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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barterbooks 看板] 作者: yesjackie (yesjackie) 看板: barterbooks 標題: [售書] 台灣文學、人物傳記:面對作家:台灣文學家訪談錄1-3冊 全套 時間: Thu Apr 9 14:57:31 2009 面對作家:台灣文學家訪談錄1-3冊 全套 不分受 面對作家:台灣文學家訪談錄1~3冊 作 者:莊紫蓉 著 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 出版 2007年4月出版, 價 格:600元 歡迎來:站內信 書及簡借: 本書是作者以9年的時間所完成的27篇訪問稿,時間自1997年4月訪問王昶雄開始 到2006年3月訪問曾貴海為止,總共訪問了24位台灣文學作家。這是台灣文學領域 裡,第一次單獨由一位採訪者大規模完成一系列有系統的對話紀錄。作者以一位 參與者、融入其境的見證者立場,進入台灣文學的時代場景,呈現作家行過之歷史 軌跡。而每一篇訪談內容無疑保存了24位寫作者的一些理念、感覺、夢想、生活 方式、和表白。透過作者的訪談,每讀一篇訪問錄,就是認識一位作家,瞭解他 們的為人,瞭解他們的生活習慣,或寫作習慣,瞭解他們的思考方式,瞭解他們 的寫作技巧。記錄文學家的內心經驗是文學史書寫與建構的重要基礎。作者莊紫 蓉的文學家訪問稿已達到建構文學史與文學評論的功能,留給喜好者許多空間去 理解與探索。  本冊受訪作家有:王昶雄、杜潘芳格、巫永福、林亨泰、鍾肇政、李魁賢、 李敏勇、馬漢茂、莫渝等人。  本冊受訪作家有:黃娟、吳晟、詹冰、葉石濤、李喬、陳千武、許達然、 鄭清文 等人。 本冊受訪作家有:羅浪、黃騰輝、郭楓、趙天儀、江自得、葉笛、曾貴海 、等人。 本書籍為個人藏書,內頁有藏書章,不介意者在下標 本書保持非常良好,除藏書章外,還保持有 9成新。 http://tw.f4.page.bid.yahoo.com/tw/auction/d38981673?u=yot808 與文學家的心靈對話 張炎憲 序 莊紫蓉女士自1997年4月訪問王昶雄之後,經過9年,完成24位文學家的口述訪 談。訪問稿整理之後,陸續發表於文學刊物,也登在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的網站 上。基金會時常接到讀者來函或來電,讚賞訪問內容,並詢問下次訪問稿刊登的時 間。在讀者的熱望下,基金會決意出版單行本,並獲得國家文藝基金會的贊助。對 此,基金會深表謝意。 紫蓉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志同道合的知友。觀察入微、感情纖細、體貼善解 人意是她個性的特質,與她交談常會引起共鳴,會心一笑,而回味無窮。這24篇訪 問稿就是訪問者與受訪者之間心靈互通體會的呈現。文學作家以自己的經驗和感受 ,探索人性和世界,發之於文,自然獨具風格。因此訪問文學作家實在不是一件容 易的事,如果平鋪直敘,則會失之平淡,無法呈現作家的內心世界;如果華麗誇張 ,則會失之真誠,無法反映作家的性情感受。但紫蓉卻渡過重重困難,在一問一答 之間,巧妙地進入作家的感情世界,追問他們的人生經驗、創作動機和寫作方式, 更以挑戰式的剖析,引導他們說出隱藏內心不欲人知的想法。在訪問之前,紫蓉細 心閱讀作品、整理筆記、安排談話先後次序;在進行訪問時,更以同理心,打開受 訪者的心扉,使其願意說出心內話。這些細緻的功夫,都是促成訪問成功的因素。 口述歷史訪問是我長期以來的工作。我自認所做的口述歷史訪查,常能道出台 灣人內心的感觸,受迫害的驚惶、哀戚以及控訴,但閱讀紫蓉的訪問稿之後,我常 想我能做得像她一樣的細膩,進入作家的心靈世界嗎?紫蓉一問一答式的訪問稿, 別有深意,不因問答之間切割文脈,造成支離破碎,反而在上下轉承之間,靜靜道 出內心世界的感受。這是令我敬佩之處,而重新思考口述歷史的表現方式與意義。 九年的時間,訪問24位文學家,其中已有數人遠離世間。漫長的訪問需要毅力 與熱情才能維持下去,整理訪問稿更需要細膩的筆法才能流露出作家的思維與觀點 。記錄文學家的內心經驗是文學史書寫與建構的重要基礎。紫蓉的文學家訪問稿已 達到建構文學史與文學評論的功能,留給喜好者許多空間去理解與探索。 紅了櫻桃 綠了芭蕉 李魁賢 序   主修歷史、教國文、設置台灣文學教育網站,具有如此背景的莊紫蓉女士,誠 然是從事台灣文學家訪談錄最適當的不二人選。而她對這個工作又甚具興趣。九年 之間孜孜矻矻,訪問了二十四位作家,做了詳盡的紀錄,共得四十餘萬字,真是洋 洋大觀,今由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分三冊出版,提供了研究台灣文學的第一手寶 貴資料。   這是台灣文學領域裡,第一次由單獨一位採訪者大規模完成一系列有系統的對 話紀錄。所謂對話,莊紫蓉並不是以旁觀者從事訪談,而是以一位參與者、融入其 境的見證者立場,進入台灣文學的時代場景,呈現作家行過之歷史軌跡。由於莊紫 蓉熟識這些作家,又完整閱讀其作品,事先做過充分準備,故與作家對談時,能夠 完全掌握情況,幾至滴水不漏的完美。   或許因為莊紫蓉是學歷史出身,受過很好的歷史訓練,而她似乎又偏向歷史主 義的立場。因此,在訪問過程中,會一直追問作家成長的歷史過程,包括生命的成 長、觀念的成長、創作的成長。作家成長的歷程,顯示與他的意識、創作內涵和成 績息息相關,這種現實主義的因果論,實質上還是印證了「風格即人格,文品即人 品」的認知。   這和西方新批評派以降之重視物(文本)、而忽略人(作者)的論述,是有相當的 距離。儘管文字表現論,可針對文本分析,但作為文本創作者,其人格特質則是文 學生態重要的支持力量。   由於莊紫蓉追根究底的發問,作家有些不為人知或不欲人知的往事,都有意無 意中吐露出來,對熟悉受訪問作家的讀者言,可能從中發現許多有趣的事,而增加 親切感,細心的讀者也可能發現有些作家在盡情抒懷之際,也有可能過於喧嘩,或 是依然刻意沉默,幾乎都有蛛絲馬跡可尋。   從莊紫蓉整理的訪談錄裡,充分顯示有些台灣作家侃侃而談,記錄長篇大論, 好像在演講或上課;另有些作家,言簡意賅,常常三言兩語,形成訪談者臨場還要 「生」許多話題,去引出受訪者的談鋒。在記錄裡幾乎把作家的個性表露無遺,莊 紫蓉甚至盡量保留受訪者平常談話的口氣和習慣,讓讀者充滿臨場感,有如親炙作 家的暢快。   作家下筆時經過思考,為文立論條理分明,但談話時,尤其在莊紫蓉如閒話家 常的訪問中,大多會說話顛來倒去,甚至會發生言不及義或語無倫次的情形,自不 難想見。在莊紫蓉記錄裡已做過慎重的剪裁,和適當的修飾。 這種動輒數小時的訪問錄音過程,再經倍數的重放聆聽,又經更多倍數的形之 於筆墨和斟酌,確實是很累人的工作,莊紫蓉卻甘之如飴,一做九年,完成如比浩 瀚的巨帙,對台灣文學文獻資料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真是應了一句: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面對台灣和文學 許達然 序 「人共同的屬性是知道所發生的,及理解過去的慾望。」                          G. R. Elton [1] 「作者和讀者的興趣從來就不一樣,倘若有時剛好相合,那是僥倖。」                         奧登(1907-1973)[ 2]   文化志業難做。最難的是開始。維根斯坦(1889-1951)曾自我調侃:「很難 找到開始。或較適切地說:在開始的時候難開始。」[3] 我不知道十年前莊紫蓉女 士如何開始訪談寫作者,以及開始時如何困難;但可想像要為台灣文學做事而提早 自教職退休的她從此也更忙了。她做得相當認真:(1)讀寫作者的作品;(2)準 備訪談的問題(但不告知受訪者);(3)安排訪談時間地點;(4)專程去訪談、 錄音,並照相;(5)根據錄音整理記錄;(6)記錄打好字後給受訪者過目;(7) 修改訪談記錄;及(8)安排發表。莊女士十年來對24位寫作者所做的27次訪談記 錄終於成書了。書,對講究作者和讀者主體意識的文學理論家Georges Poulet,「 是作者真正保存理念、感覺、以及夢和生活方式的方法。……理解文學作品,也就 是讓作者向我們把他們自己展現在我們裡面。」[4] 《面對作家—台灣文學家訪談 錄》無疑保存了24位寫作者一些理念、感覺、夢想、生活方式、和表白。   訪談時莊女士促使寫作者在歷史和社會的脈絡裡回憶和反思。她提出問題讓寫 作者回憶。在阿波裡奈爾(1880-1918)的詩裡,「記憶是獵人的號角/它的聲音隨 風漸漸消逝。」[5] 然而,莊女士提出的問題是號角,喚起寫作者的一些回憶,聲 音隨著時間越飄越親近越清晰—尤其是那些原本不願再勾起的回憶。對艾略特(18 88-1965),「最好的時刻是過去的時刻,然後回憶。」[6] 然而,即使過去的時 刻不美好,受訪者也溫習淒涼。不管快樂或悲傷,人有時靠記憶回答問題。每個人 都是做為家庭、團體、社會的一份子而回憶的。回憶更使寫作者感受到自己是社會 的一份子。在社會記憶的架構下,寫作者的回憶也和其他人一樣,是集體記憶的一 部份。[7] 在共同的集體記憶裡,至少23位寫作者也有著台灣共同體意識。   在共同的回憶裡,這24位寫作者也分享一些共同點。以下,我只寫我想到的幾 個。   回憶時寫作者也反思人生,做判斷,要重覆一些實踐。在他們的自我意識裡有 群體意識。對尼采(1844-1900),「意識到自己,不是做為個人而是做為人類。讓 我們反思,讓我們回想過去。」[8] 對台灣寫作者,反思時檢驗人生,而也和蘇格 拉底(C.470-399 B.C.)那樣認為「未查驗過的人生是不值得活的。」[9] 然而, 檢驗人生時,他們並不像榮格(1875-1961)那樣,不對自己和生命做任何判斷。 [10]他們不只判斷,而且要重覆他們認為值得做的。祁克果(1813-1855)強調,「 倘若人沒有回憶或重覆,生命就將消除在空幻而無意義的聲音裡。」[11] 回憶, 反思,檢驗,判斷後,這24位寫作者要重覆在他們的存在裡實踐的意義。   對大部分作者,他們寫作,所以他們存在。他們要表達自己和別人的存在。 年輕時曾想做詩人的馬克斯(1818-1883)早就堅持:「人表達他們的生命,所以 他們是(存在)。」[12] 詩人裡爾克(1875-1926)更直截寫「歌是存在。」 (Gesang ist Dasein)。[13] 換句話說,「寫詩是存在。」[14] 無論從事那一 種文類,台灣寫作者同意巴爾特(1915-1980):「倘若我不寫,我就一文不值。 」[15] 不管原來的職責是文化中心主任、銀行主管、家管、企業家、醫生、工程 師、或教師,他們存在的主要規劃是寫作台灣。   在存在規劃裡,這24位寫作者都創作很久了。有六位從日治時期就開始寫作, 已六十多年了。十三位創作約五十年;其他五位創作或評論約四十年。在見識方面 ,他們都熟悉外國文學,其中一半還翻譯過中、日、英、法、德文的詩、小說、和 評論。他們都不輕易發表作品。除了兩三位外,他們都選擇在文學刊物,像《台灣 文藝》、《文學界》、《文季》、《新地文學》、《文學台灣》、《笠》發表小說 、詩、散文、和評論。   這24位寫作者,除了創作外也幾乎都評論。在他們當中,有18位寫詩。在創作 理念方面,他們顯然不同意梵樂希(1871-1945):「最好的詩總是獨白的形式」; [16] 或馬拉美(1842-1898):「唯一的現實是美。」[17] 無論寫詩、小說、散文 、或評論,這些台灣寫作者都像法國詩人聶瓦爾(1808-1855)那樣質問:「人,你 想 你是唯一的心靈嗎?/看看週遭。你所看見的都/跟存在顫抖。雖然你自由思考, /你不思考的一件事是全體。」[18] 他們思考的對象是全體,描寫不美的現實,要 創造台灣文學裡的美學。他們關注的並不是私自的及自私的世界,而是大家都共享 存在的世界。正如奧地利社會學及現象學家許茲(1899-1959),他們也認定別人的 存在是當然的事實。我們每日生活的世界是大家共享的「互通主體」 (intersubjectivity)的世界,有著互惠和相瞭解的特質。[19] 面對全體,台灣 作家要書寫台灣人每日的生活世界,讓讀者更深層理解並反思世界和在地人的生活 。他們要表達台灣人的群體氣質(ethos),以及芝加哥大學人類學家芮費爾德 (1897-1958)所說的世界觀:「在地人整個有意義的世界的內在觀點。」[20] 這 些台灣作家期望創作有世界觀的在地人的共同體文學。   這些台灣作者更期望建構台灣文學的主體性。伍爾夫夫人(1882-1941)曾樂 觀地說,「文學是對任何人公開的。」[21] 然而,文學卻都是在政治、社會裡的 制度和規範下產生。[22] 文學,像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現象,也是角力的 場域(champ, field)。文學場域,跟其他的場域一樣,受到外在的壓力和內在的 牽制,面對國家機器、各種控制體系、市場機制、和消費者(讀者)的文化能力, 需要鬥智和角力。[23] 在文學場域裡,這些台灣寫作者除了「文化資本」外並沒 有什麼資源。他們以不同的理念、風格、和策略抗衡霸權和各種形式的操控,挑戰 「集體的誤認」(collective misrecognition)和流行的庸俗,並拒斥任何形式 的誘惑。[24] 除了尋求文學場域相對的自主(relative autonomy)外,他們更堅 持個人及群體的主體性(subjectivity),表達他們的文化價值觀,顯示他們作品 的不同特質。[25] 在歷史意識裡,他們用創作擁抱家鄉的人民和人民的家鄉。在 主體意識裡,他們塑造台灣和人民的意象。面對台灣和文學,他們用創作和評論要 建構台灣和文學的主體性OTES 1. G. R. Elton, 「Purpose,」 The Practice of History (New York: Thomas Y. Crowell   Company, 1967), p. 1. 2. W. H. Auden, 「Reading,」 The Dyer』s Hand and Other Essays (New York: Vintage   Books, 1968), p. 3. 3. Ludwig Wittgenstein, On Certainty, ed. G. E. M. Anscombe and G. H. von Wright; trans.   Denis Paul and G. E. M. Anscombe (New York: J & J. Harper Editions, 1969), section   471, p. 62. 4. Georges Poulet, 「Criticism and the Experience of Interiority,」 in The Structuralist   Controversy: The Languages of Criticism and the Sciences of Man, ed. Richard Macksey   and Eugenio Donato (Baltimore: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72), p. 61. 5. Guillaume Apollinaire, 「Cors de Chasse (Hunting Horns),」 Selected Writings of   Guillaume Apollinaire, trans. Roger Shattuck (New York: New Directions, 1971), pp.   130-131. 6. T. S. Eliot, The Cocktail Party, in The Complete Poems and Plays (New York: Harcourt,   Brace and Company, 1952), act 3, p. 372. 7. Maurice Halbwachs, The Collective Memory, trans. Francis J. Ditter and Vida Yazdi Ditter   (New York: Harper Colophon, 1950), pp. 22-33; On Collective Memory, ed. and trans.   Lewis A. Coser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2), pp. 38, 43, 52-54, 81,   182, 189. Also see Paul Ricoeur, Memory, History, Forgetting, trans. Kathleen Blamey   and David Pellauer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4), pp. 120-123. 8. Friedrich Nietzsche, 「Book Three: Principles of a New Evaluation,」 The Will to Power,   trans. Walter Kaufman and R. J. Hollingdale (New York: Vintage Books, 1968), section   585, p. 316. 9. Plato, 「Apology,」 The Dialogues of Plato, trans. Benjamin Jowett in Plato, Great Books   of the Western World, No. 7 (Chicago: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1952), section 38,   p. 210. 10. C. G. Jung, 「Retrospect,」 Memories, Dreams, Reflections, ed. Aniela Jaffe and trans.   Richard and Clara Winston (New York: Vintage Books, 1989), p. 358. 11. Soren Kierkegaard, Repetition: A Venture in Experimenting Psychology, in Fear and   Trembling. Repetition, ed. and trans. Howard V. Hong and Edna H. Hong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3), p. 149. 12. Karl Marx, 「Feuerbach: Opposition of the Materialist and Idealist Outlook,」 Karl Marx   and Frederick Engels, The German Ideology, ed. C. J. Arthur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970), p. 42. 13. Rainer Maria Rilke, 「Part 1, No. 3,」 Sonnets to Orpheus, trans. C. F. MacIntyre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0), pp. 6-7; also in Sonnets to Orpheus, trans.   David Young (Middletown, Conn.: Wesleyan University Press, 1987), pp. 6-7. 14. Rainer Maria Rilke, 「The First Ten Sonnets to Orpheus,」 in Selected Poems of Rainer   Maria Rilke, trans. Robert Bly (New York: Porennial Library, Harper & Row, Publishers,   1981), pp. 196-197. 15. Roland Barthes, Roland Barthes, trans. Richard Howard (New York: Hill and Wang,   1977), p. 169. 16. Paul Valery, 「On Poem,」 trans. James R. Lawles, in Poems, trans. David Paul, The   Collected Works of Paul Valery, Vol. 1, ed. Jackson Mathews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1), p. 424. 17. Stephane Mallarme, 「Letter to Henri Cazalis, May 14, 1867,」 Selected Poetry and   Prose, ed. Mary Ann Caws (New York: New Directions, 1982), p. 88. 18. Gerard de Nerval, 「Vers dores (Lines in Gold),」 in Modern Poets of France, trans. and   ed. Louis Simpson (Ashland, Oregon: Story Line Press, 1998), pp. 42-43. 19. Alfred Schutz, The Phenomenology of the Social World, trans. George Walsh and   Frederick Lehnert (Evanston: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 1967), pp. 163-172; Helmut   R. Wagner, 「Introduction: The Phenomenological Approach to Sociology,」 in Alfred   Schutz, On Phenomenology and Social Relations, ed. Helmut R. Wagner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0), pp. 30-32; Schutz, ibid., pp. 163-166; Alfred Schutz   and Thomas Luckman, The Structures of the Life-World, trans. Richard M. Zaner and H.   Tristram Engelhardt, Jr. (Evanston: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 1973), pp. 3-7, 15-18. 20. Robert Redfield, 「An Outlook on Life,」 The Little Community, in The Little   Communisy. Peasant Society and Culture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60), pp. 86, 88, 95. 21. Virginia Woolf, Room of One』s Own (San Diego: Harvest / HBJ Book,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Publishers, 1929), p. 78. 22. Pierre Bourdieu, 「The Author』s Point of View,」 The Rules of Art: Genesis and   Structure of the Literary Field, trans. Susan Emanuel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5), pp. 215, 231-232; 「Field of Power, Literary Field and Habitus,」 trans. Claud Du   Verline, The Field of Cultural Production, ed. Randal Johnson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3), p. 163. 23. Bourdieu, The Field of Cultural Production, pp. 30, 40-42, 184-185; Pierre Bourdieu and   Loic J. D. Wacquant, 「The Purpose of Reflexive Sociology (The Chicago Workshop),」   Pierre Bourdieu and Loic J. D. Wacquant, An Invitation to Reflexive Sociology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2), pp. 105-106; David Swartz, Culture and Power:   The Sociology of Pierre Bourdieu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7),   p. 127; Pierre Bourdieu, Science of Science and Reflexivity, trans. Richard Nice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4), p. 47. 鄭清文序 鄭清文 序 以前,每次開文學會議,就會看到一位個子嬌小的女子在會場的一角,默默地 做記錄。她就是莊紫蓉女士。但是,她可能有不滿足,於是自一九九七年開始,個 別訪問文學家,持續了九年,一共訪問了二十四位詩人、小說家及散文家。   做訪問,我們首先要問,她訪問了誰?問出了什麼?   第一位受訪問的是「少年大」王昶雄先生。王昶雄寫了〈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 的歌詞,膾炙人口,加上他為人熱誠,又有親和力,主持「益壯會」,每月邀請文 友參加。王昶雄,早期用日文寫作,戰後改用華文,文章依然流暢生動,是台灣文 壇的驚奇。   王昶雄的一篇作品〈奔流〉,寫一個台灣人要徹底做日本人的故事。莊紫蓉很 尖銳的問:「我在閱讀〈奔流〉時,感覺作者對伊東春生的作為不認同,但似乎也 對他抱持著同情的態度。」對這一問,王昶雄也有提出自己的說法。 王昶雄於二○○○年一月一日過世。之前,莊紫蓉還做了一次補充訪問,是在一九 九九年十二月十一日。由此,我們也可以看到莊紫蓉要做好訪問工作的用心。   在二十四位受訪問者當中,年紀最長的是巫永福先生。他一九一三年出生,受 訪是一九九七年,已八十四歲。他是台灣文壇的活字典,他年輕時的回憶,也是台 灣生活史的一部分。他在日治時代,用日文寫詩、寫小說。戰後,改用華文,作品 以詩及散文為主,也寫回憶錄。巫永福對戰前的文壇及文化界的活動瞭解很深,可 惜這一篇訪問錄未問到這方面的問題。   在戰後初期的台灣文壇,鍾肇政先生是一個巨大的存在。他自己創作,鼓勵文 友,也協助文友創作,並代為爭取發表園地,及出版事宜。   他本身是一位跨越語文,也跨越時代的作家。這裡,展現出台灣作家的智力和 毅力。他的主要作品是長篇小說。他從各角度去描述台灣,他的作品涵蓋了他那一 時代的台灣的題材。不僅如此,他開拓了一條路,如何把文學寫大,讓後來的人敢 於踩踏前進。莊紫蓉寫他是「探索者」。他本身是一位探索者,不過,對台灣文壇 ,他是一個「開拓者」。   莊紫蓉的問話,一般是溫和的、含蓄的,有時也會提出較尖利的問題。「就您 的認知,所謂『堂堂正正的日本人』和『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有何不同?」鍾肇政 的回答是,「事實上我們所看到的中國人,根本談不上堂堂正正,而是落後、落伍 的。」鍾肇政一九二五年生,一九四五年,改朝換代時,他滿二十歲。他也是一個 跨越時代的見證人。   馬漢茂教授是德國人,他來台灣讀碩士,也是台灣女婿。他在魯爾大學推動台 灣文學的研究。這篇訪問錄,主要是談馬漢茂的台灣文學經驗,重點幾乎集中在鍾 肇政和鍾理和二位。鍾理和已過世,從這篇訪問錄中多少也可以瞭解外國人看鍾理 和的角度。   有一個晚上,我們在一個聚會結束之後,我陪馬漢茂回住所,我們談了不少。 除了台灣文學,我也問他一些德國文學的問題。像托瑪斯曼和葛拉斯的文學特質。   他在魯爾指導學生研究台灣文學,也有多位學生以台灣作家寫碩士論文,有 一位Amtje Rick就寫過我。可惜馬漢茂於一九九九年過世,也就是這篇訪問錄做成 不久之後。他的死,對台灣文學是一大損失。從此,魯爾大學的台灣文學研究,被 中國文學取代了。   黃娟女士和李喬同年,比李喬稍遲,在一九六○年代開始創作。當時,量和 質都相當可觀。不過,她於一九六八年赴美定居以後,作品少了。在美的生活安 定以後,她又開始寫作,作品源源推出。她的題材,也從身邊故事,推廣到社會 關懷,像《虹虹的世界》,是以智障女孩為主題,寫她辛苦長大的過程。黃娟的 眼光更為遠大了,筆力也一樣穩健。   她並不滿足。鍾肇政、李喬、東方白都寫過「大河小說」,她也寫了《楊梅 三部曲》。這三部曲,寫她成長的過程,寫她的時代,從台灣寫到美國。 這篇訪問錄,還出現了一位男人,翁登山先生。一個有成就的男人,背後有一個 女人。一個有成就的女人,背後也應該有一個男人。   「北鍾南葉」,台灣文學的燈光集中在鍾肇政和葉石濤二位。實際上,陳千 武先生比他們二位還年長。陳千武當過日本兵,還上過戰場。他寫詩,也寫小說 ,還做翻譯,將台灣文學譯成日文,介紹給日本讀者。文學創作和推廣,他都盡 了很大的力。   在小說方面,陳千武出版了一本小說集《獵女犯》,這是真正的戰爭體驗, 是台灣文學中,非常稀有的。這本小說集,我最喜歡〈輸送船〉,寫第二次大戰 後期,日本的輸送船遭到美國潛水艇或飛機的攻擊,那場面比「鐵達尼號」的沉 沒更悲壯。   戰爭結束,陳千武身在南洋的集中營,等待遣送返台。他們組織一個「明台 會」,也印了一份《明台報》。日本岡崎郁子教授曾經寫一份論文,詳細討論它 的出版緣由和內容。當時身在南洋的台灣人,非常關心中國接管台灣後的情況, 在《明台報》也有相當客觀的呈現。他的兒子,名叫陳明台。   許達然先生是一位散文創作者,也是一位學者。他的散文有獨特的風格,有 精深的內容。作為一個學者,他的學問非常淵博,每次讀到他的論文,看他所引 用的著作,你就會覺得,他走多遠了。所以,看到「許達然」三個字,我不知道 莊紫蓉如何訪問他。   她很簡單,「首先請您談談您出生的地方──台南市。」哇,這個題目可以 讓人談三天三夜。許達然的回答簡短,這完全符合他的風格。實際上,在二十四 位被訪問的人中,確實有那種人,訪問者問一句,被訪問者可以發表長篇大論。   這篇訪問錄,問題簡單,卻都問到了要點。我們看到了一個作家,也看到了 一個知識人的形成和內涵。   郭楓先生就是我說的那種人。你問他簡單的一句話,他就會滔滔不絕的告訴 你許多你想知道的事。你的問話,幾乎沒有超過兩行,他的回答卻不會少於一頁 。你不能怪他愛說話,他的確有很多話要說,而實際上,不管說多長,完全沒有 廢話。這也是一種文才。   郭楓教書、編書,出書,也寫書。自從他得了一場大病,差一點失去生命之 後,他把全力放在寫書這個行業上。他寫詩,也寫小說,真的,他已出版一本叫 《老憨大傳》的小說。還有,他最精采的是寫詩的評論。實際上,在這篇訪問錄 裡,他對詩論談得不多。   他批評過餘光中、洛夫、商禽等人的詩。詩是什麼?他提出一些見解,解明 什麼是真詩,什麼是假詩,什麼是好詩,什麼是壞詩。台灣,由於國民黨的長期 執政,培養了不少附庸詩人,佔住詩壇,使很多人誤將壞詩當成好詩。郭楓的詩 論,有匡正誤導的作用。   郭楓,近日將在《北台灣文學》出一本《郭楓詩選》,我在〈總序〉寫:「 我們來讀他的詩,看他用什麼水準評論別人的詩。」   我得「國家文藝獎」,主辦單位「國藝會」要得獎人自己找頒獎人。我找了 葉笛先生。起先,我不知道他生病,而且是癌症。不過,他還是答應了。 我和葉笛認識,是一九七二年一月,我要去美國研習,在東京停留幾天。我瞭解 ,他做人誠懇,很樂意幫助人。我也知道他熱愛文學,尤其是詩。他創作,也翻 譯詩。之前,他譯過芥川龍之介的作品,我有讀過。   我對文學也有興趣,也已寫了一些小說。不過,我不善於表達,也因為他寫 詩,我寫小說,我們談論文學並不多。我知道他在日本教華文,所用教材多偏向 中國作家作品。當時,日本似乎還沒有注意到台灣文學。   莊紫蓉的訪問,較多在台灣部分。他三十九歲去日本,住了三十年左右。這 一部分談得不多。從訪問錄看來,他們已談了三個鐘頭。莊紫蓉或許已感受到葉 笛已疲乏。「今天先談到這裡,我們下次再談。」「下次再會!」「再見!」   訪問時間是二○○六年一月十二日,葉笛於五月九日過世,他們並沒有再會。   此外,莊紫蓉也訪問了多位詩人。李魁賢、李敏勇、莫渝諸位,都能寫、能 譯,創作和理論俱佳。一般而言,台灣詩人都能立於鄉土,寫出許多鄉土情懷, 像曾貴海、江自得幾位,所表達的感情更為強烈。莊紫蓉在訪問錄裡都一一呈現。   要訪問一位小說家或詩人,是很不容易的事,要先瞭解他們的時代,背景, 還要讀他們的作品。訪問一個人已不容易,莊紫蓉卻一口氣訪問了二十四人。   一部文學史,最重要的是作品。其實,作家本身也是重要。一篇好的訪問錄 ,足以呈現一個作家的不同面貌,這對人、作品、時間、地點的瞭解是有很多幫助。   在這裡,我要再次問,「訪問了誰?」「又問出了什麼?」這些問題。 莊紫蓉要我寫序,我再讀了幾篇登在《作家訪問錄》(Writers at Work)的文章。   美國人在巴黎辦了一本雜誌,到現在已超過五十年了。雜誌的名字叫《巴黎評 論》(The Paris Review)。它是季刊,每期登有一篇訪問錄。這些訪問錄發表以 後,十五篇左右,就收集成一輯,到現在已有十輯左右。另外,也出專輯,如《女 作家訪問錄》《拉丁作家訪問錄》等。令人注目的是,五十年來,沒有間斷過。由 此,也可以看到他們如何重視訪問錄了。   我手中有四輯,每一輯都有一篇〈序〉。第一輯的〈序〉是由Malcolm Cowley 執筆。他是美國著名評論家,他編了一本《福克納精選集》(The Portable Faulknar),為福克納找回關心和讀者。   這篇〈序〉有幾個重點。一個作家如何獲取題材?故事的「珍貴的粒子」是什 麼?對某些作家,它是影像,對另外的作家,它是聲音。故事又如何醞釀?如何動 筆?有人不停沉思,有人拿起筆就寫。他也道出長篇小說和短篇小說的異同。有人 說,寫第一個字,就想到了最後一個字。他又說,好像所有作家的共有問題,就是 如何動手。這就是胡適所說的「手到」,坐下來寫。   讀一篇訪問錄,就是認識一位作家,瞭解他們的為人,瞭解他們的生活習慣, 或寫作習慣,瞭解他們的思考方式,瞭解他們的寫作技巧。   我也查一下,第一輯十六位受訪者,他們的訪問者,幾乎都不是同一人。而且 ,有的訪問者一篇是二人。現在,莊紫蓉女士,卻由一個人,用了九年的時間,完 成了二十四位的訪問錄。《巴黎評論》持續了五十年,現在台灣文學也由莊紫蓉做 了一個重要的開始,我相信它會持續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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