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ximilian (流浪者之歌)
看板Ntuflower
標題[09.14.02]拖油瓶出遊記
時間Sun Sep 15 22:16:16 2002
[09.14.02]拖油瓶出遊記
幾次和社團同學出遊,像是上次的關渡行,這次的可利亞,
以及下午的蟾蜍山健行,我總是裏頭年紀最小的,而且,是老人
群裏頭唯一的年輕面孔(嘻),所以便被心怡子銘胡亂地下了個
結論,我其實是他們老人家的拖抽瓶。呵,誰叫我老愛跟著心怡
子銘他們出去玩,總是要找顈霖俊杰來當我的司機,沒經歷,沒
機車,其實,當個拖油瓶也是滿不賴的。
不管如何,今天下午的出遊也是在我的頻頻央求下才好不容
易成行的,當然,中午的可利亞也是如此,呵,完蛋了,我發覺
我越來越小孩子氣,越來越固執,這樣子,老了以後我會不會被
當作個怪老頭啊!想想,是滿有可能的。不過,在學弟妹面前,
我可是個相當嚴肅正經的人呢,至少,第一次跟我談話的學弟妹
都這樣形容,當然那一方面是由於我處理事情有時態度很認真,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容易害羞,所以也不得不認真地投入事情裏
頭讓自己忘了害羞這回事。對於面對人生的態度,在嚴肅與風趣
,認真或童氣之間,我也經常思考自己該呈現的面貌,但是,至
少對我來說,很多時候是遇見的那些朋友呈現的特質讓我在不知
不覺之中便表現出當下的面貌。那是一種很自然的感覺,然而,
如果不自然的話,當然我也只餘彆扭的餘地,畢竟我向來不是那
種懂得營造談話氣氛的人。
下午要出遊,早晨上圃地的工作就得在中午前完成,而這已
經是很難得向秉均爭取而來的時間,因為我們還得趕在開花期推
算的上圃地以及播種時間前完成許多工作,再加上今天是秋冬草
花剛出市的日子,當然也就很難偷閒啦;可是,忙了好些日子,
讓人整個都有些疲累,而原來期待已久的星期六出遊不斷變動推
移也讓在疲累中的期待一再失落,所以孩子氣一面的我就忍不出
蹦了出來,像個固執的小孩童沒有什麼有力的理由一定得在星期
六下午出去玩,可是,就是心裏想,很想很想,明知道無理還是
想。沒有特別必要去的地點,可是就想出去走走,和大家到台北
或是鄰近各地所有我們尚未探索的地方進前,和花胞們一塊談笑
玩鬧尤其是在自然的環境裏,好好的寬敞靈魂、放鬆心情,就是
去散散步認識植物也好;累了的人,去哪都好,然而最好的還是
大自然的懷抱。
早晨裏突如其來的是人,本來是想有八個人的,再加秉均一
個在花市,餘者八個包括我都是八點半在花社集合。按昨天下午
的約定,我七點出門時就打手機叫俊杰起床,雖然俊杰回話的聲
音有氣無力,但是讓我佩服的地方是,他都沒有起床氣而且總在
電話鈴聲不到四、五聲便接起,更何況他今天是特別為圃地工作
而來而早起的,實在是令人感動;而熲霖也早,明天都要搭機帶
著二十公斤食物、四十公斤的書飛往瑞典的人今天還是起了個大
早一塊到花社來搬盆栽上圃地;心怡子銘也是,兩個老骨頭本來
是計劃要出遊的還是被我臨時徵召,子銘也辛苦地在八點半就到
花社;後來在眾人都出機車到花市搬盆栽時,悅寧也帶著她男友
趕到,所以我們便多了兩臺機車,而她男友還在為我們載盆栽途
中不慎和一位左轉沒打燈的老人撞上,雖然因為他車夠壯而老伯
人車彈到一旁而擦傷,但是他還是貼了老伯一千塊醫藥費,想起
來真替他有些不平;而在我們開始上圃地的同時意外出現的兩位
老人也我們增添了不少人力與效率,龍壕和修弘的組合真的不賴
,雖然他們在上圃地時偷工沒上肥可是工作效率可真的是不在話
下。所以從早晨到中午半天的時間,本來想說少了不少人手,像
是炳勛和鎧慈、育庭與思如們,但是來來去去算起來,今晨的花
社竟也出現了十二個人頭之多,一直到上圃地的時候也是二個人
負責一個圃地,十個人就在一個小時多的時間內把三百七十五盆
秋冬草花都栽上圃地,而且還是各有各的主題、逸趣和妙樂。
中午在我的嘮哩嘮叨下,大伙就一人載一人地往古亭站的可
利亞吃上一百五十塊的火鍋,大塊朵頤一番。雖然材料並非很精
緻但就種類來說也是豐富的了,最重要的還是幾位朋友一起的陪
伴,這樣吃起來才是裏頭真正的樂趣,像是心怡發下的再耗兩鍋
料的狂語,以及關於小腸大腸的事等等,在進食間發生的各種趣
事和笑話才會是讓聚餐真正讓人感覺快意的緣故,至於有沒有吃
過這家店那倒是其次(心怡,我支持你下次吃王記喔)。不過吃
到飽這類的餐廳最讓人詬病的地方就是吃東西很難控制適量,總
讓人吃完會有懊悔太貪吃的罪惡感,尤其是像我這種自制力不是
很高的傢伙,而且這種店費用往往是不便宜的,花大錢讓自己傷
身傷心會讓人覺得自己是越來越呆的模樣。所以,想當然而,我
是撐著胃袋走出店裏的,還好,等會就能跟心怡子銘他們一塊去
騎腳踏車、爬蟾蜍山,如此多少作的運動也可以幫助我好好消化
胃裏頭的食物;而秉均和龍壕沒去,因為秉均想趁著下午的空閒
好好地收購折扣的衣服,盡盡逛街的癮。
修弘把我載到辛亥路那兒下車,因為他從那兒到電機系館比
較方便,不過我到花社還有好一段路,因為那兒是在醉月湖附近
。跟修弘一路走著,迎面而來的是三兩成群的男孩女孩,有時還
有一隊的年青人胸前還掛著牌子;我和修弘兩個就猜了起來,他
為有可能是營隊,我倒以為或許是高中生聯誼,畢竟大學生很少
會有人願意再把狗牌子掛在身上了吧!但是,話題的重心最後呢
卻是落在聯誼上頭的,修弘是建議我們社團也可以試著和其它社
團辦一些聯誼活動,這樣的話,他一定會來參加;而我是說,聯
誼活動是難了些,辦聯合出遊或許是還不錯的點子,而修弘的言
下之意也包括要我們這些學弟找個好女孩多點的社團辦,呵,我
覺得這還真的可以找活動好好討論討論耶!
把腳踏車後已經半離的座位拆下以後,我便騎上舟山路與心
怡子銘會車一同前往蟾蜍山健行。聽過蟾蜍山,但是卻沒有太多
認識與印象,只記得小胖的實驗室好像離那兒很近,以及許多墳
墓至今仍穿過時間的障壁留在上頭。我們愉快地馳騎在直暢的舟
山路上,越過望野的台大農場與裏頭我依稀嗅得到的叢生迷迭香
味,左側連綿短垣壁上藍紫色的攀沿小花吸引著我的好奇,偶爾
頑皮的我總愛往上前去親吻子銘單車的屁股;在台大福華前我們
右轉穿過紅綠燈口直駛進入了左右的男生宿舍區,這是我第一次
的造訪,我的眼神不經意地與數樓高的窗戶旁站立的人相接,我
好奇他們在探望哪裏,尋找些什麼;在盡頭左轉經過地震工程研
究中心,似稀聽見金露學長就正在附近當兵,直駛經過大馬路時
右側上揚的道橋通往景美、木柵方向,但是道橋的彎度與延伸以
及在它們背後那巨大蒼翠的山影卻讓我相信它們是通往山的方向
的;於是我們騎進了興隆超市附近,週圍許許多多的禮儀社讓加
強我的聽聞,這裏應該埋有許多過去和曾經,停下車後我們沿著
一條木鋪步道往上爬。
初上步道,心怡就發現眼熟的植物,當然它對我來說還是陌
生的,它叫作烏臼,而臼字有木部,而它之所以讓心怡印象深刻
的緣故在於它的菱形葉,因為植物裏頭葉形如此特殊的也實在不
多;當我們繼續往上頭走時,在第一個平台上有一群像是這附近
人家模樣的小孩在烤肉,起初我們也興奮地想說下次或許也能在
這兒烤肉,但是當我們注意到底下的木製平台以及繼續往上走時
陸續發現因燒烤而造成的破洞時,我們便明白在這兒烤肉是一件
很不明智的舉動而且對於那些必須抬著沉重木條上此山丘修補流
汗的工人來說這是件很殘忍的行為;而後來我們下返時確實也在
他們烤肉地方的底下瞧見一個不小的洞,心想也許不久那處也要
崩了,一如底下我們看見已經塌了一腳深陷的木長椅。一路在走
我們也同時好奇著兩旁的植物,然而仍有許多是我們不認識的。
也許有特異的種子形狀,或者是花序、葉形,又可能是它枝幹的
紋路,我們總得嘗試從裏頭去尋找線索試圖記憶那些我們不曾認
得的植物,但是這樣的工作往往是不容易而且必須具有持續追問
的毅力;我們停在一株不識得的樹木旁,正嘗試著以文字補捉它
的模樣以求比對的可能,但是那真的是力有未逮的感覺畢竟有好
多特定的形狀用語其實我們都還未弄清,子銘在一旁興奮地提議
說,要不然以後我們出遊時,我們三個人一個人帶認花的、一個
人帶鳥類的,另一個人就帶樹木的圖鑑來,這樣我們就能好好享
受認識環境的樂趣。
我們到達第一個涼亭的時候才花了幾分鐘的時間,而涼亭裏
頭早已有兩個女孩在聊著或許是生活,或許是心事,而後到的我
們顯得有些打擾;子銘興奮地向我說,同時一邊跑到憑欄旁,「
考考你!」一時還會意不過來究竟子銘想考我些什麼,然而當他
手指向那一棟棟聳起如柱的建物以及那一條條排列像地圖的街道
以後,我就明白了。在認出了一些建築與幾條道路以後我們離開
了俯視的台北,在通向另一個平坦地形的階梯旁心怡子銘認出了
一株枝上垂滿一串紫色種子的樹,它叫杜虹花,也叫台灣紫珠,
心怡說她以前曾在花社植過一株,因為它那一串串紫色的種子色
彩鮮明非常漂亮,當然對於調皮的我紫珠還有另外的用途,那就
是拿來拋擲扔人這些惡戲的行為。
再上頭些,有一片平闊的草地四周被金露包圍,而此時的金
露正值開花,於是一粒粒黃綠種子及以朵朵燦藍的花都成串地懸
垂著,看起來真是美麗。心怡看到時整個人雀躍了起來直嚷著讓
我們趕緊到草地上休息,而她則想整個人都躺在油綠的草地上頭
好好地休息一番,褪去一身的疲累。在我們休息處的前方有一條
到另一座山丘的塵土小徑在底下彎延著,而在山丘外更遠的地方
天空的底端則開始攏聚了如許深灰的覆雲,讓人不禁生起風雨將
至的陰鬱感;在這塊草地上,所幸迎面的山丘擋去了城市的規則
與喧囂,餘下隨陽光與微風飄送而來的是自然的顏色以及一旁親
子間彼此逗戲的歡景與笑語,不禁讓人鬆弛了心神。我注意到了
在低矮的草以外還有藏在遍綠之中一豎一豎帶著群黑點有點像是
麥桿一般的雜草,由高斜望或俯視都會讓它的身影沒入這遍草地
的色彩裏頭而消失,但是一旦你躺下或趴望時你便不難發現那獨
高一層如麥般的雜草;子銘想起從前他們家那個地方的小孩子都
愛玩鬥草的遊戲,而且他依稀記得他們當時玩的草類就很像我們
現在在把玩這種,雖然沒有辦法十分確定但是這種草也能拔來玩
鬥草倒是沒有疑問的,所以子銘便一步一步教我們這兩個都市囝
仔怎麼利用草桿來鬥勁鬥韌。他教我們先在草桿的頂端打上一個
類似蝴蝶結的結圈,然後再將彼此的麥桿穿到對方的圈上,如此
一來便可以開始使力鬥草了;而心怡似乎一開始便挑到不錯的草
桿所以接連二三次都拿了勝績,不過後來還是讓技巧純熟的子銘
給打敗,雖然心怡下了個使勁的人比較容易被拉斷的結論,不過
我和子銘倒是覺得這跟草桿本身的韌度是比較有關係的。然而不
管誰勝誰負,儘管我沒有一次拉勝過,可是學會這樣的鬥草遊戲
真的是讓人覺得很興奮,或許下次和其它同學出去玩也能換我來
教教他們如何鬥草了吧,但是仔細想想或許我會如此興奮也是因
為那是我們都市小孩小時候不會玩過的遊戲吧。
子銘的視線朝著我身後的方向望去便開口說:「那在金露間
開紅花的是馬櫻丹吧?」我順著他的視線瞧望過去卻沒注意到,
倒是心怡很快也跟著發現。我們圍攏了前去觀察,我仔細一看確
實在兩叢金露間夾雜著一叢嫣紅的馬櫻丹,我才意識到其實我對
暗紅的顏色並不敏感;心怡想起小胖曾經跟她提到過,馬櫻丹像
是外來品種但是在台灣生長的很好佔據了許多原生物種的地盤,
所以很多地方都可以看的到,在台灣也算是種雜草吧。子銘看到
在我們棲坐的草地後方一株長著長披針斑葉的植物,便不覺又開
心地說道:「考考你們,這是什麼植物,我記得好像在木柵動物
種了很多的樣子。」「給你們一個提示,那,這是它的果實。」
我們接過了果實研究了好一陣子,那果實長的很像脆皮的圓果餅
乾好像裏頭還會夾著巧克力及核仁的樣子,真是讓人好想咬上一
口;我們施力壓了一下,果殼就裂了開,像是已經預定好裂紋的
位置而分成三片幾乎等大小的模樣,裏頭實際含著的是一粒一粒
像極小玉米粒的模子,不過它的是藍色的而且不像表殼它還會散
發出一股濃郁的香味,只是太濃的時候便反而顯得有些令人難受
;裏頭的小玉米粒,除了偶爾可以挖出來聞聞它的香味以外,如
同先前我們遇見的台灣紫珠一樣,都會被頑皮的我拿來當作拋擲
惡戲的玩具,而在一旁的心怡跟子銘當然免不了成為了我的惡戲
對象、可憐的受害者。但是謎底究竟是什麼,想必大家一定很想
知道,根據子銘心怡的推敲,以及我回家後的查證應該是月桃,
我們把玩的便是月桃所結的果實,而也正如心怡所講一般民間也
有人喜歡用月桃的葉子來替代荷葉作為包棕子的材料,聽說吃起
來會有不同的風味喔。(月桃是屬於薑科植物)
在草地上休息了一陣子,我們便打算再從另一邊走去,走到
那邊的涼亭上頭,而上去的這段木鋪步道中間填滿了碎石,而且
多半都在施鋪設當中許多碎石袋都還攤放在路旁,我開玩笑地跟
心怡子銘說那我們乾脆搬一袋回花社吧,呵,結果心怡還回應說
,「怎麼大家想的都一樣呢?呵!」不過,除了碎石子吸引我的
目光以外,飄著濃甜風味的七里香在遍植在步道的兩旁,讓我不
覺為它停留了片刻腳步;而迎面而來的一位父親壓下七里香的枝
條用力一嗅,低頭向孩子說道:「嗯,這是七里香!」,而當時
的我突然開始有些惋惜我那少有植物與花香包圍的童年。在往涼
亭的一路上,我們還陸陸續續地看見大紅花的朱槿以及同樣是紅
色但是花瓣緊閉的不知名花朵(其實是我忘記),然而七里香的
氣味與記憶裏詩集名的往復融混帶我感受了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在涼亭之上,是仍在繼續辛勞築亭的工人,看著他們的動作
,望著地上渾圓的沉重木柱,我想起了他們塵土他們揮散的汗水
,也想起了這個暑假我們花社曾進行過的一切努力;前方是一塊
以大石磚鋪衍的平台立在這方突起高地之上,我們三個人靠坐在
平台的邊緣,後方的狗群拖著喘舌左搖右擺在圍繞著我們競逐,
子銘指著那架脫離山影在夕陽嶄雲幕前緩緩前行的飛機,點染出
在棋盤的城市上空,周圍或高或底連綿的山峰,空隙間穿梭的突
來風情;我們由飛機的昇空,流談至白努力定理,流速快的,壓
力便小,飛機的上方風速快也因此有了一股上昇的力道;那麼,
年輕呢,年輕是不是也有一道風,激揚而熱情,帶著活力不斷飛
行,是不是年輕的風總是吹的那麼快,也因此總有一股不斷渴望
上昇的力量呢?我們在一旁夕陽照耀下計劃,下次要到仙跡岩或
是象山呢,不過下禮拜六要到水管路是沒有疑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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