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DdlOcrBSUM 走出獅子林大樓，想起在這看過女性影展，也看過「盛夏光年」，陳舊大樓有很多歷史 也承接了好幾年台北電影節場地，彷彿走入時光隧道，過去所看的電影如同螢幕播放， 一段接一段在腦海中輪轉。這次挑「鳥人秘境」（The Ornithologist Trailer），完全 是無心插柳，只是想多看幾部同志片題材，沒想到看了這部，心中驚愕不已。 本片導演是朱奧．佩德洛．羅德利蓋斯（Joao Pedro RODRIGUES），葡萄牙導演，聯手 巴西、法國，三強攜手所拍的電影。在看電影之前，台籍製片說很高興把這部片帶回家 鄉放映，而且他引用蔡明亮導演對所謂「藝術電影」的看法，你看到什麼就是什麼，意 思是說不用有過多的揣測與猜想，不然看的人很累。看完電影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涵 原來有多麼重要，因為這部「鳥人秘境」本身就帶有一堆訊息要傳達給觀眾。 劇情描述鳥類學家費南多，隻身到荒郊野外做調查，為了觀察鳥類生態，片中前半小時 大概跟探索頻道的鳥類動物觀察，沒什麼兩樣，其實會讓人想睡覺。費南多為了要看清 楚鳥的樣貌、習性、飛行路線所以用「望遠鏡」來觀察鳥。這個「望遠鏡」的象徵也成 為了導演所安排的一個重點，透過鳥瞰視野，也就是從高處往下，帶有上對下，神與人 的不同視角，而不僅只是單純的遠觀。費南多因為追蹤鳥類，划著獨木舟順流而下，沒 想到途中遇到激流發生意外，漂流到森林深處，等待救援。剛好呢，有兩個中國女子為 了前往西班牙的聖地牙哥進行朝聖之旅，在這裡的森林迷路了，就在此遇到了費南多。 本片對於信仰這件事做了不少伏筆與描述，片中開頭引了聖靈降臨節的話，這是基督宗 教的重大節日，信徒在節日裡要做靈修默想藉此靠近神。上頭說了這兩個中國女子是虔 誠教友，雖然迷路但還是不忘拿念珠下跪禱告，而且還是用中文念，增添本片的中國味 道，可惜不是什麼好的印象，因為她們雖然救了費南多，但期望費南多帶她們離開，費 南多不肯，因為兩邊的方向不同，這也引伸出無神論/有神論的路線差異。 等到隔天一早，她們把費南多綁在樹下，為了懲罰他不帶她們離開。導演在這讓費南多 只穿一件緊身類似白色BVD內褲，老二還是勃起的，大概是為了讓觀眾過過癮，畢竟這 還是歸類在同志電影範疇，怎可能少了陽具呢。這個意象，也可連結到中古世紀在處決 死刑犯時，吊掛在十字架上的老二也是勃起的，有不少人討論過，掙扎與情慾經常是密 不可分而且跟宗教的神魂超拔跟性愛高潮，往往有連結關係。費南多因為逃不了，於是 罵這兩個女人是「中國婊子」（中文台詞是這樣寫的），有上述文提到的負面印象。好 險最後費南多逃走了，雖然他不知道要逃去哪裡，但還是往前走了。 這部片第一節像生態頻道內容，第二節則是帶點驚悚、鬼片意味，跟上面提的兩個女人 有關，她們是忠誠信徒跟費南多這樣的無神論有極大差別，她們說費南多最後會找到自 己的路，亦即歸信之意。於是第三節內容，費南多遇到了名叫耶穌（Jesus）的聾啞男子 給他食物跟水，還跟費南多做愛，這就是電影宣傳封面，兩個赤裸男在沙灘性愛，不過 這並非導演的重點，因為時間超級短，讓人不禁想要翻桌喊道，這算哪門子同志電影。 其次耶穌在電影中飾演牧羊人這跟聖經提到耶穌是牧者，有相似的地方，我不知道這是 導演刻意安排，這是看完電影才想到的。 完事之後，費南多追問耶穌的衣服哪裡來的，兩人爭執，費南多失手殺了耶穌，耶穌穿 的費南多衣服滿滿都是鮮血，剛好就插在心臟部位，不偏不倚。接著男主角離開現場， 繼續逃生跑到沿途有基督宗教朝聖的遺跡，還有一些朝聖者的衣物與骷髏頭。他開始想 起，或者是說作夢，這趟觀察之旅看的種種都在河流意象中出現了，尤其是象徵智者的 貓頭鷹也在片中鏡頭出現好多次，像神的眼睛注視著費南多。當費南多在朝聖地旁紮營 休息時，一隻白鴿跑進他的帳棚看起來像是受傷，費南多幫它包紮，他是鳥類學家這點 小事難不倒他。結果隔天白鴿就飛在屋簷上，原來翅膀沒斷，一直跟著費南多。鴿子在 基督宗教時常是聖靈的象徵，神的旨意透過鴿子來傳達，導演用鴿子的眼睛也像是望遠 鏡，這樣的視角讓費南多趕也趕不走，神要費南多歸信才肯罷休。 其實在片中還有一個線索，荒野的原住民族，http://www.storm.mg/lifestyle/289235 網路標題寫「邪教儀式」我是不同意的，原住民族有他們自己的宇宙觀和儀式，哪能簡 化成負面意思。兩個中國女子早已經跟費南多說晚上會有惡靈，指的就是原住民族打獵 儀式，恰巧後來費南多遇到了耶穌的弟弟穿著傳統服飾，倒在地上，費南多給他嘴巴呼 氣讓他活了過來，這也可與基督宗教談到神向人呼了口氣就使人活了起來，相同意思。 耶穌的弟弟跟哥哥的差別在於，他會說話，不是聾啞人士，他看到費南多戴著耶穌的口 哨，質疑他殺了耶穌，費南多說他已經不是那個人了，他把身份證丟了、指紋抹去了， 導演在這裡鏡頭換成了他自己，不是帥氣的男主角Paul Hamy，臉孔帶有滄桑感，被耶穌 弟弟刺破了喉嚨，湧出大量鮮血出來，我看到這裡，就覺得這是恐怖片吧～ 忍住想奪門而出的心情，繼續看下去。男主角在遇到耶穌弟弟之前，還碰見三個上空騎馬 打獵女子，想幫助費南多離開森林，叫費南多是安東尼，這是天主教聖人名字，聖安東尼 是天主教有名的靈修者，也是失物的主保，意思是說當遺失東西時可以呼叫聖人名號，東 西很快就找回來，我猜導演讓費南多後來成為安東尼也是讓他找回遺失的路，有可能指的 就是信仰。本來前面想說耶穌死了，現在費南多也被刺死，片子也沒什麼好演的，不知道 導演要如何收尾，有趣的是費南多真的就變成安東尼，沒有死，結局是跟耶穌弟弟一起牽 手走在都市街道還遇到那兩個中國女子，成為虔誠的信徒，手還比了十字架，讓人覺得終 局也太虛幻迷離了，果然誠如製片講的藝術電影，看什麼就是什麼，順勢而為。 看完之後的感想我會覺得，導演在同志成分上的鋪陳太少，雖然剛開始費南多都會接到愛 人傳來的訊息希望他平安無事，活著回來。又或者，兩個朝聖的中國女子像是女同志，以 及費南多跟耶穌做愛，有點橫空出世，摸不著頭緒。反而片中對於信仰的描述多過同志情 愫的安排，無神論者最後如何變成虔誠的信徒，受到那麼多考驗，知道自己的軟弱、最終 逃離不了神的安排，就像是那隻鴿子用望遠鏡式的視角看著費南多的際遇，自有定數。 我會說這部電影帶有超現實色彩，看了網路說明 https://goo.gl/n8PyQk 導演用這部影片探討自我性別認同的自傳之作，此片拿下盧卡諾影展最佳導演，顯示他的 功力備受肯定。男主角Paul Hamy是法國新一代小生，前景可期，這部片也真辛苦他了， 我相信演出時應該非常掙扎與煎熬，要演出導演的內心感受，並非容易，感謝台北電影節 選了這部片子讓人大開眼界，也讓我看到更多同志電影的沒有邊界，突破圍籬的束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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