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的一段話，讓我震撼非常！大大生起欣羨之心。 「像我們僧團持守不擁有金錢的戒律，一開始還看不出來 和別的南傳比丘有什麼不同，三五年後卻會發現自己從內 心轉化成另一種人，一種你在出家前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是 這樣的人。」 那天到北投，比丘問我們五個人有什麼問題，我有點 刻意地把討論引導至現實生活層面，請比丘就他在泰、緬 遊歷的經驗，談當代南傳佛教地區（含台灣）女性出家眾 的生活、修行狀況，以及台灣南傳道場男女（四眾）共住 生活上是否有不便、困難之處。 比丘似乎高興我提出實務方面的問題，而我會這麼問 則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無益於實修的討論。事實上，許多 學長或許都有發現 佛陀的教法流傳到今天，已經眾說紛 紜到幾近無法討論的地步了。不管你認定哪一位大師的法 就是所謂的正法，總還是會有另外一群人可以引經據典地 指出其錯誤之處。 台灣的網路佛教討論版並不多，有一個自從上個世 紀九零年代中期架設完後即吸引絡驛不絕的人潮，每天總 有上百篇文章，我有半年左右的時間固定收看。驚訝於這 些前輩學長們佛學素養之深厚，討論時總是能旁徵博引舉 出我連聽都沒聽過的經論作為佐證，那陣子下來最大的收 穫就是知道了很多經論的名字。可是半年後我卻漸漸不想 繼續看，因為他們的討論鮮少有交集，日漸增加的只有一 再的謾罵，不管是大小之爭、顯密之辯、日常修持，甚至 同樣一個傳承都能分邊對戰（黃教格魯巴的雄天護法之 爭）。這樣子看了半年，結果就是腦袋裡裝了一大堆垃圾， 睡覺前常會想東想西，想著到底怎樣才是對的？當然想到 睡著也不會有答案；接著去禪修時也有影響，對於所修持 的法容易疑惑，進步緩慢。 上個月，隔了一年多偶然又上那個論壇。下來後我難 過了半天，因為這一年多將近兩年來，同樣的人依舊在， 討論也是一樣都在罵，而且罵的更兇了。至此我知道討論 教法到最後是意見不合，討論祖師到最後也是意見不合。 於是我開始關心佛法能實踐在生活裡的程度。 簡單地說，雖然很多老師解釋佛法時自是非他，讓像 我這樣駑鈍的人無所適從。但既然是向 佛陀學習，如果 考慮到 佛陀的智慧，以他選擇、制定的生活方式來判斷 一些問題時，就會簡單許多。 這時候就需要瞭解戒律了，因為戒律是佛弟子的生活 準則。 生活不外乎就是食衣住行，我們以交通問題為例做個 簡單的探討好了，剛好會回應到本文一開始關於錢的議 題，這兩個問題談到後來是互為表裡的。 由於我們福報大，從來沒有過如 佛陀及聖弟子們赤 足遊化的經驗，當討論到修行者的交通問題時，平常分析 問題深入的老師們（在家、出家），這時候突然會以很快 的時間做出結論：「唉呀，學佛是精神重於表相，你這叫 著相！沒有拿錢怎麼坐車？修行是要做到手裡有錢心中 無錢。況且， 佛陀那時代的印度是很貧窮的，所以他們 才沒有鞋子穿，到哪裡都是用走的。我們現代的車子、飛 機都是很基本的交通工具，難道我們去傳播佛法還要用走 的嗎！？」 會這樣講的人通常沒有行腳的經驗，因為沒有給自己 一個機會貼近 佛陀的生活，無從在 佛陀制定的生活準 則中去體會他老人家的智慧與慈悲，所以容易把問題膚淺 化，自以為聰明貼近他的真意，另外詮釋戒律。當這樣的 祖師一多，佛教呈現出來的相貌就越來越不一樣，我們從 義淨三藏的南海寄歸內法傳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佛滅後一 千一百多年的印度僧團是什麼樣子？大小乘的僧團一律 修行四聖諦，都持守三衣一缽的戒律。 佛教的第二次結集是為了十件事非不非法的爭議， 十件事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要討論到底出家眾可不可以拿 錢，拿不拿錢不是件小事。其實擁有財物和交通問題有很 大的關係。 接著來想想印度那時候貧困嗎？或者 佛陀赤足遊 化是因為缺錢嗎？稍微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印度是世界四 大古文明，它在西元前3100~2900年前就已有高度文化， 考古學家發現的證據顯示，有輪子的車與船已是當時人們 的交通工具，數學已採用十進制，二層樓的磚房比比皆 是，最重要的已有城市規劃，家庭有私人浴室，城市設置 的公共浴室設有排水管將污水排到公共下水道，公共下水 道設有人孔便於維護。相同的科技西方足足晚了兩千年， 才在羅馬城出現。 西元前六百年的印度社會據了解是十分富庶的，在交 通上貴族及婆羅門通常是騎乘大象來做排場，需要趕路時 則坐馬車，經典中記載波斯匿王自述，若緊急時透過驛站 連續換七次馬趕路（中國到秦朝才有），一般平民以馬、 驢代步只怕也不難。 以 佛陀當時的聲望及受君王、長者虔信的程度，給 孤獨長者都能一次佈施出把園林地面舖滿的金塊，為了便 於四處弘法利益眾生，要幾匹馬來代步有什麼困難呢？ 一千兩百五十位比丘每個人騎一隻大象也做得到 啊！可是 世尊沒有這麼做，他老人家一生都是風塵僕僕 地赤足在印度來回遊化。我不敢自己擅自去解釋戒律制定 的原由，我只猜想如果比丘接受交通工具，後面就會有許 多必要之惡，養大象、養馬、維護馬車是不可能不拿錢的， 再後面呢？如果你有養一台汽車就知道一年要花的錢，牌 照、燃料稅、保險、定期保養維修、每個月要加兩次油… 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開始，後面延伸出來的狀況都得考慮 到，宗教團體養車可沒有特別優待啊，如果您有深入某一 道場，或許就會知道交通費是一筆頗大的開銷。 那麼當遇到特別緊急的事情時呢？那時候可以破例 嗎？ 佛陀滅度應該算很重要的事吧！當時的弟子們也 沒有聽說過包馬車衝過去的，連擁有最快速交通工具的大 弟子－三明六通具足的大Arahant摩訶迦葉尊者，也沒有 用神足通瞬間回到 佛陀身邊，依然一步一腳印的日夜兼 程走了七天。 常有感觸，心很容易欺騙自己，當沒辦法學到 佛陀 制定的規範或行誼時，常會把「法、律」改成自己可以做 到的樣子，畢竟當一個人一直處在想做卻做不到的心理狀 態，壓力是很大的。 但我覺得承認自己做不到還比曲解 佛陀的教法要 來的好。上面簡單介紹交通問題與持金銀戒是一例；接著 有個例子也是頗具代表性。 關於世尊過去世中割肉飼鷹、刺血餵虎等菩薩行，上 次居然有人在獅子吼站問說：「這是不是只是種象徵？」 看的我頭皮發麻，還好回答的老師誠實地說：「不！它沒 有別的意思，就像你字面看到那樣，菩薩就是如實地作過 那些行為。」類似菩薩佈施的問題曾經有台灣人問緬甸帕 奧禪師：「死後捐大體是不是件很好的善行？」答案令人 一愣，深入經藏的禪師回答果然毫不賣人情：「不，死後 才佈施器官是下等的佈施，如同把吃剩的東西給人，菩薩 都是在活著的時候就佈施身體給眾生。」 南傳上座部的長老是這麼理解菩薩行的，諸位有心於 修學菩薩道的同學，讓我們共同勉勵－「正直捨方便，但 求無上道。」不隨己意更改教法、戒律，如此就算做不到 雖敗猶榮。 -- yatha api mule anupaddave dalhe chinno api rukkho puna eva ruhati evam api tanhanusaye anuhate idam dukkham punappunam nibbattati 如果只砍伐樹，而不斷除它堅固的樹根，則樹會再生； 同理，如果不斷除愛欲的根本，則苦會一再生起。 --Dhammapada Verse3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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