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hantom23 (飄點的救世主)
看板Reli-curio
標題[故事] [轉載]一枚袁大頭04
時間Mon Jul 30 09:33:14 2012
由於門口人圍得多,爺爺他們文官又在軍營一角,並沒有湊到最前面,
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營長看了半天,抬手撓了撓頭,
問身邊的一排長道:「這是怎麼個情況?馬三炮招妓?把妓女都帶了回來,
你個狗日的幹什麼吃的?這都不管?!」
「不……不是的,營長!」一排長不知道從哪撈來一件外套,
穿上道:「昨晚我們睡覺的時候好好的,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而且她還是個死的!您看她穿的衣服,還有那臉色,
腳也綁著,這分明是一身喪裝啊!」
爺爺剛聽到這裡,就被他那個同僚拽著往前湊去,很快倆人就來到了另一個窗戶口,
往裡面那麼大眼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並排能躺二十來人的大炕上,只剩下中間的馬三炮,
和一個渾身上下衣飾華麗的女人並排躺著。
此時的馬三炮渾身哆嗦,滿頭大汗,雙眼直視屋頂,一眼都不敢看別的地方。
倒是他身旁的那個女人,睜著雙眼,模樣倒還不錯,但卻是一臉的死灰色。
她穿戴整齊,一身大紅色的絲綢衣服,上面繡著各種花鳥魚蟲,
豔麗至極,明顯一個清朝大家閨秀的樣子。
但現在已經是民國二十多年了,這個樣子打扮的,多是大戶人家入葬的時候才穿。
雖然並不認得這個女人,爺爺他倆卻一猜就知道,一定是那晚棺材裡躺著的人,
因為此時馬三炮的胸前,擺著那晚他從棺材裡拾來的「寶貝」。
這些東西,兩天前他回來時,爺爺並沒有見過。
「愣什麼愣?去他媽的幾個人,給老子抬出來啊!」
營長一句話,把爺爺他們倆從思考中拽了回來。
雖然當兵的都不怕死人,但這麼平白無故地多出來一個,也都慎得慌,
營長一句話喊出來好半天,愣是沒人敢進去。
「嘩啦!」營長本來正睡得香,讓嚇了一跳,這會兒又使喚不動人,自然怒了,
掏出手槍,拉開槍栓,
指著一排長道:「一排長!給老子進去抬人!我數十個數,
裡面那兩個傢伙弄不出來,就當場崩了你!」
「是!」一排長見這架勢,知道逃不過去了,把披著的外套一扔,
沖身邊的手下喊道:「膽小的就在這兒呆著,膽大的跟我去抬人!
凡是進去的,以後都是我的親兄弟!有我命,就有你命在!」
要說這一排長也是個人物,一句話,他們排立刻衝進去一大半,
畢竟是頂頭上司,肯說出來這樣的話,就說明以後打仗會照顧自己,
不至於派去當炮灰。比起以後鐵定會死,和現在可能會死,
大兵們還是算得過來賬的。
半分鐘不到,十幾個人就七手八腳地將屋裡一活一死兩個人抬了出來,
放在營房外的空地上。
全營的人頓時嘩啦啦都圍了上來。
「怎麼回事兒?」營長見馬三炮這時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似乎好了那麼一點,
瞪著他問道。
「……」這傢伙不知道是嚇住了還是和爺爺問他的時候一樣,雙眼死死盯著營長,
就是不說。
營長眼見從他那裡問不出來什麼,也沒折,畢竟昨兒個才嘉獎過,今天就處罰,
有點自己扇自己臉的意思。
轉頭看見了我爺爺他們倆,也是一臉詢問的神色,
意圖很明顯——這傢伙之前發生過什麼事兒麼?
爺爺邁前一步,正打算匯報那晚的事情,不想後腰卻被那個同僚掐了一把,
愣是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有屁就放!」營長見爺爺明顯有話要說,不耐煩地催道。
「報告!」爺爺先敬了個軍禮,
腦子一轉說道:「這馬三炮在前幾天的任務中一切正常,
他回來後我也曾經問過怎麼逃生的,這傢伙就是不說,我也沒辦法!」
「……說跟沒說一個樣!」營長把這句話過了一下腦子,
就又沖一排長道:「先把這女的抬到後山坡上埋了!這馬三炮,等他好點了再說!」
說完,就轉身回去接著睡覺了。
眼看沒什麼新鮮了,圍著的士兵也都漸漸散開,各回各的營房去了,
畢竟天剛亮,還能睡個把時辰。
沒經歷過那晚事情的人,自然不會覺得有多詭異,但我爺爺他們倆可不一樣,
於是兩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不等同僚說話,
爺爺就開口問道:「我剛才要匯報,你怎麼不讓我說啊?」
「看到了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同僚先是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接著道:「你也不先想想,那晚的事情說出來,誰會信?
再者說,當時不匯報,現在匯報,讓上峰怎麼看你這個人?
更何況,你也見了,那個女屍擺明了是要來尋馬三炮的,
你如果說出來壞了她的事,誰敢保證她不會把你也扯進去?
要我說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馬三炮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早就該死了。
當初他侮辱那具女屍的時候,哪怕多一點點善心,也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現世報啊!~」
聽同僚這麼一說,爺爺頓時也是一背汗,沒人信,上面怪罪,他都不怕,
怕就怕真是壞了那女屍的「好事」,再來纏他,可就要了親命了!
當下兩人決定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再告訴任何人,
反正現在這世上除了他們倆,只剩馬三炮一個人知道,其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當然,那三個開火車的並不知曉這件事。
至於馬三炮,幹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自己也決然不會說。
如果一旦說出,在別的地方也就罷了,在部隊裡,是要吃槍子兒的。
但是,還有一點,兩人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這死人真的會詐屍?
半夜跑來和馬三炮睡在一起?
其實想要知道怎麼回事兒並不難,看馬三炮的樣子,就知道前幾天肯定也是這樣,
不然那傢伙也不會天天像丟了魂兒似的。
所以,只要今晚看著他,什麼情況就一清二楚了。
雖然好奇,但畢竟有可能關係到性命,爺爺他倆也是心理鬥爭了好久,
到底要不要一探究竟?
最後還是同僚給了個意見:這件事如果搞不清楚,會在心裡憋一輩子,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準備充分點,今天白天準備點闢邪的東西,
晚上呢,倆人就在自己的營房裡,拿著望遠鏡看,
反正不出去,不靠近,要求不高,只要知道怎麼回事兒就行。
主意已定,兩人也不睡了,分頭行動,同僚上街去買回來只黑狗,
中午宰了兩人把肉一吃,血留著晚上使,順帶再看看能不能尋摸幾個黑驢蹄子、
道符什麼的,以備急用,而爺爺則負責去借兩個望遠鏡來用一個晚上。
整個白天,兩人都沒再見到馬三炮,據說他躲在營房裡死活不出來,
營長也有意不去管他,但聽一排的人說,
這傢伙嘴裡好像一直念叨著:「甩不掉了~逃不掉了」之類的詞兒。
想必是這傢伙以為回到軍營就不怕了,誰知道那女屍竟明目張膽地跟了過來。
直到下午五點多,全營正吃晚飯的時候,一排那裡突然又熱鬧起來,
原來馬三炮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把刺刀,
趁別人吃飯的時候照著自己肚子上就是一下,好在身邊的人眼疾手快,
丟下飯碗將他按住,這才撿回一條命。
但那刺刀多鋒利?不死也是重傷,得虧營裡都配有軍醫,
給他打了一針鎮定的藥,再把傷口縫合,就給抬回了一排。
營長知道事情後,反應也快,爺爺那個同僚剛好是負責發放軍餉的,
被叫去半天后回來說道:馬三炮這樣子,營長說不能當兵了,
給他結算結算,一等能下床,就打發他回老家去好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越發的匪夷所思,本來兩人準備好了夜裡看熱鬧,
竟然又跑出來這麼一出,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的看。
不過反正東西都準備齊了,有沒有就只管瞧瞧唄。
~要是明天一早馬三炮就死了,或者過幾天傷好回家了,
這件事非得讓他倆一輩子什麼時候想起來,就抓心撓肝的。
入夜後,爺爺他倆把黑狗血、黑驢蹄子、道符什麼的都在窗檯上準備妥當,
就熄了燈。當官的好就好在,兩人一間,想幹什麼也沒人知道,
不像那些大頭兵,一個長條炕上就能睡一二十人。
營地裡夜間有人執勤,況且他們這裡還有不少軍用物資,
探照燈什麼的燈火通明,所以想要觀察馬三炮,倒也輕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爺爺他倆也不是干等,兩人就著中午的狗肉,
再加上之前藏了些白酒,一邊等一邊有吃有喝,倒也不枯燥。
可眼瞅著過了午夜,一排那裡除了幾個腎不好的老兵出來撒尿,
半個晚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更別說殭屍了。
時間越等越久,酒也越喝越多,又過了至少一個時辰,兩個人酒意上湧,
就快要挺不住了,爺爺正準備就此打住,倒頭睡覺,
拿著望遠鏡的同僚卻突然壓低聲音喊道:「快看快看!你看是誰?!」
……難道女鬼真來了?!
剛躺下的爺爺一翻身坐起來,抓到另一個望遠鏡,
朝一排門口望去,果然吃了一個大驚!
女鬼沒來,但卻有一個人,悄悄推門從屋內走了出來,不是別人,
正是肚子上還裹著紗布的馬三炮!
「哎我說!真是見鬼了啊!」爺爺的同僚一邊看著望遠鏡,
一邊低聲道:「我飯後專門問了醫生,他這個樣子是下不了床的!」
「尿急唄!~」爺爺也是目不轉睛,瞧著外面的那個人。
「但他用了鎮定的藥啊!大夫說這傢伙就算醒,最早也到明天中午了!」
同僚說出了另一個理由。
「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爺爺知道雖然有些牽強,但的確沒有更好的理由了。
「恐怕不是!」同僚撇著嘴道:「你看他手裡拿的什麼?」
爺爺循著人影看去,只見馬三炮雖然走得慢,但手中卻拿著一樣東西,
細長把,下面有個巴掌大的尖頭形狀,分明是一把鐵鍬。
他拿鐵鍬幹什麼?居然還是在重傷的情況下。
眼看這傢伙就要走出視線,爺爺的同僚突然扔下望遠鏡,
把窗檯上的闢邪物往外套裡一摟,就從炕上跳下來去穿鞋。
「你幹什麼?」爺爺雖然早就猜出了他的意圖,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走唄!~看看去,你不想知道這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同僚一邊穿鞋一邊道:「我告訴你,馬三炮以前干的是挖墳掘墓的勾當,
他那些不義之財可比咱倆的辛苦錢多了去了!如果這傢伙是去埋東西的地方,
咱們改天有空趁他不備順出來點兒,不過分吧?就算劫富濟貧了!」
「……」爺爺沒再說什麼,這點確實擊中了他。
反正那傢伙的東西都是偷來的,如果真能順來幾件,
自己就可以回家買上兩畝地,娶個媳婦兒,
不用再在這亂世裡過什麼有了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了。
雖然跟著同僚出來,但有一點爺爺想不通,馬三炮如果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當兵?
之後過了許多年,他才漸漸明白,這傢伙挖墳掘墓,該得罪的都得罪了,
所以收手後故意來當上幾年兵。
一方面是在軍隊裡,那些被他挖了祖墳的人不敢尋仇,
更重要的是軍隊人多氣旺,將身上的穢氣給洗一洗。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看來這次就算人再多,也救不了他!
爺爺他們倆就這麼偷偷摸摸地出了營房,一路躲著崗哨,
同時跟著馬三炮來到了軍營的緊後頭。
這裡就一幢大房子,住的是營長和參謀們。
由於比較靠裡,相對安全,所以只有樓前面的一個崗哨。
繞過崗哨,爺爺他們就看到馬三炮攀著圍牆,跳到了軍營後的山坡上。
既然跟到這裡,再說放棄的確有些可惜,兩人也趕忙七手八腳地翻過牆。
為了不被發現,兩人不敢開手電,在黑暗的山坡上睜大眼看了好久,
直到適應了黑暗,才隱約瞧見前方不遠處有個人影在移動,於是再次跟上。
山坡並不高,走沒多久,就看到黑影停了下來,隨即響起了「嚓嚓」的掘土聲。
「嘿嘿,真沒想到這傢伙把東西竟都藏在了這兒!」
同僚眼瞅著快要寶貝到手,興奮地低聲說道。
爺爺可沒有那麼樂觀,因為他清楚地記得,
早上一排長他們就是把那個女人的屍體埋在了這一片,
當時在山下的營地裡看的很清楚。
但是,馬三炮要真是夜裡來掘屍,那他早上完全沒有害怕的必要啊。
掘土的聲音持續了沒一會兒,就停止了,但爺爺他倆已經離得很近,
不敢再上前看個明白,只有等著。
約莫過了有十幾分鐘,期間偶爾能聽見馬三炮粗重的喘息聲。
直到再次有了動靜,他們倆慌忙向後退了些,就只見黑影已經折回來,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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