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 當我還在花蓮佳山基地當兵的時候 夜半睡不著時 我就會澑到一間空寢室 從那邊的窗戶向外望去 黑漆漆的大地上 綴著幾點的小燈火 偶爾 一列火車會從其中急駛而過 只是隔的遠了 聽不到車聲 從我在的地方看去 遠遠的 就看到一個個的有著明亮燈光的車廂 靜靜的駛來 再載著乘客遠去 其中 有些人也許是離鄉 有些人或許是歸鄉 應該也有人像我這樣漫無目的的遠望吧 =================================== 對我來說 火車是負荷著沉重思念的交通工具 無論回家返鄉 我只能無可奈何的選擇火車 儘管常常是買不到位子 必須從台中一路站回花蓮 可是隨著離花蓮越來越近 那種思念的情懷也就越來越濃 許多坐在位子上的乘客 不耐夜色 紛紛在位置上睡著了 可是不用提醒 快要到要下車的站時就會張開眼睛 然後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或許是在數著飛逝而過的樹木 或許是在看著遠方的燈光 更可能 那些燈光中其中一個 就是他的家 所以 看到遠方急駛而過的火車 特別能牽動我的心情 彷彿隨著車廂駛過 能把你心中的記憶一股腦兒的全拉出來似的 ========================================= 偶爾 可以聽到遠遠傳來的車鳴聲 ========================================= 我想到我曾經認識一位少年C，當時我和他年齡相當，就稱做少年A吧！ 少年A和少年C在高中宿舍中認識，兩人很快的成了好朋友，不過少年C 比少年A大一歲，當少年C大學聯考名落孫山時，少年C決定到台中借住 親戚家補習，這段時間，少年A正渡過他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他和少 年C彼此常常通信聯絡。當時的信件現在仍然收藏在少年A的箱櫥內。 少年C常在信中抱怨台中花蓮生活步調差異之大，以及在親戚家中那種 格格不入之感。不過，少年C終究考上某大，少年A聯考一樣失利，正 等著兵單。那年夏天，少年A到少年C家玩，少年C家是在瑞穗後方的山 腳下，中央和瑞穗隔了一大片的甘蔗田，當少年A從玉里騎著機車到少 年C家的時候，其中有段路孤身一人在蔗田中的小徑穿梭著，這時， 少年A聽到遠遠傳來的火車鳴笛聲，低沉卻很清楚。 那聲鳴笛就如同暮鼓晨鐘般，偶爾會在記憶之海中低迴著。 ============================================= 當少年C不再是少年，少年A也不再年輕的時候，某日，C來找A聊天，當 時C的身體不太好，打算離開台中市回花蓮老家，之後聊了些什麼...A 現在也想不太起來，A只記得C彎著腰叨叨絮絮的說著這幾年來的不平與 不順，A自己也好不到那，很多話是剛到嘴邊就吞了下去。 C不久後回花蓮老家了，直到今天，A還是常常會想到他，但是卻不知道要 怎麼和他開口問好，A和C之間，似乎多了一條長長的軌道。 ============================================== 『嗚~~~~~~~~~~~~~~~~~~~~~~~~~~~~~』 遠遠的，從稻田間傳來的火車鳴笛聲，雖然細微但是卻清晰。我想我應該 會一直記得當時看火車的日子，特別是深夜的列車，載著不知道從那來的 旅客，或南或北的遠去。 是的，未到車站前，這些列車都不會停下。 ==================================================== 『我收到這封信時，正當我從補習班考完四堂考試歸來之時，當場很勞累， 但是，今天的我成績不如往常好，令我灰心，槁木死灰，要如何使它復燃 呢？雖然難，而我在床上反覆思考後，得到一個結論！我太喜歡計較了。 對於考試的成績，只與別人計較，而忽略了自己的能力，常常認為自己的手段 非常高，但是又眼高手低。但是，真正歸納我自己所感覺得到的缺點，則是 「捨本逐末」捉襟見肘是我應該取笑自己的原因。試想，古人讀書成名， 一是本身有天賦，另外一則是靠自身努力奮鬥不懈地苦讀，坐寒窗十年，始 一舉成名天下知。........』 ---------摘自少年C寄給少年A的信 民國79年10月24日晚9:30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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