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膏在校門口一陣緬懷之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那樣踏了進去。 其實我頗能體會這種感受，就在國中二年級的那年。 小學時我曾經學過四年的空手道，也拿過好幾個縣賽的獎盃回來。 館長甚至跟我的爸媽說，要把我培育成國手，因為我的型實在打的很漂亮。 可惜在我變成國中生之後，我用了「課業很重」這種笑掉人家大牙的爛理由， 自以為說服了自己，說服了爸媽，卻留下了錯愕兼痛心的館長和往後十年來心裡淡淡的遺 憾。 國二那年，離開道館的第二年，某天下課的心血來潮，抱著懷念的心情爬上了四樓，踏上 了熟習的榻榻米。 館長很訝異卻也滿開心看到我，還一直以為我是想回來繼續打。 我只是裝傻笑笑說我是來看看大家的。 上課了，暖身操一樣的累，館長一樣的威嚴，踢腿一樣熱血，馬步依然很醜。 我坐在教室後面的椅子，看著看著，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裡往上竄，卡在胸口。 我不是應該是這一群人裡面的一份子嗎？ 我不是也該這樣留著汗嗎？ 四年來的點點滴滴就這樣浮現在眼前。 我終於受不了，只對著館長鞠了一躬，就跑下樓了。 我跳上腳踏車，像是要逃離什麼似的，瘋狂踩著踏板往前飆，眼淚卻一直往後飛。 後來我才知道我想逃離的是後悔，離開道館的後悔。 所以，牙膏的心情應該是跟那時的我一樣吧，興奮中帶點害怕，興奮的是很久沒回來學校 ，怕的是改變。 但其實離開之後的回來，改變最多的反而不是環境，而都是自己。 但我好像多慮了？ 牙膏反而開開心心的一一介紹學校的建築物給我看，而且這裡還真的頗具大學的規模。 我更看到了傳說中他們因緣分熟識的籃球場。 「喂，挑一下阿！」 牙膏拿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籃球，然後朝我丟過來。 「幹！來啊！」我接住。 我拍了兩下，發現這真的是一顆籃球耶，完全就只是縮小比例而已。 看來老鼠的世界還是存在著一些我不知道的祕密。 連打了三場，零勝三負。 我大字型的躺在地板上一直喘氣，牙膏則一邊笑一邊繼續投籃。 幹，老鼠的腳程根本不是人守得住的。 「其實阿，我一直都沒再回學校過，但原來沒那麼可怕，只是……回憶多了點。」 「站在這邊彷彿還可以看到那天的事情呢。」牙膏出手。 刷一聲一顆三分球破網。 「啊啊啊啊啊啊啊！！！」遠方突然響起一片尖叫，我坐起身來。 「哈，我好像還聽到那天的尖叫聲了耶。」牙膏又投了一顆球。 「靠杯…靠杯啦，是真的尖叫聲啦，幹！蝦小啦！」我指著牙膏背後。 一個龐然大物拔山倒樹而來，所經之路處處鳥獸散，哀嚎遍野。 沒錯，一隻貓，一隻巨大黃色的肥貓。 不要說牙膏會發抖，連我看了都皮皮挫。 「幹！又是他！」牙膏大吼。 靠，同隻貓，難不成是這傢伙帶賽？ 「你先頂一下，幹！這一次一定要給他死！！」牙膏說完就往後面跑。 頂？頂個鳥蛋啦！ 現在的身體跟貓打，根本就像是人跟大象…不，是跟恐龍PK。 瞬間，肥貓來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被一雙像看到獵物的眼神盯住，不禁心裡有點發毛。 我感覺身體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但，我必須頂到牙膏回來啊。 於是我咬了咬牙，雙拳用力一握，然後對著肥貓大叫了一聲。 『吼！！！！！！！！！！！！！！！！！！！！！！』 喊完之後，心情也鎮定了下來，身體也不再抖，隨之而來的是熱血沸騰。 我回瞪了回去，因為我永遠記得館長跟我說過：對打靠的是氣勢。 「幹，跨三小。」我對著肥貓比出中指。 然後往後退了幾步，計算著彼此之間的戰鬥距離。 我踮起腳尖前後跳躍著，雙手擺起戰鬥姿勢，不禁莞爾，沒想到事隔多年，還是空手道的 戰鬥起手式。 我看著肥貓的眼睛，並用餘光罩著他的全身，去感覺他身體的一靜一動，並伺機反擊。 身材一直很矮小的我比任何人都習慣與高大的人戰鬥。 突然，肥貓一個巴掌朝我頭頂拍下。 我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次的攻擊。 我脫下工人手套，腦海中飛快地跑過一堆電影與漫畫的招式。 左手冒出絲絲冷冽之氣，右手燃起熊熊烈火。 跟比自己大出數倍的動物戰鬥，一定要先限制他的行動，古代人能幹掉長毛象也是這個道 理。 於是，我把左手掌貼在地面，將絕對零度的氣灌入地下。 『寒。冰。地。牢。』我字字鏗鏘有力。 「喀啦」一聲，地面瞬間凍結結冰。　 幹！冰柱根本沒有像我想像的那樣沿著地面前進，然後把肥貓的四肢給凍結住。 只有冰住了我周圍的兩公尺，包括我自己。 我看著被凍住的雙腳，有點無言。 肥貓當然沒放棄這個機會，一個巴掌又橫掃而來。 我一個鐵板橋往後，才驚險的閃過這次危機。 我趕緊用火把冰柱融掉，拔腿往後跑。 因為肥貓發狠了，一直不斷的朝我猛抓。 我現在非常能體會那些被貓捉的老鼠的心情。 我一邊跑一邊不斷製造出一些冰塊往後扔，試圖影響肥貓的追擊。 但那些冰塊就像是小石子一般，一點都傷不了他，我感覺快要被追上了。 我加速往者建築物衝刺，只有跑進去大樓裡面，才能稍微抵擋住他。 突然，我感到背後一陣撕裂的痛，然後翻滾進了大樓。 我趴在地上喘氣，手摸了摸背後，還好外套夠厚，只有被抓傷一點點。 我坐起身來，發現肥貓的眼睛從門口看了進來，然後把伸手試圖抓住我。 我當然沒放過這次的反擊。 我右手對著肥大的貓掌，噴出火焰，直衝過去。 肥貓吃痛，趕緊把手縮了回去，然後鬼叫了幾聲。 突然整棟大樓震動。 幹！他竟然用身體衝撞大樓。 沒幾下，門口就開始崩裂，頭頂上也落下細細碎石。 不行，一直這樣被動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我快速的掃過整棟建築，然後朝著離我最近的樓梯跑去。 搖搖晃晃的連續跑了七層樓，終於來到頂樓的平台。 我喘吁吁的蹲靠在牆壁旁邊，然後偷偷地往下一望。 肥貓還在持續用身體衝撞，七樓的高度也只不過比他的頭高出一點。 我緩過一口氣之後，思考反擊的招式。 我想起了海賊王，想起了魯夫的哥哥－【火拳艾斯】。 這次換我居高臨下用火球燒你個王八蛋了吧。 但我這次不會再那麼莽撞了。 我先聚起全部的火焰，但怎樣都無法聚集成一個大火球，火焰仍然只能傻傻地向前噴射， 更不用說把火丟出去。 可惡啊！難道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我望了望四周，眼神突然為之一亮。 對面的牆壁上突出了一截鐵釘。 我過去拔了出來，右手運起全部功力，鐵釘瞬間通紅。 我大跨步回到了樓邊，跳上了矮牆，看著肥貓，右手拉了個大弓。 「去死吧！」 然後，豪邁的奮力一擊。 鐵釘瞬間貫入肥貓的腦袋。 沒想到，肥貓只是鬼吼鬼叫的摸了摸頭，然後一巴掌拍在大樓上。 整棟大樓隨著憤怒的天搖地動，我一個不穩摔在地板上。 然後，肥貓出現在我眼前。 該死，我完全忘了貓的跳躍能力 他的眼神像是看著一隻已經死的老鼠，來到我的上方。 血沿著他的臉流下然後滴到我臉上。 哈，還是傷到他了嘛！ 我默默的把左手的氣凝結起來。 肥貓一巴掌拍落。 我左手一舉，放出全部的冷冽之氣，製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冰盾。 但，仍然抵擋不住，冰盾全被拍碎。 中了這下重擊，全身氣血翻湧，骨頭都像散開一般。 我連要把臉上冰塊的碎屑拍掉的力氣都沒有了。 幹…牙膏，我頂不住了…… -- │▉▉│▉▉▉│▉▉│▉▉▉│ │▉▉│▉▉▉│▉▉│▉▉▉│ │││││││││││││││ 有沒有一段旋律讓我永遠感動~* └┴┴┴┴┴┴┴┴┴┴┴┴┴┘ http://www.wretch.cc/album/fang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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