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的連體嬰 于小惠 蔡岳勳 《痞子英雄》導演蔡岳勳說，他和太太，也是《痞子英雄》製作人于小惠是背靠 背的連體嬰；各自以不同面目示人，但最核心的部分卻是緊靠在一起，彼此相通的。 他們都是演員出身，由《流星花園》至今，慢慢攜手走到了某種高度；這不只是 「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有一個偉大的女人」而已，這是兩個相愛的人互相成就的故事。 在還沒注意到連體嬰的背面之前，我們一直以為這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印象中 蔡岳勳總是千愁萬緒、頭上有片為創作所苦的烏雲，而于小惠卻永遠笑瞇瞇地，美麗 酒窩好似能吸納一切不快。但隔了段時間再見面，咦，怎麼蔡岳勳會開玩笑了、于小 惠嘩啦嘩啦抱怨起來了，當然你摸摸我的頭我對著你撒嬌之類你儂我儂的畫面出現頻 率，還是一點也不少。 挑戰 娛樂性 至少是一起變得更自在了，從作品感受最準，尤其他們又是業界出名的，什麼都 像要拚進工作裡的搏命夫妻檔。在校園座談會中，學生們興致盎然地觀賞新作《痞子 英雄》預告片，隨著動作爆破場面發出驚嘆（可是花了八千五百萬啊各位觀眾），幽 默橋段也成功引爆哄堂笑聲；以前這不太是看蔡岳勳作品最常見的反應。重播Ｎ次的 《流星花園》就不提了，從溫暖又感傷的《名揚四海》、黑暗之作《戰神》到沈重的 《白色巨塔》，「以前我用比較人文的包裝去作娛樂，」導演自己講解：「這次反過 來，我用娛樂的包裝吸引大家來看藏在裡頭的東西，看得到就看得到，看不到的話， 當作純娛樂也很有趣。」 當然。節奏更快、更精準了，並不代表蔡岳勳向來讓人抓狂—不，是為人稱道的 龜毛—喔不，是要求完美的毛病—不不不，是堅持，就因此消失了。製作人回憶，某 日導演突然說，他要八艘船，是真正在海上航行的船；面對這種超現實景況，一般太 太可能用盤子砸先生比較快，但于小惠的反應是搬出算盤，好，多少錢？要不要？ 「其實我是可以討論的，」蔡岳勳說：「所以最後變五艘。」 相愛 又自由 他們的確不是一般夫妻，經歷過許多非常不一般的處境。被上檔《白色巨塔》折 磨殆盡後，兩人講好，如果再這麼痛苦，別作算了。「所以現在如果又到緊張區域， 我們就會趕快彈開一下，」太太道出實際解決方法，先生則慎重地下了簡單又不簡單 的結論：「也想通拍戲這件事情，其實應該要很開心，而不是痛苦的啊。」（此時于 小惠大笑，背景音樂則響起了合作多次的周渝民的呼喚：「導演，一定要每次都拍到 爆肝嗎？」） 譬如什麼？拍《名揚四海》時花兩百萬搭一個景、拍《戰神》時大隊人馬拉到日 本賽車；被當成瘋子，卻一次比一次玩更大。直到拍複雜艱鉅的《白色巨塔》末期， 「我嚴重到必須喝酒，我烏龍茶的瓶子裡都裝威士忌，不然我不能動，身體完全不能 聽神經使喚，那是第一次我覺得撐不下去，連最支持我的太太都快決裂了。」 但太太本來就只想躲在蔡岳勳身後，卻被硬推到最前線去不知所措，「他覺得我 不要他，我才覺得是他不要我…，很重要一部份是，我要讓他盡情地拍，就得獨自面 對外界壓力。」壓力包括要處理大小瑣事、到處協調拜託，也包括那些赤裸裸的質疑、 徨然、衝突，與冷嘲熱諷：「有些老製片會說，你老公要的場景在夢裡啦！還有工作 人員在片場指著我鼻子罵，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他們這樣，那時候我不像現在這麼勇 敢，可能我太害怕了。」 《白色巨塔》播出後口碑極佳，幾乎橫掃當年金鐘獎，甚至成為首部在 NHK播出 的台劇；不只工作上，這也成為蔡岳勳與于小惠婚姻上一個新的里程碑。他們花了兩 年休養生息、好好面對問題，一直悶頭往理想猛衝的人，突然發現自己步入中年了， 是時候應該將心放寬一些，更關注、照顧到理想周遭的大世界；而「這兩年我開始感 覺可以被他保護，」于小惠說，雖然她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女人了。但「這樣很好。 以前我們拼起來才完整，現在卻能各自獨立，雖然還是常常黏在一起，但分開時也很 自由。」 十年 如一日 重點是他們「還是常常黏在一起」。「《痞子英雄》在高雄拍時，我每週會去一 次，」無論于小惠聊什麼，都沒有聊另一半時來得熱烈煥發：「一到片場大家都圍上 我，要跟我講事情，但我腦袋是空的，我一定要先看到蔡岳勳，一看到他我就開心了。 他可能在角落一群人當中，我就一直往前走，所有人我都不理，要先跟他抱三分鐘， 然後才覺得可以去做事了。」 「大家都覺得，你們很噁心耶，」蔡岳勳出現了得意的微笑：「我都會說，幹嘛 這樣？你們自己不敢，還嫌人家噁心！」 他們從一開始戀愛，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一個是二十出頭的單純新人，一個是鬱 鬱不得志的浪子演員，「我們一起拍戲，大家都叫我離他遠一點。製作人還把他所有 女朋友的名字編成繞口令，唸給我聽！但我對有才華的男人就是很容易著迷。他幫我 看劇本，告訴我表演的意念是什麼，我們約會是看《教父》耶，或看他導的《音樂愛 情故事》，」于小惠半抱怨半撒嬌：「我每次都說，他根本從那時候就在培養班底！」 但蔡岳勳反駁，他只想引出這小女生體內那些外人所看不見的澎湃潛力；而在他 棄演從商大失敗、開始試著當導演的黯淡日子裡，「班底」于小惠果然幫上忙了。 「因為他拍得好累，都沒有力氣了，我想，如果我把劇本寫好放在桌上，明天早上他 看到了會不會很感動？其實我根本不會寫，就用想像的，出發點都是因為我愛他。」 夢想 無限大 蔡岳勳看到的潛力都是真的，愛可以造成的改變也是真的。二００三年于小惠以 《名揚四海》拿下金鐘獎最佳編劇，而後更當上獨當一面的製作人；「我二十三歲就 嫁給他了，從來沒想過之後的十年日子會這樣。其實我很感激他帶我走到這裡，我沒 有真的相信過我可以，我只想在家帶小孩；但他時不時就拖著我說，好啦好啦，我們 走啦。唉呀！」明明上一秒笑著的于小惠，眼眶立刻就紅了。 這趟驚奇之旅還在繼續。《痞子英雄》花到嚇死人的八千五百萬，大家都說，乾 脆直接拍電影算了。「我們接下來是要拍《痞子英雄》電影版，」蔡岳勳一臉期待； 他想拍很商業的電影、想培養更多電視人才，而終極目標，則是當個能統合所有資源 的製作人，就像太太目前正學得起勁、也作得開心的事情一樣。 你以為只有這樣嗎？那就太小看蔡岳勳了。「在高雄拍《痞子英雄》時，我看到 那麼晴朗的天氣，碼頭邊好舒服、好寬闊，我覺得這裡很適合蓋影城！」可以打開頂 蓋天然打光、自動步道把人送到各區，有台灣第一個水底攝影棚，遊客直接從海路進 來，海上還要停著餐船；聽先生說得起勁，于小惠大叫：「妳看，我之後十年不知道 又要過什麼日子了！」 「我有問岳勳，你為什麼想作這件事情？他說，因為可以創造更好的拍片環境、 可以提供當地很多工作機會，還有，因為這樣做，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我聽到最後 一項就笑了，」于小惠的笑臉映在蔡岳勳眼裡：「他是不是很可愛！」 我覺得這兩個人都很可愛，依照他們之前的紀錄，也願意相信，他們說得到作得 到。 【2009-04-09 第 411 期 壹周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４月17日˙盧學叡等你的答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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