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ximilian (流浪者之歌)
看板Ntuflower
標題[07.11]野鴨詩社
時間Wed Oct 2 20:01:34 2002
一天的體力,消耗殆盡,現在已是拖著疲憊的身軀敲打著鍵盤,如
同累的時候已無力氣再言語一般,而現在,我算是鼓著最餘末的一絲氣
力痛責自己的衰弱無力呀。好糟糕的身體狀況,昨天已是帶病身了,而
今天又頂著太陽拔草,連著兩個小時多,整個人是累的坐在椅子上,動
也不太想動,要不是見同行的熲哥還繼續努力著,我真想就此打住暫歇
一番,明日再來。
前天夜裏,喉嚨便有徵兆,先是騷癢,再來就是自己鼻子的不安份
,總是想著腔裏有些什麼,而一吸一吸的;隔天起來果然就開始流鼻涕
了,總是不過多久,就會發現鼻涕又一直想嘴脣上方靠攏,害我一天用
掉不知道多少包的面紙,然後擦的鼻緣部份都有些痛了起來。這樣的症
狀還算初期,到了晚上,頭就跟著脹了起來,這下更麻煩了,想打文章
也不是,想看書也讀不了幾頁,於是乾脆就吃了一幾顆父母買的斯斯鼻
炎錠倒頭就睡。可是,如果睡的著,那或許情況還好些,糟糕的是,腦
袋發脹,再加上腦子裏繞著一些思緒,到最後,也不知道是在黑夜的那
一刻裏頭正式睡著的,只知道,一路上並不是很安穩。
拖著病軀上工,本想,小小感冒豈有什麼影響,而確實是沒妨礙是
上工的作業,只是,上工本身就是一件極為累人的事,更何況,這兩個
禮拜來,在家中養尊處優,早已不堪勞碌了。所以,今天一早的勞作,
簡是硬生生地抽走了我一整天的體力,只剩下一副病軀,而這副病軀晚
上還得要去看表演哩。
今天一早,約莫九點,在摩斯吃完早餐,看了些段落,就準時到了
花社。本以為社長會已經在那,可是卻見不到人影,面對零落疏亂的社
辦與花圃,一個人顯得頗為無力;所以當下,其實生起過出走的念頭,
只是,負責任的要求,又由自己甩落自己身上,畢竟,要如此,我才能
學會擔當一些事。也因此,儘管初去的社辦裏頭,因為擺放著昨日摘折
下來的香蕉而群蠅亂舞,不過我還是不畏雙手犧牲之苦,硬是闖入蠅群
之中,拾起了原兇往垃圾袋裏一扔,再狠狠地點起五道蚊香,分別從五
個不同的方向,把這群不速之客暫時清出我要清掃整理的地方。想來,
以一人抵數十蚊蠅,我的雙臂也真是夠慘烈的了。
早晨初的驅蚊蠅和掃社辦,比起之後的拔草作業,簡直是天壤之別
。原以為驅蚊蠅已苦,沒想拔草更苦,拔草之苦不在於怎麼拔,施力多
少,卻是在面積大小,時間長短以及陽光強弱。偏偏花社的地不算小,
恰可以讓三個人拔上兩個多小時,還有剩餘;而今天太陽伯伯也特別賞
臉,一掃昨日大雨之勢,改以熱情笑臉迎人,所以,我們也就跟著在太
陽底下曝曬了好一段時間,按理說,我們的計劃,要曬的是土而不是人
呀。再加上,社長長期養尊處優,自放暑假以來,不是往有冷氣的地方
跑,就是往在自個兒家裏待,也沒有找時間多去運動,體力,自然無法
和上學時至少還有一堂體育課來比。因此,光是上午的勞作,便讓社長
邊吸著鼻子,邊喘著氣喊累,唉,真是沒用。
所幸,下午在七里亭喝了個啤酒杯般的綠茶,往摩斯睡了個午覺,
這才,稍稍地將精神回復了些許,不然,就連中午吃飯聊天時,社長的
眼皮也都沉的像塊大石頭。倒是暑假的摩斯下午,人不多,讓我注意到
是一個坐在與我相反方向座位的女孩,我坐的是向玻璃帷幕的座位;而
她,坐的是向內側大桌的座位,專心地端著她的書在閱讀著。我沒多看
,很快地就趴下,靠著桌緣累累地想著莫名其妙的思緒而入眠。但是,
或許是心裏的某些想像,和她給予我的情景彷彿,這才使得我對她會特
別注意,然而,我只見她長髮,卻餘下,什麼也沒仔細觀察,這或許也
因為,我不太好意思仔細去瞧女孩子吧。
下午我們一群人便決定作些緩和的整理工作便罷,畢竟,大家也禁
不起連著上下午兩時段的操勞,因此,我們開始把櫃子裏的物件、資料
整理裝箱。有趣的是,每次整理東西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陳舊的記憶
不斷地從其中繃出,總是一再地讓我們陷入回憶的沉思當中,當然,也
很容易拖慢了整理的速度,但是,那卻是整理陳舊的最大樂趣。譬如,
從前社團得過的獎牌,甚至還有遠溯至六十九年的,早在我們出生之前
;又像是,早期學長姐所出版的社刊,也讓我們驚嘆社員的多才多藝;
當然,每從櫃子裏抽出一件東西時,感覺就會像是在挖寶一般,不知道
,這次,又拿出了什麼樣的記憶和驚喜。
累歸累,和同學約好的社團表演也是一定要去的,於是,換下一身
汙泥的上衣,帶著隱約附塵的黑褲,便往重慶南路前去。當然,從公館
到建中的公車並不熟悉,所以捷運便成了我最好的選擇,在中正紀念堂
下車,往母校方向前去,雖然目標是知新廣場,但是時間還早,便打算
到舊地重遊一番,回味三年的感覺。可是,跨越重慶南路時,卻有一種
近鄉情怯的感覺,總覺得,想去,又不想去。許久,約有一年的時間,
沒有正式回校探訪從前的老師,也沒有重踏過去曾留下的足跡,也因此
猶豫當中。沒回到學校之前,是一種距離的鄉愁,彷彿是久未踏上的故
土,多麼渴望再度親近;然而,重回學校時,感覺,卻是一種時間的鄉
愁,原來人事已非,縱然教室門口當前留下的頑皮字跡依在,可是時間
卻把我們與這塊土地割開,填以一種疏離;沒能見到故舊親師,則是一
種對人事的鄉愁,縱然從前不愛上課,現在卻渴望重溫,而那久未爬過
的牆,也留有我們對它的記憶。種種,種種,因著距離而生、時間而衍
、人事而縈的鄉愁,總是可望而不可即,似乎它的存在,就是永遠的不
能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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