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卡拉OK》歡迎來到文學歌舞台 【2007/01/20 聯合報】 「楊照也唱首歌吧？」楊照頭搖得像撥浪鼓，喃喃自語：「這年頭，主持人愈來愈難當了 ！」 這是2006年文學界最別開生面的一場盛會──第28屆聯合報文學獎贈獎典禮。主持人楊照 的開場白說：「所有辦文學獎的人，不知道哪一天，在街上會有一個人抓住他的領子說： 你要為我的一生負責！如果不是當年頒給我這個文學獎，我的一生會過得很不一樣……」 要替這麼多寫作的人負責太沉重，今年聯合副刊同仁決定輕鬆面對這場盛典，以絕對不一 樣的方式來歡迎大家── 聯副的七位同仁走到台前，頂著七彩爆炸頭，陳義芝、王開平、林德俊、宇文正、吳婉茹 、王盛弘、楊錦郁一字排開，哄笑中，聯副主任陳義芝鎮定地開唱：「大象長長的鼻子正 昂揚，全世界都舉起了希望……」到大合唱「告訴你一個神秘的地方……」有人打起拍子 、跟著輕哼：「有哭有笑，當然也會有悲傷，我們擁有同樣的陽光……」笑聲裡，揚起溫 暖的感動。 「接下來的安排是有深意的，安排一位文學的逃兵，但是他逃不了太久……」即將卸任的 台北市文化局長廖咸浩在他「退伍」的前一天來到這裡，歌唱〈教我如何不想她〉。曲罷 ，拿來吉他，廖咸浩興致高昂唱起他為長夏藝術季所寫的歌，「這首〈長夏〉當時就是發 表在聯副上，我以此歌回贈給聯副。」永遠的王子自彈自唱，台下發出粉絲的歡呼，楊照 為他預告起新專輯《長夏》的發行…… 作家真的能發行唱片專輯嗎？陳克華以熟練的台步拿起實在有點破的麥克風，演唱一首老 歌〈人兒不能留〉。這一年裡，詩人醫生陳克華出了文學音樂專輯《凝視》，舉辦了個人 油畫展，各個藝術領域都被他攻占了，大家不禁疑惑：接下來他還要做什麼呢？ 雖然安可聲不斷，下一位上場的張小虹卻得到寶貴的經驗———就一個職業級的演唱者來 說，那非歌唱專業的麥克風還是不碰的好，她決定清唱！ 「燕子啊！……你的微笑好像星星在閃爍，眉毛彎彎眼睛亮，脖子勻勻頭髮長……」眾人 如癡如醉從婉轉歌聲中醒來，只聽楊照詫異地問：「我們每個大學教授都這樣唱歌嗎？我 怎麼好像沒念過大學？」 下一位又是個教授作家，郭強生，他說：「今天的場面真的非常溫馨感人！」他一邊試麥 克風的距離，一邊說道自己十六歲那年，第一篇小說便是在聯副刊登，「聯副對我的人生 確是要負責的！在我小小年紀還不知道將來要做什麼的時候，那篇文章改變了我的命運。 今天來到這裡，看到聯副同仁這麼賣命的演出，我唱一首歌算什麼！」他找到了麥克風適 切的距離，演唱令人陶醉的「情歌組曲」──〈我有一段情〉、〈綠島小夜曲〉、〈三年 〉、〈不了情〉。把一個職業歌手拉到文壇，看來聯副真的要為他的人生負責！ 代表散文組決審委員來致詞的陳昌明教授在幾位「歌手」之後上台，舌頭都打結，「我真 的壓力很大！教書教了將近二十年，我從來講話都不會緊張的啦！從來沒有發生過因為不 能唱歌，覺得不能上台的恐懼感！」這是生命裡難忘記的經驗，他說：「羅蘭巴特說，創 作者其實是在創造一個文學的盛宴，而我今天的感覺：這是一個文學的歌舞台！」 獲得本屆吳魯芹散文獎的夏曼‧藍波安，自稱歌喉是原住民中最爛的，他請觀眾忍耐一下 ，聽他唱一首海洋的歌。他解釋歌聲不好是因為經常潛水必須閉嘴，「在海裡不能張嘴， 一張嘴，海水就灌到我的腸子裡了！」我們卻從他的嗓音裡聽見了海的遼闊。 年輕詩人楊佳嫻在眾好手之後演唱，壓力不小，她另闢蹊徑，唱一首江蕙的台語歌〈返來 我身邊〉，一聽就知道她把不少寫詩的時間花在了KTV裡面。丘秀芷演唱的歌曲更特別， 那是一首抗戰時流亡在中國的韓國人以韓國民歌所作的〈異鄉寒夜曲〉，令人動容。 壓軸的是年輕世代的許榮哲、李儀婷。開唱之前，許榮哲先說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他國 小時因為功課好被選入合唱團，而漂亮的音樂老師告訴他「這位同學你下一次不用來了！ 」的悲傷故事。聽完他倆合唱的〈關心永遠在〉，我們不確知許榮哲童年的創傷是否痊癒 了，但是啊，有李儀婷一起合唱，真好！ 作家卡拉OK並未結束，《聯合報》黃素娟總編輯許我們一個「永不休耕的文學田」；廖玉 蕙決定回去練歌仔戲，成英姝考慮去組band。2007年再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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