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回南部 去看在呼吸加護病房的阿媽 晚上剛到台北 本來有三個時段可以進去看的 早上晚了點出門 八點半才走 在桃園中壢例行性塞了十幾公里的車後 十一點半才到長庚 第一班十一點的探病時間 就不小心過去 跟爸爸到市區去吃東西 "兩點跟八點都還能進去看阿媽" 爸爸說 吃飽後 與爸爸就到長庚 中午與三伯父吃飯的時候 得知爸爸的三伯母也住進了長庚 在阿公阿媽那一代 也就是爸爸上一代的長輩 只剩下了我阿媽與三伯婆 阿媽氣色好了些 做了氣切 幫助抽痰 避免引起肺部的其它疾病 只是阿媽依然瘦弱 而且雙手被醫院綁著 家屬來看她的時候 可以幫她鬆綁 接著阿媽就會開始抓癢 或是想拔餵食館 拔掉某些在身上儀器 難怪會被醫院給綁著 爸爸很有耐心的開始幫阿媽擦拭雙手 接著在有些潰爛的雙手手臂擦上了面速力達母 後來擦拭阿媽的雙腳 阿媽之前在過年阿公過世以後 就開始不怎麼吃東西 後來也越來越瘦 雙腳看起來 就只剩下皮包著骨頭 大腿跟小腿一般粗細 會客時間很短 所以爸爸本來想三個時段都來看阿媽 時間一到就有廣播 爸爸跟阿媽說晚上再來看她 他先回古厝 去整理整理一下古厝 兩點看完阿媽 先回古厝休息 一個人在顧家的黑熊 看到爸爸跟我 很開心的搖著尾巴 在我腳邊磨蹭 我坐下來的時候 牠會舔舔我的手 然後用身體在我兩腳內側打轉 要我幫牠抓抓癢 幫牠抓了一些蝨子 就帶牠出去走走 牠很乖 會在我身邊繞來繞去 看我走哪 如果走錯方向就會走回來 所以我沒有管牠 讓牠跑來跑去 而我自己就慢慢的走 在古厝附近閒繞 小時候 只要一回古厝 就會到五伯父家去討腳踏車 跟我弟弟開始在廟前飆車競賽 阿媽跟阿公會輪流在廟前面顧店 那種很鄉下的雜貨店 街坊鄰居小孩會來買戳戳樂 看有沒有辦法中大獎 還是買昂阿鏢 跟別人比賽 看誰的昂阿標厲害 打翻最多別人的昂阿鏢 每次只要一回古厝 就會到廟前的雜貨店找阿公阿媽 阿媽都會在那邊包檳榔 阿公會在廟前和街坊聊天 阿公阿媽每次看到我們回去就會很開心 還記得 阿媽會很開心的應了我們後 就回頭走到鋪裡 從冰箱拿出養樂多 講"多多" 就拿給了我們 要我們喝 阿公的身體到七八十歲都還算硬朗 僅管很早就少了一條腿 每次都裸著上半身在鋪前做生意 講話也都很有力 還記得小時候 有次廟前不知道是哪個神明的生日 那今晚廟前就會相當熱鬧 流動夜市開始匯集 廟前搭起布幕 用旋轉的大型播帶機 播放起某部知名電影 阿公很喜歡在這裡看電影 偶爾播起國片 沒有台語發音 雖然聽不懂國語 裸著上半身 翹著唯一的一條腿 在廟前爽朗的大笑 現在古厝只剩黑熊一個 在附近開腳踏車行的五伯父 每天還會送飯來給黑熊 黑熊是隻純種的台灣黑狗 現在都沒有把牠綁在柱子上 很自由的讓牠在古厝裡走來走去 牠也很有意思 不會想離開 就一直住在這裡 如果我們有人要帶牠出去走走 牠才會跟著人出去 不然平常的牠也不會亂跑 下午到五伯父家睡了一覺 晚上看到兩個堂哥一個堂姐回來 其中兩個已經結婚 把老婆老公還有小孩帶回來 有三個小孩 兩個不到一歲 都很可愛 五伯父伯母算是在享受天倫樂吧 一起吃飯很開心 爸爸也跟伯父喝了杯小酒 到八點就又到長庚去看阿媽 護士說阿媽在訓練呼吸 過兩天後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爸爸也說 到時候要幫阿媽請一個看護 爸爸在晚上看完阿媽後 也到三伯婆那邊去探病 三伯婆已經九十 比阿媽多五歲 因為氣喘發作 不穩定 所以到醫院觀察 身體還算硬朗 這不知道是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至少感覺得出來 她還滿健康的 講話的聲音可以吵到隔壁病房 不過她也不太忌諱 能大聲講話就大聲講話 跟爸爸也談到了四伯父前幾天公祭的事情 也說不要給阿媽知道 阿媽才因為阿公的事情 把原本還不錯的身體搞成這樣 最近才好了一些 如果知道自己的一個兒子走了 那心情會更糟糕 九點四十上交流道 大概十二點十五分就到台北家裡了 在車上的時候 我跟爸爸講 過一兩個月 等他公司沒那麼忙 家裡好久沒一起出去玩了 如果可以的話 看是一起到東部阿什麼地方玩一下 爸爸說好呀 在我講些有的沒的的時候 他就很累的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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