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kucy (承先啟後)
看板SAN-YanYi
標題《三國志‧公孫瓚傳》
時間Sat Jun 20 01:38:00 2026
公孫瓚字伯珪,遼西令支人也。(1)為郡門下書佐,有姿儀,大音聲
,侯太守器之,以女妻焉,(2)遣詣涿郡盧植讀經。後復為郡吏,劉太守
坐事徵詣廷尉,瓚為御車,身執徒養;及劉徙日南,瓚具米肉,於北芒上祭
先人,舉觴祝曰:「昔為人子,今為人臣,當詣日南;日南瘴氣,或恐不還
,與先人辭於此!」再拜慷慨而起,時見者莫不歔欷。劉道得赦還,瓚以孝
廉為郎,除遼東屬國長史。嘗從數十騎出行塞,見鮮卑數百騎,瓚乃退入空
亭中,約其從騎曰:「今不衝之,則死盡矣!」瓚乃自持矛,兩頭施刃,馳
出刺胡,殺傷數十人,亦亡其從騎半,遂得免。鮮卑懲艾,後不敢復入塞。
遷為涿令。光和中,涼州賊起,發幽州突騎三千人,假瓚都督行事傳,使將
之。軍到薊中,漁陽張純誘遼西烏丸丘力居等叛,劫略薊中,自號將軍,
(3)略吏民攻右北平、遼西屬國諸城,所至殘破。瓚將所領,追討純等有
功,遷騎都尉。屬國烏丸貪至王率種人詣瓚降,遷中郎將,封都亭侯,進屯
屬國,與胡相攻擊五六年。丘力居等鈔略青、徐、幽、冀,四州被其害,瓚
不能禦。
(1)令音郎定反。支音其兒反。
(2)《典略》曰:
「瓚性辯慧,每白事不肯稍入,常總說數曹事,無有忘誤,太守奇
其才。」
(3)《九州春秋》曰:
「純自號彌天將軍、安定王。」
朝議以宗正東海劉伯安既有德義,昔為幽州刺史,恩信流著,戎狄附之
,若使鎮撫,可不勞眾而定,乃以劉虞為幽州牧。(4)虞到,遣使至胡中
告以利害,責使送純首;丘力居等聞虞至,喜,各遣譯自歸。瓚害虞有功,
乃陰使人徼殺胡使;胡知其情,閒行詣虞。虞上罷諸屯兵,但留瓚將步騎萬
人屯右北平。純乃棄妻子,逃入鮮卑,為其客王政所殺,送首詣虞;封政為
列侯,虞以功即拜太尉,封襄賁侯。(5)會董卓至洛陽,遷虞大司馬,瓚
奮武將軍,封薊侯。
(4)《吳書》曰:
「虞,東海恭王之後也。遭世衰亂,又與時主疏遠,仕縣為戶曹吏
,以能治身奉職,召為郡吏,以孝廉為郎,累遷至幽州刺史,轉
甘陵相,甚得東土戎狄之心。後以疾歸家,常降身隱約,與邑黨
州閭同樂共卹,等齊有無,不以名位自殊,鄉曲咸共宗之。時鄉
曲有所訴訟,不以詣吏,自投虞平之,虞以情理為之論判,皆大
小敬從,不以為恨。嘗有失牛者,骨體毛色,與虞牛相似,因以
為是,虞便推與之,後主自得本牛,乃還謝罪。會甘陵復亂,吏
民思虞治行,復以為甘陵相,甘陵大治。徵拜尚書令、光祿勳,
以公族有禮,更為宗正。」
《英雄記》曰:
「虞為博平令,治正推平,高尚純樸,境內無盜賊,災害不生。時
鄰縣接壤,蝗蟲為害,至博平界,飛過不入。」
《魏書》曰:
「虞在幽州,清靜儉約,以禮義化民。靈帝時,南宮災,吏遷補州
郡者,皆責助治宮錢,或一千萬,或二千萬,富者以私財辨,或
發民錢以備之,貧而清慎者,無以充調,或至自殺。靈帝以虞清
貧,特不使出錢。」
(5)《英雄記》曰:
「虞讓太尉,因薦衛尉趙謨、益州牧劉焉、豫州牧黃琬、南陽太守
羊續,並任為公。」
關東義兵起,卓遂劫帝西遷,徵虞為太傅,道路隔塞,信命不得至。袁
紹、韓馥議以為少帝制於姦臣,天下無所歸心;虞,宗室知名,民之望也,
遂推虞為帝。遣使詣虞,虞終不肯受。紹等復勸虞領尚書事,承制封拜,虞
又不聽,然猶與紹等連和。(6)虞子和為侍中在長安;天子思東歸,使和
偽逃卓,潛出武關詣虞,令將兵來迎。和道經袁術,為說天子意,術利虞為
援,留和不遣,許兵至俱西,令和為書與虞,虞得和書,乃遣數千騎詣和;
瓚知術有異志,不欲遣兵,止虞,虞不可,瓚懼術聞而怨之,亦遣其從弟越
將千騎詣術以自結,而陰教術執和,奪其兵。由是虞、瓚益有隙。和逃術來
北,復為紹所留。
(6)《九州春秋》曰:
「紹、馥使故樂浪太守甘陵張岐齎議詣虞,使即尊號,虞厲聲呵岐
曰:『卿敢出此言乎!忠孝之道,既不能濟,孤受國恩,天下擾
亂,未能竭命以除國恥,望諸州郡烈義之士勠力西面,援迎幼主
;而乃妄造逆謀,欲塗污忠臣邪!』」
《吳書》曰:
「馥以書與袁術,云帝非孝靈子,欲依絳、灌誅廢少主,迎立代王
故事,稱虞功德治行,華夏少二,當今公室枝屬,皆莫能及;又
云:『昔光武去定王五世,以大司馬領河北,耿弇、馮異勸即尊
號,卒代更始。今劉公自恭王枝別,其數亦五,以大司馬領幽州
牧,此其與光武同。』是時有四星會于箕尾,馥稱讖云神人將在
燕分;又言濟陰男子王定得玉印,文曰『虞為天子』;又見兩日
出于代郡,謂虞當代立。紹又別書報術,是時術陰有不臣之心,
不利國家有長主,外託公義以答拒之。紹亦使人私報虞,虞以國
有正統,非人臣所宜言,固辭不許,乃欲圖奔匈奴以自絕,紹等
乃止。虞於是奉職脩貢,愈益恭肅;諸外國羌、胡有所貢獻,道
路不通,皆為傳送,致之京師。」
是時,術遣孫堅屯陽城拒卓,紹使周昂奪其處,術遣越與堅攻昂,不勝
,越為流矢所中死,瓚怒曰:「余弟死,禍起于紹!」遂出軍屯磐河,將以
報紹。紹懼,以所佩勃海太守印綬授瓚從弟範,遣之郡,欲以結援;範遂以
勃海兵助瓚,破青、徐黃巾,兵益盛,進軍界橋;(7)以嚴綱為冀州,田
楷為青州,單經為兗州,置諸郡縣。紹軍廣川,令將麴義先登與瓚戰,生禽
綱,瓚軍敗走勃海,與範俱還薊,於大城東南築小城,與虞相近,稍相恨望
。
(7)《典略》載瓚表紹罪狀曰:
「臣聞皇、羲以來,始有君臣上下之事,張化以導民,刑罰以禁暴
。今行車騎將軍袁紹,託其先軌,寇竊人爵,既性暴亂,厥行淫
穢。昔為司隸校尉,會值國家喪禍之際,太后承攝,何氏輔政,
紹專為邪媚,不能舉直,至令丁原焚燒孟津,招來董卓,造為亂
根,紹罪一也。卓既入雒而主見質,紹不能權譎以濟君父,而棄
置節傳,迸竄逃亡,忝辱爵命,背上不忠,紹罪二也。紹為勃海
太守,默選戎馬,當攻董卓,不告父兄,至使太傅門戶、太僕母
子一旦而斃,不仁不孝,紹罪三也。紹既興兵,涉歷二年,不卹
國難,廣自封殖,乃多以資糧專為不急,割剝富室,收考責錢,
百姓吁嗟,莫不痛怨,紹罪四也。韓馥之迫,竊其虛位,矯命詔
恩,刻金印玉璽,每下文書,皁囊施檢,文曰『詔書一封,邟鄉
侯印』。【邟,口浪反。】昔新室之亂,漸以即真,今紹所施,
擬而方之,紹罪五也。紹令崔巨業候視星日,財貨賂遺,與共飲
食,克期會合,攻鈔郡縣,此豈大臣所當宜為?紹罪六也。紹與
故虎牙都尉劉勳首共造兵,勳仍有效,又降伏張楊,而以小忿枉
害于勳,信用讒慝,殺害有功,紹罪七也。紹又上故上谷太守高
焉、故甘陵相姚貢,橫責其錢,錢不備畢,二人并命,紹罪八也
。《春秋》之義,子以母貴;紹母親為婢使,紹實微賤,不可以
為人後,以義不宜,乃據豐隆之重任,忝污王爵,損辱袁宗,紹
罪九也。又長沙太守孫堅,前領豫州刺史,驅走董卓,掃除陵廟
,其功莫大;紹令周昂盜居其位,斷絕堅糧,令不得入,使卓不
被誅,紹罪十也。臣又每得後將軍袁術書,云紹非術類也。紹之
罪戾,雖南山之竹不能載。昔姬周政弱,王道陵遲,天子遷都,
諸侯背叛,於是齊桓立柯亭之盟,晉文為踐土之會,伐荊楚以致
菁茅,誅曹、衛以彰無禮。臣雖闒茸,名非先賢,蒙被朝恩,當
此重任,職在鈇鉞,奉辭伐罪,輒與諸將州郡兵討紹等。若事克
捷,罪人斯得,庶續桓、文忠誠之效,攻戰形狀,前後續上。」
遂舉兵與紹對戰,紹不勝。
虞懼瓚為變,遂舉兵襲瓚,虞為瓚所敗,出奔居庸;瓚攻拔居庸,生獲
虞,執虞還薊。會卓死,天子遣使者段訓增虞邑,督六州;瓚遷前將軍,封
易侯。瓚誣虞欲稱尊號,脅訓斬虞,(8)瓚上訓為幽州刺史。瓚遂驕矜,
記過忘善,多所賊害。(9)虞從事漁陽鮮于輔、齊周、騎都尉鮮于銀等,
率州兵欲報瓚,以燕國閻柔素有恩信,共推柔為烏丸司馬。柔招誘烏丸、鮮
卑,得胡、漢數萬人,與瓚所置漁陽太守鄒丹戰于潞北,大破之,斬丹;袁
紹又遣麴義及虞子和將兵與輔合擊瓚,瓚軍數敗,乃走還易京固守。(10)
為圍塹十重,於塹裏築京,皆高五六丈,為樓其上;中塹為京,特高十丈,
自居焉,積穀三百萬斛。(11)瓚曰:「昔謂天下事可指麾而定,今日視之
,非我所決,不如休兵,力田畜穀。兵法:百樓不攻。今吾樓櫓千重,食盡
此穀,足知天下之事矣!」欲以此弊紹。紹遣將攻之,連年不能拔。(12)
建安四年,紹悉軍圍之。瓚遣子求救于黑山賊,復欲自將突騎直出,傍西南
山,擁黑山之眾,陸梁冀州,橫斷紹後。長史關靖說瓚曰:「今將軍將士皆
已土崩瓦解,其所以能相守持者,顧戀其居處老小,以將軍為主耳。將軍堅
守曠日,袁紹要當自退;自退之後,四方之眾必復可合也。若將軍今舍之而
去,軍無鎮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將軍失本,孤在草野,何所成邪!」
瓚遂止不出。(13)救至,欲內外擊紹,遣人與子書:刻期兵至,舉火為應
。(14)紹候者得其書,如期舉火,瓚以為救兵至,遂出欲戰,紹設伏擊,
大破之,復還守。紹為地道,突壞其樓,稍至中京。(15)瓚自知必敗,盡
殺其妻子,乃自殺。(16)
(8)《魏氏春秋》曰:
「初,劉虞和輯戎狄,瓚以胡夷難禦,當因不賓而討之,今加財賞
,必益輕漢,效一時之名,非久長深慮,故虞所賞賜,瓚輒鈔奪
。虞數請會,稱疾不往。至是戰敗,虞欲討之,告東曹掾右北平
人魏攸,攸曰:『今天下引領,以公為歸,謀臣爪牙,不可無也
。瓚,文武才力足恃,雖有小惡,固宜容忍。』乃止。後一年,
攸病死,虞又與官屬議,密令眾襲瓚;瓚部曲放散在外,自懼敗
,掘東城門欲走,虞兵無部伍,不習戰,又愛民屋,敕令勿燒,
故瓚得放火,因以精銳衝突,虞眾大潰,奔居庸城。瓚攻及家屬
以還,殺害州府,衣冠善士殆盡。」
《典略》曰:
「瓚曝虞于市而祝曰:『若應為天子者,天當降雨救之。』時盛暑
,竟日不雨,遂殺虞。」
《英雄記》曰:
「虞之見殺,故常山相孫瑾、掾張逸、張瓚等忠義憤發,相與就虞
,罵瓚極口,然後同死。」
(9)《英雄記》曰:
「瓚統內外,衣冠子弟有材秀者,必抑使困在窮苦之地;或問其故
,答曰:『今取衣冠家子弟及善士富貴之,皆自以為職當得之,
不謝人善也。』所寵遇驕恣者,類多庸兒,若故卜數師劉緯臺、
販繒李移子、賈人樂何當等三人,與之定兄弟之誓,自號為伯,
謂三人者為仲、叔、季,富皆巨億,或取其女以配己子,常稱古
者曲周、灌嬰之屬以譬也。」
(10)《英雄記》曰:
「先是有童謠曰:『燕南垂,趙北際,中央不合大如礪,惟有此中
可避世。』瓚以易當之,乃築京固守。瓚別將有為敵所圍,義不
救也,其言曰:『救一人,使後將恃救不力戰;今不救此,後將
當念在自勉。』是以袁紹始北擊之時,瓚南界上別營自度守則不
能自固,又知必不見救,是以或自殺其將帥,或為紹兵所破,遂
令紹軍徑至其門。」
臣松之以為童謠之言,無不皆驗;至如此記,似若無徵。謠言之作,
蓋令瓚終始保易,無事遠略。而瓚因破黃巾之威,意志張遠,遂置三
州刺史,圖滅袁氏,所以致敗也。
(11)《英雄記》曰:
「瓚諸將家家各作高樓,樓以千計。瓚作鐵門,居樓上,屏去左右
,婢妾侍側,汲上文書。」
(12)《漢晉春秋》曰:
「袁紹與瓚書曰:『孤與足下,既有前盟舊要,申以討亂之誓,愛
過夷、叔,分著丹青,謂為旅力同軌,足踵齊、晉,故解印釋紱
,以北帶南,分割膏腴,以奉執事,此非孤赤情之明驗邪?豈寤
足下棄烈士之高義,尋禍亡之險蹤,輟而改慮,以好易怨,盜遣
士馬,犯暴豫州。始聞甲卒在南,親臨戰陳,懼于飛矢迸流,狂
刃橫集,以重足下之禍,徒增孤之咎釁也,故為薦書懇惻,冀可
改悔;而足下超然自逸,矜其威詐,謂天罔可吞,豪雄可滅,果
令貴弟殞于鋒刃之端。斯言猶在於耳,而足下曾不尋討禍源,克
心罪己,苟欲逞其無疆之怒,不顧逆順之津,匿怨害民,騁於余
躬,遂躍馬控弦,處我疆土,毒徧生民,辜延白骨。孤辭不獲已
,以登界橋之役。是時足下兵氣霆震,駿馬電發;僕師徒肇合,
機械不嚴,彊弱殊科,眾寡異論,假天之助,小戰大克,遂陵躡
奔背,因壘館穀,此非天威棐諶,福豐有禮之符表乎?足下志猶
未厭,乃復糾合餘燼,率我蛑賊,以焚爇勃海。孤又不獲寧,用
及龍河之師,羸兵前誘,大軍未濟,而足下膽破眾散,不鼓而敗
,兵眾擾亂,君臣並奔;此又足下之為,非孤之咎也。自此以後
,禍隙彌深,孤之師旅,不勝其忿,遂至積尸為京,頭顱滿野,
愍彼無辜,未嘗不慨然失涕也。後比得足下書,辭意婉約,有改
往脩來之言;僕既欣於舊好克復,且愍兆民之不寧,每輒引師南
駕,以順簡書。弗盈一時,而北邊羽檄之文,未嘗不至,孤是用
痛心疾首,靡所錯情。夫處三軍之帥,當列將之任,宜令怒如嚴
霜,喜如時雨,臧否好惡,坦然可觀。而足下二三其德,彊弱易
謀,急則曲躬,緩則放逸,行無定端,言無質要,為壯士者固若
此乎!既乃殘殺老弱,幽土憤怨,眾叛親離,孑然無黨。又烏丸
、濊貊,皆足下同州,僕與之殊俗,各奮迅激怒,爭為鋒銳;又
東西鮮卑,舉踵來附;此非孤德所能招,乃足下驅而致之也。夫
當荒危之世,處干戈之險,內違同盟之誓,外失戎狄之心,兵興
州壤,禍發蕭牆,將以定霸,不亦難乎!前以西山陸梁,出兵平
討,會麴義餘殘,畏誅逃命,故遂住大軍,分兵撲蕩,此兵孤之
前行,乃界橋搴旗拔壘、先登制敵者也。始聞足下鐫金紆紫,命
以元帥,謂當因茲奮發,以報孟明之恥,是故戰夫引領,竦望旌
斾,怪遂含光匿影,寂爾無聞,卒臻屠滅,相為惜之。夫有平天
下之怒,希長世之功,權御師徒,帶養戎馬,叛者無討,服者不
收,威懷並喪,何以立名?今舊京克復,天罔云補,罪人斯亡,
忠幹翼化,華夏儼然,望於穆之作,將戢干戈,放散牛馬,足下
獨何守區區之土,保軍內之廣,甘惡名以速朽,亡令德之久長?
壯而籌之,非良策也。宜釋憾除嫌,敦我舊好。若斯言之玷,皇
天是聞!』瓚不答,而增脩戎備,謂關靖曰:『當今四方虎爭,
無有能坐吾城下相守經年者,明矣!袁本初其若我何!』」
(13)《英雄記》曰:
「關靖字士起,太原人。本酷吏也,諂而無大謀,特為瓚所信幸。
」
(14)《典略》曰:
「瓚遣行人文則齎書告子續曰:『袁氏之攻,似若神鬼,鼓角鳴于
地中,梯衝舞吾樓上。日窮月蹴,無所聊賴。汝當碎首於張燕,
速致輕騎,到者當起烽火於北,吾當從內出。不然,吾亡之後,
天下雖廣,汝欲求安足之地,其可得乎!』」
《獻帝春秋》曰:
「瓚夢薊城崩,知必敗,乃遣閒使與續書;紹候者得之,使陳琳更
其書曰:『蓋聞在昔衰周之世,僵尸流血,以為不然,豈意今日
身當其衝!』」
其餘語與《典略》所載同。
(15)《英雄記》曰:
「袁紹分部攻者掘地為道,穿穴其樓下,稍稍施木柱之,度足達半
,便燒所施之柱,樓輒傾倒。」
(16)《漢晉春秋》曰:
「關靖曰:『吾聞君子陷人於危,必同其難,豈可獨生乎!』乃策
馬赴紹軍而死。紹悉送其首於許。」
鮮于輔將其眾奉王命,以輔為建忠將軍,督幽州六郡。太祖與袁紹相拒
於官渡,閻柔遣使詣太祖受事,遷護烏丸校尉。而輔身詣太祖,拜左度遼將
軍,封亭侯,遣還鎮撫本州。(17)太祖破南皮,柔將部曲及鮮卑獻名馬以
奉軍,從征三郡烏丸,以功封關內侯;(18)輔亦率其眾從。文帝踐阼,拜
輔虎牙將軍,柔度遼將軍,皆進封縣侯,位特進。
(17)《魏略》曰:
「輔從太祖於官渡。袁紹破走,太祖喜,顧謂輔曰:『如前歲本初
送公孫瓚頭來,孤自視忽然耳,而今克之!此既天意,亦二三子
之力。』」
(18)《魏略》曰:
「太祖甚愛閻柔,每謂之曰:『我視卿如子,亦欲卿視我如父也。
』柔由此自託於五官將如兄弟。」
評曰:公孫瓚保京,坐待夷滅。度殘暴而不節,淵仍業以載凶,秪足覆其族
也。陶謙昏亂而憂死,張楊授首於臣下,皆擁據州郡,曾匹夫之不若
,固無可論者也。燕、繡、魯舍群盜,列功臣,去危亡,保宗祀,則
於彼為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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