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張嘴，似乎不敢相信我問出這麼蹩腳的問題，不過最終還是回答了我。「我叫 柳紫絹，楊柳的柳、紫色的紫、絹布的絹。」 我喔了一聲，若有所思。「真是好名字，比起黑絹、白絹、紅絹、綠絹、黃絹、藍 絹什麼雜七雜八的五彩繽紛絹，都還要來的好聽呢！」 旁邊的女人正要把下巴裝上，聽完我的回答，手一個哆嗦，又把下巴給掉到地上， 至於紫絹的神情，已經可以用五彩繽紛來形容了。 我正打算再細細說明絹布、蠶絲、棉花、羊毛和竹炭纖維各有什麼優缺點的時候， 女人已經一個瞬間移動過來，抬腿對著我腳底板，以千鈞之勢，狠狠猛踩下去。「哪有 你這麼說話的！」 我蹦蹦跳跳著喊疼，滿臉無辜兼帶面容扭曲。「我都這樣跟我的學生說話的。」 女人嘴角抽動。「你的學生們，耐性一定都很不錯吧。」 我滿臉無辜轉為得意。「他們是我的驕傲。」這句話換來了女人的一記手刀劈天靈 蓋。 紫絹在旁邊，看著我跟空氣說話兼帶面容扭曲，臉上的神情已經不能用五彩繽紛來 形容了。「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如果沒事的話，我該回去了。」 我使出空手奪白刃，接下女人的手刀，百忙之餘對她噘了噘嘴。「不好意思耽擱你 的時間，慢走不送囉。」高手過招豈容分神，我的天靈蓋立時遭到重擊。 紫絹看我有口吐白沫的趨勢，不敢停留，轉身快步離開。「為什麼我得在上班之餘 請假出來，跑來找這個奇怪的老師呢？」心裡這麼想著，紫絹帶著疑惑漸行漸遠。 我目送她離開，回頭便向女人呼喝一聲。「打我做什麼啦！」 女人一臉儒子不可教的痛心模樣。「哪有你這樣跟女孩子聊天的！」 我振振有詞。「當然有啊，我都這樣子跟女生聊天的。」女人瞪眼。「那她們都什 麼反應？」我回想了一下。「都一臉驚為天人的樣子，然後覺得自己才疏學淺，不好意 思再跟我攀談，羞愧告辭而去。」 聞言女人表情猙獰的看著我，正待逼近我給我一頓胖揍，猛地想到一點停下來。「 那你跟我說話怎麼就沒像剛剛一樣？」 「你都老到四百多歲了，豈能把你當作正常的女人來說話。」我理直氣壯。 上課前一分鐘，我總算趕回了教室，四下望了一圈，子尚的身體真的已經不見。 然後鐘聲隨之響起，正巧讓我開始上課。「老師，你的臉怎麼了？」眼尖的學生看 著我，立刻發問。 「不要問一些跟上課無關的東西。」我扳著臉，不過卻引起一陣抽痛。剛剛女人好 像吃了過期的春藥似的，緊緊抓著我狠命往死裡打，邊打還邊唸唸有詞。「叫你嫌我老 ！叫你嫌我老！我叫你嫌我老！」 挨打也就罷了，偏生都只打我臉，搞得現在臉上青一片紫一片，也難怪學生發問， 最過份的是，她打完拋下幾句話就跑了。「奪取你名氣的傢伙，現在已經不存在了，回 去看不到他很正常，至於你這個臭小子！剛剛吸收的名氣，只能撐一個星期，一個星期 耗盡之後，就得消耗你自己的名氣，自己想辦法解決吧！」害我聽得一陣膽戰心驚的。 不過，一旦做起自己的本職工作，我也就暫時忘了女人的事，專心上起課來。敏銳 如我，立即發現有個同學的桌面上沒課本，還用很有誠意的表情望著我。 「你想要借課本啊？同學，你要是想要的話你就說話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 呢，雖然你桌面上沒有課本，可是你還是要跟我說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嗎？那你就拿 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難道你真的想要嗎？」全班同學恍若未聞，專心看著自己的 課本自修。 上課一天就這麼過去了，讓同學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排隊放學之後，我伸伸懶腰坐 在椅子上，開始思考自己以後該怎麼做。「不過，實在是無從下手呢。」我在心裡想著。 女人沒有教會我怎麼聞名，也沒有告訴我怎麼除名，只有讓我吸取名氣……。想到 這裡，我閉上眼睛，開始感受體內的情形。可能是因為我的名破了一個洞，再加上體內 有兩股名氣的關係，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像是容器一般，存放著兩股不同的名 氣。 我的名氣，箝制住另外一股相對弱小的雜亂名氣，壓迫在破洞的地方，使其緩緩從 破洞中飄逸出去，與此同時，腦海中反覆想著女人曾經說過的話，試圖有所發現。「… …壯大自己。」我靈光一閃，女人有說過可以吸收名氣來壯大自己，那我應該可以試試 看吧？ 說做就做，反正一直在消耗著，早死晚死都是個死，我又是孤家寡人一個，沒在怕 的啦！ 想到這膽氣頓生，於是我用意念試圖驅動自己的名氣，沒想到倒還不難，一下子就 受到我的意念控制了，大概是因為這股名氣本屬於我的緣故吧。沒多久我便使得自身一 半名氣包覆一半異種名氣，試圖同化吸收它，其餘一半繼續箝制住剩下的異種名氣塞著 洞口。 被女人影響，我同樣稱體內的東西為名氣，不稱為能量。「變成我的名氣吧！」我 在心裡吶喊。 待續。 ----------------------------------------------------------------------------- 腦袋發熱不小心打字了兩章的份量，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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