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快要結束了，就先用這一篇暫時做為這個暑假的句點。 系館對面有兩間教會，其中一間正在施工中。在那間教會還 沒施工的時候，有一個星期天我和同學一起去吃午飯，在教會外 面看到一個在賣湯包的小朋友，看起來大約是八九歲。我和我同 學已經看到他好幾次了；那天雖然吃飽飯了，但還是去買了一份 湯包，順便跟小朋友聊聊天。剛我跟小朋友買湯包的時候，小朋 友正在玩他的眼鏡，用眼鏡剷土；原來那是他在花圃裡撿到的舊 眼鏡，所以就在叫賣的時候順便玩著。後來等小朋友幫我把湯包 包好後，我拿錢給小朋友，順便問他：「你的爸爸媽媽在哪裡呢 ？」 出乎我意料的是，小朋友本來還一邊跟我聊天一邊玩一邊幫 我夾湯包到塑膠袋裡；聽了我這句話以後，他突然什麼話都不說 ，把眼鏡用力地往花圃一摔，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當下我和我同 學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把錢給小朋友以後，跟他說聲再見，便 拎著湯包匆匆忙忙過馬路回學校唸書去了。 從此以後，我開始懷疑「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會不 會原本只是某個爛父母的遁詞、還是一個沒見過這樣情景的人所 說的話。不要又有人跟我說，這只是小朋友自己想不開；這聽起 來根本就是風涼話或是無知的說詞。 後來那棟教會打算重蓋而把舊教堂拆毀時，有一天我走出系 館，瞪著那些斷壁殘垣咬牙切齒；心想，上帝終於下令毀了此城 ！小朋友的臭臉和摔眼鏡的動作，配上星期日時教會裡傳來的熱 鬧聲，是最扭曲最諷刺的意象之一。但是後來並不如我所想，教 會擴建成了大樓。原本我忿忿不平，但轉念一想，或許教會的擴 建，是為了讓這樣的小朋友有棲身之處。 我常常想到那一份五十元的湯包。我買了這份湯包以後，到 底是幫助小朋友脫離貧窮，還是讓小朋友的父母更樂於利用他來 賺錢？這五十元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為什麼一個八九歲的 小朋友要跟這種問題扯上關係？他在八九歲之前幹了什麼壞事嗎 ？以致於他現在要吃這樣的苦？如果他沒幹什麼壞事，那他怎麼 會那麼衰？…… -- 要像巴爾托克的音樂一樣 直率且純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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