲，門外有人。 有點奇怪，怎麼會有人知道這裡?? 「妳幫我去看看，應該是收費什麼的。」 「你叫我去?你不怕別人看到我?」 「幫我去一下，我沒穿褲子。」 「你自己應付吧，我要走了。」 誰知道鳳姨門一開，她看見親生兒子小威一個人就站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這裡?」鳳姨當然藏不住她的驚訝。 小威沒有回答，他還是站在門口。 「你來幹嘛?」鳳姨再問一次。 小威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親生媽媽，好像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偷偷撇頭一望，看見那個 男人也在房裡，他回神斜眼瞪著母親。 鳳姨凝望這個十七歲的孩子。她實在愈來愈不懂現在的少年在想什麼…他臉上有一對遺 傳自他爸爸勾魂的雙眼，鼻子則是像自己；但此時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她不曾見過的邪 惡。 轉瞬，一股寒意自她腳底板直竄而上。 < 待續 > *惡趣，又稱惡道，佛教術語，意指無法修行三無漏學的地方。佛教認為，眾生（補特伽 羅）因為造作惡業，在六道輪迴中，就會受生進入惡趣，承受痛苦，無法解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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