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lk2me (自言自語)
看板TigerBlue
標題[創作] 還記得小時候常說要保護地球
時間Thu Oct 16 23:29:52 2008
有人問過我,
為什麼男生小時候都愛玩什麼XX超人和機器人的玩具,
這種問題就像許多男子漢一輩子無法理解芭比娃娃,
除了脫光光之外還有什麼好玩的是一樣無解,
與其長篇大論的分析性與性格的差異,
我寧願將之解釋成每個男孩最初也是最原始的,
對英雄與正義的信仰。
拯救世界、保護地球的夢,填滿了多少男孩子的童年,
然後隨著機器人跟髒髒的布娃娃一起包進大垃圾袋裡,
夢也被垃圾車載往找不到的遠方了。
很久以前也有這麼一個天真的小男孩,
他作夢會大聲叫喊"雷神王!!!"
他費盡心思組裝大型機器人玩具之後,
和弟弟各拿著一隻便互相碰撞起來爭個勝負,
甚至,某一年,他不巧的在電視上看到不屬於他年紀應該接觸的殘酷,
一樁名人子女的綁票案,大剌剌的聳動標題衝擊他的視線,
晚飯後男孩回到房間,把他擁有的機器人一字排開在床上,
心裡默禱著,拜託你們趕快出動,救救那個大姐姊。
機器人只是靜默,男孩緊盯著機器人,發動他自以為的念力,
但它們只是一直沉默的躺著,
幾個小時過去了,男孩到了客廳,撕票的消息在各家新聞上反覆播送,
家人在客廳裡搖頭嘆息,男孩默然走回房間就寢,
男孩做了一夜的噩夢。
幾年過去,機器人隨著童年遠離消失無蹤影,男孩長大了,
正義只是個虛幻的名詞,沒人能保證它的存在,
但這天,久違的激昂再一次地從他的心室裡撞了出來。
是個很平淡的夜晚,他揹著裝滿整學年用不到1/3的教科書在馬路上踽踽獨行,
返回居所的路途一如往常的了無新意,但距離住處外沒幾公尺的巷口轉角,
令他憤怒萬分的景象就這麼闖進他眼前,
一個外傭牽著她僱主年邁的媽媽在巷子裡散步,
她一手平舉著給瘦骨嶙峋的老婆婆當作支撐,
另一手正拿著手機高聲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聊著天,言談間不時爆出笑聲,
遠遠的男孩就看到這幕畫面,老婆婆抿緊嘴唇吃力的走著,
舉步維艱的樣子讓他不禁猜測她是復建中的病人,
外傭走得很慢配合老婆婆的速度,但是很明顯地精神都放在跟朋友聊天了,
在男孩眼中,外傭的態度像是在蹓狗。
他低著頭靜靜地走近她們身旁,
剛經過那名外傭身旁,男孩一個重擊敲向她頸椎,發出難聽的骨肉撞擊聲,
外傭應聲而倒,手機那邊傳出了幾聲語意不明的哇哇大叫,
男孩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掛斷,眼前的老婆婆一臉驚恐,但要逃也不是,
叫也叫不出聲音來,男孩看著她,接著做了一個令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彎下腰將外傭抱起,從背後抓著她手分別將她兩手臂張開,
"等她醒來妳終究是要繼續受苦,"男孩說這話時語氣帶著點悲愴,
老婆婆亟欲逃離卻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男孩也彎下腰,將外傭的手靠向老婆婆的脖子,
"再會了阿婆,下輩子,別活得這麼老了。"
說完男孩隔著外傭手掌一用力,老婆婆沒掙扎太久就斷了氣,
男孩站起身來,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隔天男孩在巷子口的早餐店買最常吃的培根蛋餅,
一邊聽著幾家太太面色凝重地聊著天,
"怎麼會這樣呀,幸好我們家沒有請啊,"
"是啊,前幾個月我老公說要請一個來帶小孩,現在誰還敢喲,"
"聽說她被帶回警局一直叫說不是她做的,她什麼都不知道,誰相信啊!"
"笑死人了,昨天可是王先生晚上出來慢跑就發現她坐在老太太旁邊哭個
沒完,真的是貓哭耗子,當場逮到還想狡辯啊,"
"嘖嘖,我聽完這個消息對我們家那個外傭都會怕怕的耶,"
"還是小心點好啊"
"是啊是啊"
男孩聽完不動聲色的帶著早餐就走了,
又是新的一天啊,
到學校裡去吸收一些嶄新的知識,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是老師教不來的,
這城市,就是少了太多的正義,
他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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