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萊傑的死使小丑這角色更鮮活的突出在《黑暗騎士》中。 我對Joker這人物寄以無限的同情。他的痛苦來自不被了解，必須走極端讓世人同理他看 見的人性真實，他要將人性真實赤裸裸血淋淋的展現在世人眼前。 衡諸他和BATMAN的對抗，他的精於算計、不要名不要錢不怕痛不懼死種種行為都有「傳道 」的味道，他要向證明：人性自私、虛偽、充滿了殘暴和踐踏他人的計謀。他做的每件事 都在測試人性底線，當人性本惡的假設被驗證，他就會哈哈大笑。所以當BATMAN在重案組 對他施暴時，他笑得非常開心，用至親好友的性命安全動搖BATMAN的意志，使BATMAN憤怒 、絕望、仇恨。每當人們陷於痛苦時，Joker就達到了目的，因為他想讓他們體認到他受過 的痛苦。Why so serious? Joker本人體驗過的痛苦以及想使他人也體會一下這種痛苦的渴 望使他失去了憐憫。 Joker是有力量的，他精於算計使他的活體試驗可以被看見，達到了「傳道」的目的。 Joker跟BATMAN一樣是為信念而活的人，他們不受環境事物的影響，只照信念行動、過活， 不過前者是對人類懷抱著仇恨，後者則為了利他和維持社會秩序。Joker是BATMAN的反面， 他們在本質上是相似的。所以當小丑對BATMAN說：「You complete me」時，令人幡然醒悟 。他們不同於一般人，得志則成為慈善好人、英雄、利他、助人；一但遇見逆境則憤懣不 平，要向世人討公道。一般人為善為惡常是看情形，機率主宰一切，是像Harvey一樣的雙 面人。Harvey的存在，從白騎士變為outlaw的過程則讓我們看見Joker不是一般人，而是 有目的、有計劃的實踐者。 Joker為「信仰」的犧牲不遜於BATMAN，甚至有過之。他受皮肉之痛而不以為苦，燒掉搶來 的大票金錢只為證明自己不是逐利之徒。他跟BATMAN對信念的付出同出一轍，只不過BATMAN 不能忍受自己被他人討厭，Joker則根本不在乎，Joker充其量只是憤怒為什麼別人無法 認同他所看見的「真實」。 Joker是撒旦的化身? 似乎相似，卻有差別。撒旦妒忌人，Joker恨惡人。 Joker的心靈是痛苦的，他的痛或許來自於被人類殘酷而徹底的背叛，或受到親人的情感 虐待，使他覺得挫折、屈辱，Joker對人的信任和人性向善的可能全面棄守，他要向愚昧、 麻痺而自我陶醉的世人證明這事。BATMAN是他這項計劃的阻礙：一旦Joker進行破壞活動， BATMAN就會出手阻撓，Joker當然除BATMAN而後快。Joker在很多方面都比BATMAN靈活、敏 捷，他的計劃經常在改變，本於他對人性透徹的觀察。試想，如果他在醫院賭輸Harvey， 哪有後來炸醫院、炸船的大戲? 他用機率遊戲騙贏了失去半邊臉的Harvey，使英雄成為黑 暗的使者，墮落的黑武士。 Joker從頭到尾都在說謊。他的傷疤怎麼來的?doesn't matter。他只是追車的狗、隨興犯 罪、搶劫、殺人?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證明的假設和信仰。Joker賴以為生的唯一真 實是「人的本質自私虛偽可憎」。他在現實裏進行人性實驗，把罪犯和正常人(decent men )分置兩艘船，他要證明正常人的人性、品格並不比犯罪者更高尚，甚至更自私。最後雖然 兩艘船都沒有爆炸，小丑的假設卻不能說完全不正確；雖然insignificant，卻接近真實： 罪犯把遙控器拋棄，decent men卻想按下按鈕。小丑錯在哪?或許是太過paranoiac ，而人不能依個別行為論其好壞或道德與否則是小丑的實驗傳達給觀眾的。 整部片讓我聯想到十幾年前的一部電影，Kevin Spacey、Brad Pitt 和 Morgan Freeman 主演的Seven， 一個連續殺人魔用高明的手法模擬但丁的神曲將社會上一些犯了道德七原 罪的人殘酷的殺掉的可怕案件。Seven的殺人魔也是殺人傳道，因為他的道德或宗教潔癖 使他無法忍受人性原罪的存在；相反的，Joker則對道德根本不在乎，或許他覺得道德也 只不過是人性偽善的表現吧。「偽善是否是社會賴以存續的必須」是值得探索的好問題， 但Joker對人性是有情緒的，不如Kevin Spacey執行殺人計劃的冷靜，他一定受過比 Seven的殺人魔更重的心靈創傷。 BATMAN至終還是違反了自己的原則--他殺了半邊臉Harvey，但並非出於故意，而且是為了 救人。可見行為本身無法直推動機。Joker在過程中佔盡上風，但就結果論來看，他還是 lost the game，因為人性之惡似有底線，因而即使在動機的驅使下，船上的人仍然無法 按下按鈕。小丑的實驗其實在犯罪者把引信拋棄的那一刻就失敗了，但電影仍然對人性抱 持著一種偏心的態度，因而保全了兩艘船。現實當中，decent men會不會按下按鈕，充其 量只是50-50的機率。 我為Heath Ledger感到高興，他為自己和世人演活了一個經典，讓戲裏Joker的作為和一顰 一笑活在世人眼前。做為一位優秀演員的一生，雖然可惜卻足夠精采。Heath 個人的矛盾 、哀痛、傷感則在小丑的面具底下隨他所服用的葯物隨風而逝。 結束前阿福燒信時所說的話十分發人深省。他不要BATMAN失去信念，因為人應該為信念得 到回報，他們值得比真象更好的東西。如果BATMAN失去信念會不會變成另一個雙面哈維? 很令人好奇。 BATMAN畢竟保存了他的善，即使背負殺警察的污名也無所懼。至終《黑暗騎士》揭櫫的是 成敗毀譽並不重要，只要心安理得為所當為即可不用理會他人的眼光和謗議。現實裏人雖 不可愛，做自己的英雄就已足夠。人性有善，自然會將善行表現在最合適的地方。Joker is not a loser, he's just angry and s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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