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dennyb 標題: [狂想] 07瘋狂 時間: Tue Oct 16 01:15:16 2007 和煦的光線從窗上的百葉透入冰涼的水泥硬是截斷大氣而建構出的空間，塵埃在陽光的鼓 舞之下，華麗的滑翔著。 然而，隨著光線的腳步漫步而入的和諧卻化解不了空間中的漫天詭異。 傑拉德學長的辦公室。 難以想像、難以數清的警官們與槍把上特有的煙硝味並肩而立，沉重的氛圍將汗水從額頭 上榨了出來，背上湧出的汗水甚至結了晶。 「接著，一塊一…拿起來把玩，讓血泊就像…水花一樣的四處飛舞，沐浴在其中…」 因錄製而失真的話語好似無止盡的不斷從狼狽不堪的錄音筆中嘔吐而出。 「有在與鮮血玩耍時，我才…感到放鬆…沒有…更令人舒暢…」 傾吐而出的驚人壓得學長喘不過氣，扭曲的眉宇隱藏不住他所感受的震撼。 「這是什麼？吉米？」嚴肅且低沉的詢問旋出他的咽喉。 「昨晚從拉爾裡面找出來的。胃裡。」我免去口頭禪，簡單的回答，但每個音節間卻有著 難以置信。 壓低聲量的細聲對話交錯在震驚裡，轟隆轟隆的爆炸開來。 是的，歐文就是這個嗜殺如命的魔鬼。 「歐文就是兇手！他就是兇手！」我指頭射向牆外，歐文辦公室的方向「抓住他！現在！ 學長！」我大喊。 「…」傑拉德沒有回答，只發出了一聲沉默。 「學長？」納悶。 「怎麼會這樣？」「是歐文？」「不可能呀！」「要抓他？」 「歐文…」「全都他做的？」「…」 「學長！」我向前跨了一步。 「吉米…」學長從他的皮革軟椅上站起，走出他辦公桌的領域，眉間依然沒有空隙。 「你認為該抓他嗎？」他這麼問。 「什麼？」我不相信繞進三小聽骨的這句話語。 「該抓嗎？」一樣的問題。 「當然該抓呀！一定要啊！」理所當然的答案不知為何的引起了一陣怒火，這應該是肯定 的，而不是疑問！ 「是歐文呀，是歐文。」語氣平淡。 「所以？」我握緊拳頭，抓住一絲理性。 「吉米，你知道的。歐文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他跨著健壯的步伐，並上我的肩。「而現 在的社會，腐敗的惡臭滲透其中。」 「恐怖的暴力，墮落的慾望…」學長來回走著，然後重重的停下。 「這社會是暗紅色的，如枯槁的血。」 「所以，吉米。現在的社會，」他轉身，與我四目交接。 「需要的是，一個，」 「英雄。」 「一個足以改變現狀，改善現狀的英雄！」語氣越來越高昂、壯闊！ 「而不是一個殺人魔警察！」震耳欲聾。 「歐文是一個英雄，警界難得的一顆明星！我們要提拔他，幫助他！然後改善這個世界！ 」他拍了拍我的肩，「怎麼可以…逮捕他？」 瘋了，瘋了！ 「可是他是殺人魔！徹徹底底的變態啊！一定要逮捕他！」 「閉嘴！為了這個社會，我們要有歐文！」傑拉德不遲疑的回應。 然後是一片鴉雀無聲。 難以相信，難以相信，這是現實？還是一齣夢中才會出現的瘋戲？ 「這…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你期望讓殺人魔來改善這個社會？瘋了！你瘋了啊！」 「不。吉米，這是良策。將歐文惡的那面隱藏，顯露他良善的那面！然後影響社會！」 「那拉爾怎麼辦？拉爾呢？就這樣被犧牲掉？」荒唐至極！ 「讓他代替歐文，拉爾是殺人魔，歐文，是英雄。我相信，為了改善社會，他能體諒的。 」傑拉德說道，平淡的彷彿一絲情感也沒有，彷彿拉爾只是一顆可以任意拋棄的棋子。 「你瘋了！學長…你瘋了！」怎麼會？可笑？可笑！「你們！只會站著！去抓歐文呀！去 啊！」我吼向辦公室裡，多到擁擠不堪，卻只會站著的警官們。 「…」 然後塞在其中的一名警察開口了。 「我支持傑拉德的想法。歐文是個能創造『改變』的英雄。」 什麼？！ 「對！我贊同！」「沒錯…」「歐文是英雄！」「英雄歐文！」 「不該抓他！」「對！支持歐文！」「歐文是神！」 「為了歐文，拉爾肯定願意犧牲的！」「為了更好的社會！」 轉瞬間，整個空間充滿了支持的聲浪，交雜而成鼓鼓浪花。陣陣的浪打得我沒有辦法站得 住腳。這情景，就好似…那天慶祝會… 歐文崇拜… 絕望的瘋狂，群體的瘋狂。 我就這樣被包圍在瘋狂之中。 回頭，一望。 歐文站在門口，靠在牆邊，輕鬆的微笑著。 歐文擠著，推著，咆哮著。 歐文站在我的身旁，看著。 歐文瞪著我，嘶吼著。 歐文提起槍，殺著。 歐文、歐文。 歐文。 每個人，都是歐文。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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